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
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錯愕出聲,沒想到最先低頭的,竟然會是最受宗主器重的大師兄。
藍雲沒有看他們,而是朝著岑吟的方向,單膝跪下,俯首稱臣:“弟子藍雲,恭迎新任宗主!”
“大師兄,你這是叛徒所為!”
有人強烈譴責他。
藍雲一言不發。
叛徒?
他看見的是離火宗的未來。
陳遠義空有一身力量,卻愚蠢至極,他多次勸說其放棄接收岑家,分析利弊,卻屢遭拒絕,如今東窗事發,最後只能引火燒身。
為了保下離火宗,這是唯一,也是現下最好的辦法。
先不說自已繼任後有沒有這樣的魄力,單單岑吟殺伐果斷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對她心悅誠服。
發生這麼大的事,老祖都沒有出手阻止,原因無非只有那幾個。
要麼就是無法插手,要麼就是已經認命。
但不管是哪種,最後總歸逃不掉離火宗易主的結局。
與其再生無端的禍亂,不如識時務者為俊傑,興許還能保住離火宗的嫡系血脈。
“不願的可以走,我不會攔。”
藍雲緩緩挺直腰背,回頭掃了眾人一眼,語氣淡而平靜。
“大師兄,我真是看錯你了。”
一師弟失望地搖頭,實在不敢相信他竟然是這等貪生怕死之輩。
藍雲閉上眼,充耳不聞。
那人轉身,甩袖離去。
“誰說你們可以走了?”
伴隨著一聲平淡的聲音,空中憑空掀起波瀾。
“轟!”
猝不及防的一聲。
血花炸開,肉沫飛濺。
眼前一片血色,刺骨寒意幾乎在瞬間攀上心頭,眾人驚恐地看著方才那位師弟消失的方向,不自覺地吞嚥下口水,仰頭對上那張明豔逼人的面容時,臉上的驚恐更甚。
岑吟微抬下顎,眼神睥睨著他們,紅唇輕啟,“你們,一個都不準走。”
“要麼生,要麼死。”
“我……我……”
啪嗒一聲,法器落地的聲音響起。
女子雙手發抖,滿眼含淚,噗通跪下,雙手伏在地上連磕了好幾個頭:“我願誓死追隨岑宗主。”
眾人紛紛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向她。
“哦?”岑吟眯了眯眸子,“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是陳遠義收的妾室吧?”
“我殺了你的靠山,你不怕我,不恨我?”
“我……怕你。”
那女子竭力忍住眼底的淚,雙肩抖動著,唇瓣輕顫,“但我……不恨你。”
她也是被家族送來討好離火宗的玩物,縱有修煉的天賦,卻只能淪落為籠中的鳥雀,任人觀賞。
好不容易有了掙脫牢籠的機會,她就是死,也要試上一試。
“我……我也願意。”
又是接連幾下,她身後的女子一個接一個地跪下磕頭,聲音洪亮:“請岑宗主收下我們!”
“你……你們……忘恩負義,薄情寡義,忘了我們宗主是如何對你們的了嗎?”
一弟子氣憤地伸出手指著她們,渾身發抖。
為首的那名女子不甘地回道:“我們對於陳遠義,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玩意罷了,他何嘗拿我們當人看,你們又何嘗看得起我們?”
“如今我們不過是審時度勢,知道站隊而已,在你們眼裡倒是成了薄情寡義,好一個雙標狗。”
“你!”
那弟子被嗆的不輕,一時沒能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