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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夠

“首先,我們先聽寫單詞,”溫書拿出英語課本。

孩子們連忙拿出紙筆準備好。

“白色,”溫書說漢語,孩子們寫英語,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只餘下溫書的說話聲和孩子們寫字的沙沙聲。

“星期三。”

“8.”

······

“趙雪,你先開始。”

聽寫完單詞,溫書又開始讓孩子們進行新一輪的自我介紹。

這個活動,他們經常進行,每一次,學生的自我介紹內容都會更豐富,句子也會更通順,錯誤漸漸減少,篇幅慢慢增長。

現在孩子們的自我介紹已經可以算是滿分小作文了。

“My name is ZhaoXue······”

複習舊知,學習新知,時間過得很快,送走孩子們,已經是十二點多了,溫書摸摸肚子,餓了。

看了看門外,柳凌果然沒有回來,溫書有些失望。

將早飯剩下的花捲熱了熱,溫書就著鹹菜啃了兩口就去炕上睡午覺了。

ε=(´ο`*)))唉,凌哥不在,他就是個小可憐。

就在溫書睡得正香的時候,柳凌開著拖拉機回來了。

拖拉機的車斗裡,放著很多東西,是柳凌為迎接溫書大哥的到來和過年準備的。

有些東西,還是柳凌託李主任弄到了,可以說,對於溫家大哥,以及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一個年節,柳凌真的是百分之兩百的重視。

想要買的東西差不多齊了,柳凌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可是當他回到家,一看溫書沒怎麼吃飯,心疼壞了。

連忙拿出剛買回來的點心,又泡了碗麥乳精端到房間。

“書書,起來吃點東西,”柳凌的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可是偏偏這麼溫柔的聲音,只需要一聲,就能叫醒溫書。

“凌哥,你回來了,”

溫書的臉在柳凌的手心蹭了蹭。

“嗯,餓不餓?”柳凌心疼壞了,“怎麼不好好吃東西?”

“凌哥不在,我懶得動,”溫書的聲音可憐巴巴的,“凌哥,以後出門,帶上我好不好?”

“好,”柳凌哪還有不同意的,“我泡好了麥乳精,你起來喝一點,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嗯,”溫書應了一聲,昂起頭嘟起嘴,“親親。”

柳凌輕笑一聲,低下頭,然後柔軟與柔軟相接,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嘆息。

溫書端著麥乳精,看著柳凌手指院子裡的東西,驚訝道:

“凌哥,你這是把整個供銷社都搬回來了嗎?”

“還有這牛肉,羊肉,火腿,供銷社裡可沒有,你從哪裡弄到的?”

“李主任幫忙弄的,”柳凌道,“我答應幫他免費翻譯一本法語原著。”

“哦~”溫書開玩笑道,“小心李主任壓榨你。”

“只要你高興就好,還喜歡嗎?”柳凌問。

“嗯嗯嗯,”溫書連連點頭。

“那就值了”,柳凌道,“我把東西糧食放地窖去,這些肉直接掛起來凍著就行,這天冷,一時半會壞不了。”

“好,”溫書點了點頭,“下邊黑,你下去的時候小心點。”

“嗯,”柳凌應了一聲,用繩子將糧食慢慢的放到地窖去,然後他再下去將糧食放好。

溫書則將其他的東西歸類放好,小廚房的倉庫裡堆得滿滿的,很有安全感。

溫書滿足的掐腰:這年頭怕什麼,就怕缺吃少喝啊,有這些糧食在,就不用擔心餓肚子啦。

柳凌靠近溫書,輕輕摟著溫書的腰:“晚上吃小炒肉怎麼樣?”

“好啊,”溫書不挑食,很好養的。

“還想吃什麼?”柳凌在溫書的臉上親了一口,暗自算了算溫家大哥來的時間,下了一個決定。

“涼拌白菜心,”溫書道。

辣椒油拌白菜心,那叫一個香,是溫書的“新寵”。

“好,”柳凌在溫書的臉色蹭了蹭,“若是明天天氣好,咱們去洗個澡怎麼樣?”

“好啊,”溫書滿口答應,他喜歡洗澡,天氣熱的時候在家裡洗很方便,他都是天天洗的,可是現在天氣太冷了,溫書沒有這個勇氣,柳凌也不讓。

他們就一個周去公社的澡堂洗一次。

雖然明天還不到去洗澡的時間,但早兩天也沒什麼。

吃物件做的飯就是不一樣,溫書一口氣幹了兩大碗。

他還想吃,被柳凌制止了:“小心積食,想吃改天再給你做。”

好吧,溫書遺憾的放下筷子。

“書書,你大哥這幾天就到了吧,”柳凌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

“嗯,”溫書伸了個懶腰,將桌子上剩下的饅頭鹹菜放進一旁的飯櫥裡,“按照他上次寫信時說的時間,也就是後天或者大後天了。”

柳凌點了點頭,將碗筷洗了,放進灶臺旁的碗櫃裡。

“凌哥,”溫書抱住柳凌,在柳凌懷裡蹭啊蹭。

柳凌看著懷裡的溫書無奈的笑笑,先擦擦手後,才回抱溫書:“書書放心,我和你大哥打不起來的。”

溫書“噗嗤”一聲笑了,伸手捏了捏柳凌的臉:“凌哥,你變了。”

“我是變了,變得更喜歡你了,”柳凌在溫書的臉色親了一口。

“明明是臉皮變得更厚了,”溫書道。

“沒辦法,臉皮厚才能有物件,”柳凌道。

“有理,”溫書點了點頭,伸手在柳凌的領口慢慢撫動,“那,凌哥,閒來無事想不想和你的物件做點什麼打發一下時間?”

柳凌耳垂一下子就紅了:“···時間,時間還早。”

“時間不早了,”溫書摟著柳凌出了廚房來到臥室,伸手解開柳凌衣服最上的紐扣,露出柳凌因為緊張而上下滑動的喉結。

溫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戀:他發現凌哥的每一個地方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只是凌哥太害羞了,他們在一起這麼久(其實還不到一個月)了,迄今為止,也就是親親摸摸淺嘗一番解解饞罷了。

他啥時候才能吃個徹底啊。

就在溫書捉摸著什麼時候把柳凌吃幹抹淨的時候,溫家大哥也在接受溫家人的囑託,爭取這一趟過去讓溫書“改邪歸正”。

溫大哥有些無奈:“爺爺,爸,媽,小弟是什麼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下定了決心,怎麼會寫信告訴我們?”

老爺子和溫爸爸溫媽媽沉默。

算了,老爺子嘆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都是當太爺爺的人了,操這麼多心做什麼。

讓他爹煩去吧。

想到這,老爺子心情好了些許。

許是心大都是遺傳的,溫爸爸也是這樣想的。

他看了一眼溫大哥,反正老子有人送終,管那逆子做甚?

溫媽媽有些憂慮,既想著兒子的幸福最重要,又怕兒子受騙吃虧,她拉著溫大哥的手道:

“老大,你到了之後好好瞧瞧人,若是個可靠的,娘不說什麼,若是個不好的,咱爭取把小弟調回來,讓他們離得遠遠的,這心思也就淡了。”

“娘放心,”溫大哥道,“我會注意的。”

“那就這樣,”老爺子的柺杖的敲了敲地板,“你真的要帶永安去?”

溫大哥點了點頭:“爺爺你也知道,這小子從小就跟小弟親,已經求了我好幾次了,這次還考了年級第一,就想讓我去看小弟的時候帶上他。”

“那就帶著吧,”老爺子道,“孩子往往能看到咱們大人看不到的地方,你照顧好孩子就行。”

“爺爺放心,”溫大哥想了想,說道,“我這次假期長,想在小弟那多待幾天,過年的時候就不回來了。”

“成,”溫老爺子毫不猶豫的同意了,“你就專心在那待著,有任務,我給你發電報。”

“好的爺爺,”溫大哥放心下來,小弟是他看著長大的,去下鄉的時候他又有任務正好不在家,這幾個月來,他對小弟的擔憂日漸增多,再加上小弟找了個不尋常的物件,不親眼去看看他真的不放心。

“老大,你去的時候帶一些咱們京市的老點心,你小弟愛吃,”老爺子道。

“我已經準備好了爺爺,”溫大哥道,“明天一早,我就出發了。”

“嗯,”老爺子應了一聲,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小孫子第一次離開家門這麼久,他也擔心,可京市局勢不穩,人心浮動,他這把老骨頭得留下啊!

第二天一早,溫大哥拿著行禮,和兒子永安出了家門。

這次,送行的仍舊是溫三哥。

“大哥,我也想去,”溫三哥怏怏不樂。

“你有假期嗎?”溫大哥的語氣很淡,一句話就把溫三哥懟了回去。

不愧是狙擊手,精準打擊。

上了火車後,溫永安的精神來了:“爸爸,爸爸,我們真的要去找小叔叔嗎?”

“對,”溫大哥“使勁”拍了拍溫永安的頭,“到那要聽話,知道不?”

溫永安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爹,你就不能小點勁,你兒子傻了對你有啥好處?”

“好處?”溫大哥冷“哼”一聲,“你猜。”

溫永安不敢說話了,以他爹的本事,想把他打成傻子,絕不會弄成殘廢。

好在溫大哥還知道這是自己的親兒子,沒有下這個手,他拿出溫媽媽準備好的吃食:“吃點墊墊,等到了再給你做好吃的。”

溫永安看著自己手裡的雞蛋餅,又看了看自家老爹手裡的肉包子,嚥了咽口水不敢說話。

火車緩緩啟動,相信很快,就會有親人團聚。

快要過年了呢。

————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陽光明媚,應該會暖和些,但實際上,冷的能把人凍成幹。

凍得溫書在去洗澡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這個時候的澡堂子,都是大池子,第一次去澡堂子洗澡的時候,溫書很不習慣。

好在柳凌有經驗,詢問有沒有小池子?

澡堂的同志說有小池子,不過是給領導們準備的,平常是不用的。

那豈不正好,溫書眼睛一亮,詢問他們能不能用小池子?

澡堂的同志有些為難,說領導們洗澡自然是不用花錢的,他們若是想在小池子洗,自然得······

就是想多要錢唄。

溫書那還不明白。

不過想到能舒服的洗個澡,溫書也不介意多花那三毛兩毛的。

從那以後,溫書和柳凌每次來就是在小池子洗的,來了好幾次了,也沒有遇見過領導。

這次也一樣。

不過,也有些不一樣,因為以往都是柳凌率先洗完,而這一次,卻慢溫書一步。

看著穿戴整齊的柳凌,溫書深覺遺憾,那個他們坦白關係後,第一次來澡堂子洗澡時害羞的不要不要的凌哥哪裡去了?

見溫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柳凌心裡發毛:“我這身上都青青紫紫讓你咬出血了,還不夠麼?”

溫書迅速回道:“不夠。”

柳凌:(;OдO),要不,今天的計劃推一推?

不然,他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溫書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就讓柳凌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開始搖擺,不然,他一定會後悔的。

從澡堂出來,溫書和柳凌他們去了供銷社。

“同志,來兩斤紅糖,”溫書道。

“好嘞,”因為溫書經常來供銷社,這裡的銷售員已經認識他了,手腳利索的取了兩包包好的紅糖,還主動問溫書,“同志,還需要點別的嗎?”

溫書笑了笑,微微向前俯身靠近銷售員,壓低聲音說道:“宋姐,是不是有好東西?”

“嘖,不愧是文化人,就是聰明,”銷售員道,“也不是啥好東西,就是上次,你問的那個肥皂有貨了,你還要不要?”

溫書眼睛一亮:“要,有多少要多少!”

他們在鄉下,做飯刷碗幹活,凡事都要親力親為,衣服上難免會碰上一些汙漬,很難洗掉。

若是有肥皂,就好多了。

“只能賣你五塊,最多了,”銷售員道,“這個肥皂在城裡,一人一個月只能買一塊。”

溫書想了想,這個肥皂經常短缺,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貨,冬天好幾個月呢,五塊肯定不夠。

“那···我能不能,讓我朋友也買五塊?”溫書問。

銷售員看了一眼站在溫書身旁的柳凌:“也行,不過這個需要票,你夠不?”

“夠的夠的,”溫書連忙拿出錢票,錢倒不多,就是需要十張肥皂票,數量還不真不少。

好在溫書家底豐厚。

“再來一些花生、瓜子、水果糖、大白兔、紅蝦酥、桃酥,”溫書道,過年了,家裡經常會有孩子過來,買些零食必不可少。

孩子們的父母也經常會送一些吃食過來,趙雪的母親還給溫書做了一雙鞋呢。

要想在鄉下過好日子,和大家的交往少不了。

這個道理,溫書還是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