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已經昏迷的蕭嫣,明語意不敢耽擱,就近去了妙醫閣。
被留在原地的蕭家父女,面上皆是一片灰敗,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下來。
妙醫閣內,
明語意輕手輕腳將蕭嫣安置在內間,併為她把脈。
只是,把脈的時間越久,她的臉色就越陰沉,這才多長時間,她體內的生機就流失了這麼多,而且還有毒盤踞在她體內。
身上更是瘦削,手腕上的骨頭都有點硌人。
身體倒是可以慢慢補,但蕭嫣體內的毒必須馬上解,否則將會給她留下不可逆的傷害。
明語意也沒敢耽擱,立馬著手配製解藥。
這毒倒是不難解,就是頗為歹毒。
她實在不明白,同樣都是女兒,為什麼蕭褚會狠心對蕭嫣下這樣的毒。
“來人,按照方子去抓藥,煎好送來,速度要快。”
很快,一碗濃黑的藥汁就被端了過來,饒是明語意,都被燻得臉色難看。
這藥毒性大,所以解藥的分量也就重些。
“好了,端過來吧。”
明語意接過藥,讓蕭嫣靠在自己的懷裡,親自喂她喝藥。
可是昏迷中的蕭嫣卻極度抗拒,藥根本喂不進去。
無奈,明語意只能在藥裡面加了一點靈湖水,稀釋了一下,這才哄得她乖乖喝下了解藥。
毒被解了,蕭嫣的臉色也沒有那般蒼白了。
眼下,她就能騰出手處理蕭家了。
“紅玲,傳訊息給風羽,讓她告訴我哥,再不回來媳婦兒都要沒了。”
明語意生日後,明與肆就被派去了明州,幫著明與業和夜夙星。
這一走,便是兩個多月,而蕭家也正是找準了這個空檔對蕭嫣出手。
安頓好蕭嫣後,明語意第一次動用了自己的那半塊玉璽,將蕭家人帶進了宮。
很快,企圖逃跑的蕭家三人被抓進了宮。
蕭嫣也已經醒了,只是面對求饒的好妹妹,她面無表情,被困在蕭家的這段時間,讓她心裡恨意盤旋。
若非還有一點理智在,她真的會手刃這家人。
被強行帶進宮,蕭褚還強撐著自己在朝堂上的身份,不肯對明語意下跪。
他曾經也是馳騁沙場的將軍,這點骨氣還是有的,還叫嚷著要見夜夙衍為自己討個公道。
夜夙衍自然不可能擋著自己媳婦兒的事。
很快,邵聞就帶著夜夙衍的口諭來了。
”見皇后如朕親臨。“
說罷,邵聞就手持利劍,站在了明語意的身側,劍尖上的寒光讓人望而生畏。
形勢所逼,蕭褚不得不跪。
“微臣叩見皇后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身後的蕭然母女也跟著跪了下來,等待著明語意的反應。
“蕭姐姐,你說說吧,他們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蕭嫣緩緩出聲,聲音裡帶著悲愴和憤怒。
原來兩個月前,是蕭嫣親生母親的忌日,而蕭褚,也就是在那幾日找上了門。
他告訴蕭嫣,她母親給她留了東西,而且她也該回去祭拜祭拜自己的母親。
雖然蕭嫣討厭蕭家人,但是卻不能棄自己的母親於不顧。
所以她就跟著回蕭家了。
那天晚上,他們很熱情,不停的給她夾菜倒酒,但蕭嫣的心裡,始終保持著警惕,沒有吃東西,也沒有喝那酒水。
晚飯後,她就去祭拜自己的母親了。
偌大的祠堂,空蕩蕩的角落裡,她母親的牌位都落灰了。
蕭嫣忙著收拾自己母親的牌位,卻忽略了祠堂裡燃著的香。
等她察覺時,香已經燃燒了大半,而她也已經中招了。
若在平日裡,以她的身手,蕭家的護院又豈是她的對手。
可是就在他們打鬥的過程中,蕭嫣身體裡的毒也被催發了出來。
她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蕭然也很快帶著人將她抓住了。
此後的兩個月,她一直被關在花園後的小房間,那房間裡,每天都會燃一炷香。
她們每天給她的食物,不是餿的就是臭的,但她也不得不吃。
就這樣,她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小房間被關了整整兩個月,而這期間明與肆送來的所有信和問候都被她們截胡了。
就連回信,都是蕭然仿照蕭嫣的筆跡寫的。
可是人怎麼會有滿足的時候呢?蕭然母女已經不滿足代替蕭嫣和明與肆相處了。
她們又把主意打在了婚約上。
蕭褚也是個糊塗蛋,被兩人一鬨,腦子一熱就上了道摺子,讓夜夙衍為自己的寶貝小女兒賜婚。
她們本來打算,在聖旨下來之前,隨便找個人把蕭嫣嫁出去,正好絕了明與肆的念想。
可是他們低估了明語意對蕭嫣的重視,明語意突然殺上門讓他們措手不及。
聽完蕭嫣的敘述,明語意只覺得可怕。
“蕭褚,你真的是蕭嫣的父親嗎?”
“給自己的親女兒下藥的父親,我還是頭一回見。”
蕭褚被明語意問的低下了頭,可他心裡卻沒有絲毫悔意。
在他心裡,蕭嫣這個不聽話的女兒自然比不上蕭然。
“蕭然,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明語意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蕭然,她對蕭然唯一的印象就是琴技不錯,而且她看著倒是不像在邊關長大的,而是一個溫柔的閨閣小姐。
蕭嫣則是滿臉厭惡,從前她有多喜歡和心疼這個妹妹,現在她就有多噁心。
“回稟娘娘,這一切,,,這一切,,都是父親的主意,臣女也無法反抗啊。”
方才她們母女倆低頭交換眼神之時,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種時候,蕭褚就是最好的擋箭牌啊。
她們只是後宅女子,又怎麼反抗的了蕭褚這個一家之主呢?
蕭然說完,沒等眾人反應,立刻繼續哭訴。
她口口聲聲說自己將蕭嫣當作親姐姐看待,也從來沒有對明與肆動過心思。
但是架不住父親想攀附明家,但蕭嫣又不受人擺佈,所以蕭褚才定下了一個這麼惡毒的計劃。
蕭嫣看著聲淚俱下的蕭然,只覺得可怕。
若不是親眼見過她在自己面前炫耀的場景,恐怕她也就信了蕭然的鬼話。
跪在一旁的蕭夫人白氏也開口幫腔。
“是啊,皇后娘娘您不知道,我夫君在家裡一手遮天,我們娘倆想要反抗根本不可能。”
“不信您看。”
說著她還將自己的衣袖撩了上去,露出了胳膊上猙獰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