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歲寒反應並不慢,她的弓箭早在幾人進來之前便已經搭上了,此刻才會有對峙的局面。
否則她現在已經被眼前這些黑衣人壓在地上了。
但庭歲寒知道,憑根本無法對抗眼前這兩個黑衣人。
她這具身體從前是大家閨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輩子連凳子都沒自己搬過。
家道中落後又斷了次腿元氣大傷,現在可謂是個藥罐子。
庭歲寒方才拉弦撐了半晌,此時手已經開始抖了。
若真要打起來,便只能靠火箭了...庭歲寒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但腿被箭矢射穿的感覺並不好受,蕭王此時已經流了不少血,語氣有些虛弱,不再看向庭歲寒:“先,先帶我走!”
近衛是聞言只是冷冷看了眼庭歲寒,便帶著蕭王衝出了屋子。
庭歲寒見狀長鬆了一口氣,但她的危機還沒有接觸。
放下弓箭,將因為長時間拉弦而累到虛脫顫抖的手臂掩在袖子裡,庭歲寒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身後的採葉。
“採葉,你是蕭王的人?”
採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抓住了庭歲寒的褲腿,一言未發就開始哭。
庭歲寒神色有些複雜,但她方才聽蕭王所言,“採葉背叛了他?”的意思便是,採葉並未聽蕭王的話。
反過來便是,採葉並沒有完全背叛自己。
但身邊人竟然是別人安插下來的臥底這件事還是有些讓她沒反應過來。
一開始她以為採葉是吳竟的人,沒想到採葉的身份在她算計之上,失策!
“姑娘,我,我沒有背叛你...”採葉哭的很悽慘。
庭歲寒蹲下身看著採葉,她先前以為採葉是那種傳說中的女暗衛,但現在看來,採葉確實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她只是蕭王安插在上溪縣的臥底,用來探查情報的人罷了。
“是,你確實沒有背叛我。”庭歲寒深吸一口氣:“告訴我,蕭王想讓你做什麼?”
採葉沉默片刻:“王爺...不,是蕭王,他得到情報,聽說上溪縣似是有人在策劃謀反之事,雖沒有放在心上,卻派了不少人安插在此處,一旦有情況,方便及時行動,婢子便是他派來探查上溪縣內情之人。”
庭歲寒聞言瞭然點頭:“那,他今日為何會來此處?”
“姑娘做了太多事,一樁一件足矣引起蕭王注意...”採葉低著頭:“蕭王得知了姑娘身份,便讓婢子設計控制住您,想...不知不覺將您帶走。”
庭歲寒挑眉,不知不覺將人帶走?
看來從前吳竟身邊的了一道人便是這麼離開的。
“了一?”庭歲寒嘗試性說出了兩個字。
採葉一愣,隨機點了點頭:“是,了一道人便是蕭王這般帶回了上溪村的...婢子手中有一種蕭王從南蠻處得來的迷藥,若事先將其中一種藥粉讓人服下,那在其後的數十個時辰內,點燃另一種特殊的燃香,便會使服用了迷藥的人手腳發軟,無法反抗。”
庭歲寒沉默片刻,她大腦有點亂。
但當她的視線觸及採葉後...
“迷藥呢?”
“在我房裡。”採葉幾乎是知無不答。
庭歲寒沉默片刻:“為什麼不聽蕭王的話,對我用迷藥?”
“...”採葉猶豫許久,才抬頭道:“姑娘曾經說,只要婢子不背叛姑娘,便一直是自己人,那如今這份諾言,可還當真?”
庭歲寒笑了笑,扶起採葉:“當然,採葉沒有背叛我,不是嗎?”
採葉也笑起來:“是,只要姑娘還當採葉是自己人,採葉便不會背叛姑娘。”
庭歲寒其實不太明白採葉為什麼會臨陣倒戈從蕭王那便站到自己這裡。
但至少這是件好事,採葉這麼做定有緣由,但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在蕭王手下做事可不是好差事,採葉知道姑娘不懼蕭王,也不想再回去了。”採葉神色有些黯淡。
庭歲寒突然想起了小說中的情節。
男主手下的近衛,卻也可以稱得上是殺手組織,兼帶著還有一個由女子組成的情報組織。
殺手組織內都是他救下的孤兒,給一口吃的,將人救活,從此便成了蕭王的人,經受嚴苛殘酷的訓練最終成為了一個個只忠於蕭王的近衛。
小說中有情節稱。
幾百個小孩子會被聚集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內自相殘殺,最終只能活下來十人,活下來的十人,便能得到食物和水的獎勵,以及活下來的資格,未來為蕭王效力。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但被蕭王救下的代價太過沉重。
相對的,那些由女子組成的情報組織內的女子或許過的也並不好,成為大戶人家裡的婢女,或是作為小妻潛伏在某些人身邊,更甚者乃至青樓勾欄內也有她們的影子。
因此從裡面出來的採葉才會不願意回去。
庭歲寒沉默片刻,拍了拍採葉的肩膀:“好。”
“姑娘,的意思是?”採葉神色驚喜:“是不會趕我走了?”
庭歲寒笑著點點頭:“放心,不會了。”
採葉抹了把淚,瞬間驚喜起來:“先前蕭王曾給奴婢傳過訊息,要奴婢一直跟在姑娘身邊探查你的情報,若是失手...”
庭歲寒忍不住笑出聲:“你就是因為這個,那時才那麼慌?一個勁的求我不要趕你走?”
“是,比起這位吳公子只是打板子趕人走的手段,任務失敗落在蕭王手中,才是真的生不如死。”採葉說著,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抖。
“放心,至少從家以後,不再是敵暗我明的狀態了...”庭歲寒的神色逐漸凝重。
蕭王此番一鬧,確實將自己拉到了明處,也方便庭歲寒及時做出應對手段。
但蕭王的近衛...確實有些棘手啊。
“採葉,你曾在蕭王身邊做事,仔細與我講講他身邊近衛的事兒。”庭歲寒看向採葉。
採葉聞言思索起來:“婢子確實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