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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卸下了面具

蘇豫衡在元境一直沒有等到葉溪,元境的時間又慢,他實在等不及了。於是兩次跨上戰馬,直奔淮揚城而去。

他的馬跑得飛快,可也要大半日的路程。恢復本來面目的他,心裡有點小忐忑,又期待著娘子看到真正的自己。

剛剛在御書房前不可一世的儲君蘇豫衡,居然還有這樣糾結的小心思。

葉溪的日常工作仍然是在草棚裡配藥、發藥,給病人看診,沒有去元境是因為忙著照顧病人。

“葉小娘子,任清大人醒了。”有藥童來向葉溪報告。

葉溪眼前一亮,可算醒了。不過還是淡定地配完手裡的藥,才起身去看他。

雲夫人正在一旁守著,與任清說笑,任清這個妖孽,面色蒼白身體虛弱,但是逗得雲夫人哈哈大笑。

不知怎的,葉溪心裡居然有點吃醋的感覺,憂怨地看了任清一眼。

任清這個人精,很快就捕捉到了葉溪的想法,看了一眼雲夫人,又看了一眼葉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覺得雲夫人和葉溪,有好幾分相似?

這個發現讓他暫時忘記了葉小丸子吃醋這件事。

葉溪重新給任清檢查過,發現他的身體恢復的不錯,再吃幾副補藥,便可恢復如初。

“有勞葉小娘子了。”任清起身給葉溪作了個揖,他覺得身體好了許多,便要下床走走,去看看外面的情況,視察一下瘟疫的現狀。

不得不說,任清真是個勤勞的好官。不過活動筋骨對臥床幾天的任清有好處,葉溪沒有反對。

任清走出門外,聞到的是瘟疫的味道,是外面病人的怪味,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縣令大人,瘟疫已經控制地差不多了,你不要過於擔心。”葉溪寬慰他,他畢竟是自己的病人。

葉溪同任清走了一段路,一邊走一邊討論著接下來的方案,兩個都是人精,討論出來的方案非常可行有用。

走出了老遠,葉溪才想起任清大病初癒,只怕走不了這麼遠的路,而且越走越偏,往前未必安全。

“縣令大人,”葉溪喊道,“咱們往回走吧。”

任清這時也發現了不妥,昏睡這幾日,還以為佈防與睡之前一樣,這會才發現已經變了。抬腳要往回走。

卻聽到“砰”的一聲!一支羽箭射在了任清腳邊。

“葉溪快跑!”任清喊道,“分兩個方向跑!”

葉溪一怔,她是可以躲進元境的,可是任清體弱,能跑多遠?葉溪心一橫,決定拉著任清一齊進元境,大不了將他迷暈便是。

於是她反而加快步伐,朝任清的方向跑去,要將他一起拉到元境裡!

鳳楚成的弓箭手已經就位,一支支箭鏃緊緊對著二人,任清和葉溪就像煮熟了飛不了的鴨子!

弓箭手拉滿弓、對準二人,就要放出的千鈞一髮之際,蘇豫衡的快馬也朝這邊飛奔而來。

葉溪心裡著急,沒有注意到腳下,結果被地上一個樹根絆住了,身體都飛起老高。這可是個天然的射箭靶子!

可惜鳳楚成的這一批弓箭手技術一般,並沒有人來得及瞄準葉溪。

然而,葉溪這一跌,恰好跌在任清身前,直直擋下了剛剛射任清的箭!葉溪只覺得心口被一個冰涼的東西射中,在貫性下向後跌去!

任清這時離葉溪還有一兩米的距離,向前撲過去想要扶住她。

葉溪落下時卻落到一個氣息熟悉的懷抱裡,蘇豫衡接住了她。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中箭了,心口從冰涼轉為陣陣刺痛,痛得眼前發黑,手腳也失去了力氣。

意識到自己在便宜夫君懷裡,葉溪想起最近的處境:“夫君……”想要問他是不是擺平了北狄的問題,是不是安全了?可是一開口心口處痛到窒息,她只好閉了嘴。

“別說話。”他小心翼翼抱著她,像是抱著一個極易碎的玻璃娃娃。她心口的箭和血刺痛了他的眼睛,語氣裡是讓人窒息的心疼:“別說話,別動,乖。”

蘇豫衡的人已經擺平了鳳楚成的人,他的屬下來請示蘇豫衡,要不要殺掉鳳楚成?卻被任清攔下了:“別打擾他,先將鳳楚成關了。”

任清呆呆看著蘇豫衡懷裡的葉溪,心裡拿不準葉溪剛剛是不是在為他擋箭,如果葉溪真的因為給他擋箭,有個三長兩短,看著蘇豫衡的狀態,任清覺得他恐怕沒法好好活了……

任清從來沒有見過清河王這個樣子,他與他共事許久,許多他的真實表情,任清是見過的,但他現在這個樣子,彷彿他懷裡抱著的是他全部的希望。他臉上的表情再也無法偽裝,小心翼翼、緊張害怕、無法接受、痛心疾首……

任清突然有種感覺,如果葉溪死了,清河王不會獨活。

眼前越來越花,痛感越來越強烈,葉溪開始發抖。好吧,死在他懷裡也不錯,但在那之前,她想看他一眼。

葉溪抬起了眼,想要努力看清他的面容,卻發現他與平常好像有些不一樣。

是了!一定是面具卸下了,是面具公子卸下了面具!葉溪為這個發現歡欣不已,想要掙扎著抬頭看清他,她想了許久的那張臉,看不到可能是終生遺憾。

可是卻抵不住身體上疼痛的蔓延,掙扎間疼痛從心口竄到四肢,瞬間四肢綿軟力氣盡失,一聲痛苦的輕吟從她的喉間溢位。

“娘子,別動。”蘇豫衡聲音喑啞的開口,“你會沒事的,我這就帶你去醫治。”

蘇豫衡皺了眉,用內力小心將葉溪心口的箭折斷,他多希望受傷的是自己,娘子如此嬌弱的身體,哪裡承受得了這些?

葉溪已然在他的氣息中昏睡過去。

“溫瑋!溫瑋!”蘇豫衡一邊喊,一邊往草棚方向跑去,溫瑋是他知道的,除了葉溪之外,最好的大夫。

溫瑋看過葉溪的傷勢,沒有多問,也沒有問便宜夫君怎麼換了張臉,只說得先拔箭止血。

蘇豫衡又皺了眉:“溫大夫,拔箭有生命危險嗎?”

溫瑋思索了一下:“會有,而且這箭有倒刺,拔出來會很痛。”

偏偏這個時候,九轉回陽丹用完了,而葉溪剛剛救過瘟疫,估計也沒有存貨……

蘇豫衡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有止痛的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