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冥眼中幽怨快速消失,白寧琋心裡一目瞭然,他就說帝九冥怎麼可能甘心同自己分開走。
帝九冥心裡泛酸澀,面上卻若無其事點頭嗯了聲,他神情卻透了抹委屈意,你跟他們走吧,我一個也沒關係的。
我差點信你真的沒有意見了。接到帝九冥的神情,白寧琋心裡想,嘴角壓住笑意,他故意慢聲:“那我……”
帝九冥還酸意的心消散,面上又矜持,耳朵卻豎起來,白寧琋眼底揚起笑意,見帝九冥這表情,也不再吊人,他立即道:“我把母后他們安頓到宅子,我就去找你。”
帝九冥無意識揚起了笑,等注意白寧琋眼中的笑意,他哪裡還不知道剛才白寧琋就是在逗他。
真是學壞了。
啊,被發現了。白寧琋掩住眼中笑意,轉身就走,同時,他的啟聲道:“走吧。”
帝九冥還沒來得及找人算賬,看著白寧琋已經走的身影,他還能怎麼辦?也跟上唄。
不一會兒,大部隊人走著走著,無人注意到一輛樸素的馬車對面駛來,而後又漸行漸遠離開。
沒錯,這輛樸素的馬車上坐著的就是白寧琋和寧皇后他們。
隨著時間的過去,不一會兒,午時就來臨,白寧琋他們也抵達帝九冥所說的那個宅府。
“到了。”
白寧琋啟聲,而白景澄昏昏欲睡,釣魚靠著寧皇后的左肩睡覺,對面是白寧琋坐。
寧皇后點頭,看向左肩,白景澄腦袋一點一點垂著,彷彿是想睡又不敢睡,但意識又已經困完。
真的是如小孩一樣,真是可愛。
想著寧皇后抬起手摸了摸白景澄的額頭,口吻溫柔:“景澄,咱們到了,先別睡……”
“唔?”白景澄模糊的視線,耳邊是溫柔的聲線,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同時站起身想下馬車,表示自己已經清醒了。
寧皇后看他這迷糊神色,斂住揚起的笑,伸手過去攙扶他,小心囑咐:“慢點。”
白寧琋見白景澄起身後,他轉身下馬車,等他面對馬車時,見寧皇后扶著白景澄要下來,而白景澄一臉迷糊,眼睛明明是睜開的,卻仿若沒醒。
真的差點被他這樣子逗笑。
如果是小孩樣子,那完全就是寧皇后抱他下來了。
白寧琋無奈搖了搖頭,斂住心裡想法,他上前伸手攙扶寧皇后下馬車,而後又攙過白景澄下馬車。
等下了馬車,白景澄揉了把眼睛,睡意這才清醒,等入眼在一個大紅門前面,他有點不安,下意識攥住左邊寧皇后的手腕,嘴上卻稚氣喚道:“爹爹,皇祖母。”
寧皇后安撫摸了摸白景澄的手,知道他這是換了環境,有點害怕。
白景澄眼眸彎下,也用力回握寧皇后的手,他轉了轉腦袋看周圍,卻沒見帝九冥的身影,他疑惑道:“父親,沒在?”
寧皇后拉著白景澄跟上白寧琋進大門,她邊啟聲:“你父親有事情忙去了。等他忙完,就來找我們。”
白景澄用力點頭,表示他知道,臉頰上的小酒窩甜甜露出,他笑著也跟寧皇后道了個字。
“忙。”
父親去忙事情,他知道的。
白寧琋沒參與白景澄的問話,他上前靠近,抬手敲門,裡面立即就有一個管家出來迎接,白寧琋招呼寧皇后他們進去。
這進去了,白寧琋看著周圍,覺得這個府邸也不錯呢。
還沒等他吩咐,管家早已經讓人吩咐做好了一切,還跟白寧琋說,如果差什麼,公子吩咐一聲,我立即去準備。
白寧琋搖頭,看著這都準備好,也沒差什麼,轉頭對寧皇后道:“母后,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去休息。這趕了兩個月的路,累壞了吧。”
寧皇后笑了笑,搖頭:“沒有,最累的還是景澄了,瞧瞧,這都瘦了……”
見寧皇后的注意力又回到白景澄身上,白寧琋也不再打擾他們兩個如幼稚小孩般的對話。
而白景澄還不自知,走進去的一路見到什麼都會跟寧皇后問一聲,而寧皇后也耐心回答白景澄的問話。
“皇祖母,這花好漂亮啊?”
“是啊,這是牡丹花。”
……
白寧琋聽著,並沒有插話,就靜靜跟隨,直到入座膳桌,他又聽到這次輪到寧皇后去招呼白景澄吃這個吃那個。
而白景澄吃了還會說,那個好吃那個不好吃,好吃的就轉頭對白寧琋,笑咪眼:“爹爹,好吃。”
同時,他左手拿著勺子還舀了勺遞給白寧琋。
白寧琋連忙矮下碗接到,明明內心覺得無語又幼稚,但在白景澄下一次舀過來時,他還是會矮下碗接住。
“嘿嘿……”見爹爹接了,白景澄也同樣舀了勺給寧皇后,而後又吃回自己的碗裡的飯。
童真稚氣的神情,他塞的兩腮鼓鼓,上下還有規律嚼動,等嚥下後又快速舀了一勺飯菜塞住嘴。
寧皇后每每看著,都怕他噎住,可是他們都知道白景澄只是喜歡嘴巴里堆滿飯菜吃。
沒辦法,寧皇后也只能在旁邊稍微注意點,盯著他慢點吃。
這邊吃完午膳,準備休息,而帝九冥這邊卻不同,他比白寧琋他們遠一點,直到末時不久才抵達甘都城外。
聞言冥帝要回來,城內的百姓又是怕又懼,被官兵攔在兩側,看著倒是一副百姓熱情不已的畫面。
然而仔細去看百姓們的眼中,就會發現他們內藏著害怕和恨意之色。
帝九冥身穿黑色龍袍,金絲線修成的圖案仿若真龍盤在身,他俊美的面容,神情冷冽,眼眸黑而幽深無一波瀾,唇輕抿。
此時他坐在豪華行走的御車上,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疏離,又透著一股無上的高貴氣息。
而御車的前方是嚴肅計程車兵們在走。
隨著御車到達城門口,瞬間無論是百姓,還是侍衛們,同齊文武百官跪下,對著抵達城門的冥帝恭敬歡迎。
“臣等恭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帝九冥高大修長的身形站起身,瞬間覺得御車上空間擁擠了下來,他微踏步出簾子,黑眸沉冷俯瞰底下所有人。
俯首跪下的百姓們無一人敢抬頭,而文武百官微抬眸,只見一晃而過的黑衣,立即沒有人敢在抬眸看,包括右丞相。
“無需多禮,起來吧。”眾人入耳一道嗓音深沉而低啞,低沉的聲音還帶著慵懶的尾音,聽起來卻讓人心生驚恐。
帝九冥道完話,剛才起來意思的身形,又轉回坐回御座上。
而駕車的屬下會領意,又示意幾匹黑色的汗血寶馬往前行走,等帝九冥的御車走後,文武百官又跟在後面,一齊行走直到皇宮大門口。
這車馬儀仗浩浩蕩蕩,這隆重的陣勢,誰又能拒絕得了最高權勢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