看著溫書把孩子抱走,周陽氣得拍桌子,但還是得幫忙把小車抬到樓下。
到了樓下,見溫書把小溫榮放進小車就走,周陽連忙道:“等等。”
溫書沒停,只是道:“我兒子該喝奶了。”
“我兒子”這幾個字還加重了語氣。
周陽:“······”
“我有正事找你,”周陽從書裡拿出一份名冊,“這是班裡在外租房的地址和他們的具體資訊。”
“行,”溫書接過名冊,“改天請你吃飯。”
“不用,你照顧好小溫榮就行,”周陽看著小車很是羨慕,“你這是啥運氣,嫂子這麼忙還給你生了個胖小子。”
“還有,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孩子滿月宴啥的也不說請我們這些叔叔姨姨添些彩頭。”
溫書:“······”
他也沒能參加小溫榮的滿月禮,那時鐘紹給他打電話,說到自已兒子的時候帶著欣喜和幾分炫耀,還催溫書趕緊生個女兒,他要和溫書做親家。
他還和鍾紹吵了幾句,兩人就定娃娃親的事掰扯了半天,後來才反應過來,溫書還沒有女兒。
兩人忍不住大笑,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鐘紹,可真鮮活啊!
“怎麼了,”周陽問,“不會是嫂子那邊有什麼事吧?”
溫書搖搖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陽看著溫書的背影遠去,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什麼,他總覺得,溫書想要自已待一會。
溫書卻沒有回家,而是推著小車,帶著小溫榮漫步在京市的大街小巷。
“正生你看,這街頭越來越熱鬧了呢。”
“這份熱鬧,有你爸爸,以及千萬個像你爸爸一樣的人的功勞,所以,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
“所以將來,如果你知道了你爸爸離你而去,請不要生他的氣,他只是太愛這個國家了而已。”
“·······”
榮正生還聽不懂溫書的話,他只是坐在小車裡,努力撐著小身子,怔怔看著遠方,那裡,有一面鮮豔的五星紅旗!
那是他曾經最常見到的顏色。
走著走著,街邊有一家賣餛飩的小店,正好正生也該喝奶粉了,溫書就推著小車走了進去。
“同志,我要一碗餛飩,再來些熱水,我給孩子泡個奶粉。”
“好嘞,你稍等——”
就在溫書將奶粉泡好,將小溫榮抱起來餵奶的時候,一個人影衝進來,搶走了溫書的包。
溫書靜靜的看著人影遠去,依舊穩穩的喂著奶粉。
旁邊有人替他著急:“這位同志,你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溫書搖搖頭:“我這還有孩子呢,萬一他是調虎離山,真正想搶的是孩子怎麼辦?包裡沒有多少錢,待會去派出所報個警,能找回來找回來,找不回來就算了,怎麼也沒孩子重要!”
一聽這話,大家覺得也是,錢再重要也比不上孩子,而且看這人的穿戴,孩子還喝著奶粉,應該是不缺錢的。
距離溫書最近的一個婦人一聽這話,眼裡閃過一抹失望。
這孩子長得真好,年齡也合適,弄不到太可惜了,他們跟了一路,就為了這個孩子,為此,還使計搶走這人的包,就想著趁人去追小偷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把孩子弄到手,誰知這人卻看透了他們的計劃。
婦人看向店門外,一中年人向他搖搖頭,婦人只能失望的離開。
【系統?】
【宿主放心,這幾個人販子都標記好了,任他們逃到天涯海角也能逮回來。】
溫書滿意的點點頭,他吃了飯,又從兜裡掏出錢給老闆,才慢條斯理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推著小車前往附近的派出所,
有好心的還跟著一起去作證,其實就是看熱鬧,他們想知道,這人丟了東西,為啥能這麼穩得住?
聽到有人來報案說包被搶走了,派出所的同志都很積極。
然等做完筆錄,公安同志卻有些哭笑不得:“半個多小時前被搶走的,你現在才來報案?”
溫書笑笑:“當時有個女同志總是盯著我懷裡的孩子,我看她眼神怪怪的,還有些滲人,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包,包再重要也不及孩子,再說,我包裡也沒錢,只有我的工作證,教書用的教材和一份名冊。”
“其實包找不找的回來無所謂,只是我懷疑他們是團伙作案,一個搶我的包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再有人趁我去追包的時候搶我的孩子。”
“我沒有去追,一方面是為了孩子,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放鬆他們的警惕。”
其實依照他現在的體質,追那個“小偷”真的是輕輕鬆鬆,可是當系統提醒他這是人販子的計謀時,他不得不多多考慮。
“還有就是那份名冊,能追回來最好。”
公安同志點點頭,問道:“那份名冊是關於什麼的,你這可有備份?”
“名冊是我班學生在外租房的名單,班裡學生大部分都是外地的,很多都有物件和孩子,今年大二了,學校允許走讀,他們就想著把物件和孩子接過來團聚,因為我是京市本地人,之前還是班裡的班長,他們就找我打聽租房的事。”
“名冊我這沒有了,不過你們可以去我們學校文學系找大二年級的周陽,他那應該有,這份名冊就是他給我的,他現在是班裡的班長,或者去BJ大學附近的‘溫書柳苑’書店,那家店是我的,我們是和街道辦的合作,才知道哪裡有空房子可以租。”
“原來如此,”公安同志繼續道,“這樣,名單追回來的可能性不大,就算追回來,上面的資訊也可能洩露了,如果真的是人販子所為,那他們就可以根據名單上的地址去尋摸是否有孩子,所以我們得有所防備才行。”
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在周圍布控,畢竟有具體地址,只是這些住處太分散的話,人手可能不足。
溫書點頭:“我可以畫出剛才那些人的畫像,你們看是否需要?若是人手不夠,我也可以幫忙。”
聽到可以畫像,兩位公安同志眼前一亮。
只是後面聽到還可以提供人手,他們就有些不解了。
溫書笑道:“哦,我家裡人都在部隊,認識的人不少。”
公安同志道:“原來如此,這樣,我們先留一下你的聯絡方式,在事情調查的過程中若真需要幫忙,我們會給你打電話。”
雖然不一定用到,但有備無患嘛,再說了,這次用不到,說不定以後就用到了。
“好,”溫書接過紙筆寫下兩個聯絡方式,“前邊這個是我大哥的,後面這個是我大哥戰友的,他也在公安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