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晝躺在溫家為她準備柔軟大床上,眼底卻沒有多少睏意,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時不時帶上電閃雷鳴。
晚間,嚴叔遞給了她一通媽媽打來的電話,知曉自已真的可以不用再住在陳家,顏晝很開心,在知曉以後和媽媽見面也沒有阻礙後,素來不喜歡將情緒流露的顏晝,也難以壓抑住激動。
但此時躺在陌生的房間,又是讓她討厭的雷雨夜,顏晝有些失眠。
隔壁傳來房門開啟又合上的聲音,顏晝的房間就在溫夜的旁邊,剛剛的聲響是從溫夜房裡傳來的。
他這麼晚也沒睡嗎?
對於溫夜,顏晝也不清楚自已對他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最開始時,她對他更多的是恭維,但也帶著些朋友間的友情,後面鬧掰後,在學校裡則總是偷偷關注他。
再次和好,顏晝在加深了對溫夜的友誼的同時,還多了股依賴,也許是因為他總是在自已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今夜的雷雨似乎沒有停止的趨勢,顏晝思考許久,終究還是下定決心敲響了溫夜的房門。
房內的溫夜正拿著一杯剛剛從樓下拿上來的牛奶,聽到敲門聲,將牛奶一飲而盡後,便去開門。
門前,顏晝抱著粉色的枕頭,有些糾結的眼神直愣愣的和溫夜對上。
“那個……我……”
顏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打雷睡不著實在有些丟人。
溫夜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下了然。
“怕打雷?”
顏晝點頭。
“想和我一起睡?”
顏晝點頭,又搖頭,怎麼這句話從溫夜嘴裡說出來怪怪的。
溫夜卻無視她後面的搖頭拍了拍顏晝的腦殼,示意她進房間。
“雖然你沒我厲害敢一個人睡,但別不好意思,畢竟我也知道我比同齡人強很多,作為朋友,就讓我來保護你吧。”
顏晝看著面前自戀臭屁的溫夜,覺得自已也可以忍受一晚上不睡。
但溫夜的動作比她快得多,抽出她懷裡的枕頭,一把丟在了床上。
“我床很大,應該不會擠著你,你要喝杯牛奶睡覺嗎?我倆差不多大,你這個子也忒瘦小了。”
顏晝目光停留在床頭櫃上空了的玻璃杯上,搖了搖頭,她睡前沒有喝牛奶的習慣。
溫夜已經躺到了床上,打了個哈欠。
“那快點睡吧,時間不早了,床頭櫃上有備用耳塞,你晚上要是害怕雷聲可以用它,不過有我在,不用擔心那麼多,就算雷劈進來了,也有我和你一起扛。”
對上溫夜略帶安撫性的笑,顏晝的心不由靜下來,等躺到床上,獨屬於溫夜的氣息將她包裹。
顏晝又想起了今日趴在溫夜背上的感覺,安心、溫暖。
顏晝最終沒有用到那副耳塞,耳邊平穩的呼吸聲蓋過了窗外的雷鳴,顏晝在溫家的第一晚意外的好眠。
溫夜第一次和別人睡一起,本以為會覺得彆扭,沒想到竟意外的和諧,缺少家人陪伴的他,很珍惜此刻的時光。
次日上午,冷秋苓帶著陳意回了溫家,同為母親自然知道陳意心裡的擔憂。
一個小孩突然去新的環境里居住難免會有些不適應,雖然昨天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但可能是因為兩人有相似的境遇,讓冷秋苓想幫她一把。
當時冷秋苓跟隨冷家回國,冷家的一些人為了快速在京都發展勢力,不惜拿家族裡面的女人做交易。
冷家當時主要在她二叔手裡,冷秋苓為了擺脫他的控制受了不少苦,忍辱負重許久才從冷家內鬥中獲勝。
陳意和之前的她何其相似,都不過是豪門家族的犧牲品罷了,只是她有能力擺脫,但陳意仍舊苦苦掙扎。
“嚴叔,兩個小孩還沒起來嗎?”
冷秋苓招呼著陳意坐下,卻沒看到溫夜和顏晝在樓下,不由問正端來茶水的嚴管家。
“是的。”
“不會是昨日淋了雨身體不舒服吧?我們上去看看。”
陳意有些擔心,昨天晚上給顏晝打電話,這丫頭和往常一樣總是報喜不報憂,懂事的讓她心疼。
冷秋苓領著陳意去到二樓顏晝的房間,敲門沒人回應後,便開啟了門,空空的房間卻讓門口兩位母親有點發愣。
冷秋苓看向房門緊閉的溫夜的房間,心裡浮現出某個可能性很大的想法。
臭小子,我第一次帶人家小姑娘媽媽上門,你就給我整這事是吧,回頭我得好好教教你什麼叫男女有別。
陳意沒在房間裡看到女兒,又發現冷秋苓的臉色有些蒼白,關心的問道。
“秋苓你臉色怎麼有些難看,是不是昨天也淋雨了?”
“我沒事。”
但等一下你看到自家女兒在我兒子房間,我就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