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兩百多人,青年只有一小部分,大多都是中年人。
古代結婚早,因此這些人中大部分人都已經有了家室,甚至孩子都已經有兩三個了。
庭歲寒的話與他們而言,便是在火上澆油,將原本只是微微冒頭的戰意燒得愈發濃烈。
“與其揹負罵名苟延殘喘的生存下去,不如現在,舉起手中的武器,向那些即將對我們施以暴行的人舉刀。”
庭歲寒話音一落,場中便沸騰了起來。
“寧做刀下鬼,不做亡國奴!”翟耀沉默片刻,開口大喊一聲。
此話一出,在場的兩百人全都燃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東西,一聲聲大喊:“寧做刀下鬼,不做亡國奴!”
庭歲寒見狀滿意點點頭:“諸位都是敢於奮起反抗的勇士,在下不才,略讀過幾冊兵書,如今形勢嚴峻,南蠻即刻便會攻來,若諸位願意相信我,在下定會竭盡平生所學,保住上溪縣,保住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眾人沉默片刻,便陸續有人開口。
“我們都是沒讀過書的,自然不懂什麼兵法謀略,若是庭姑娘願意出謀劃策,自然比我們直接上去砍人要強。”開口的是翟耀。
“翟大哥說得對!俺們啥也不懂,連南蠻長啥樣都不懂,不如聽庭姑娘的先幹一陣子。”
多數人的態度都是支援。
“什麼啊,說得好聽,你自己不過是個黃毛丫頭,讀過幾句窮酸臭詩便當自己能領兵打仗了?”但還是有人有些不服。
那人話音一落,便有人不屑反駁道:“她是個黃毛丫頭,那你是什麼,昨日我見你去射箭,射了十發只中了一隻,那一隻還射到了我的靶子上,連射箭都比不過庭姑娘,你算什麼?黃毛丫頭都不如?”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鬨笑,反駁的那人面色一紅,不再說話。
庭歲寒只是笑了笑,隨後開口道:“我庭歲寒今日再此立誓,若上溪縣失守,我便自刎於此,拿我的性命為誓,諸位可願信我?”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古人相信因果重視誓言,立誓大機率都會完成。
拿自己的性命起誓,實在有些過於重了,沒人想到庭歲寒會這麼狠。
其實庭歲寒這個誓言沒毛病,若是上溪縣真沒了,大機率是被南蠻攻下了,在南蠻手裡,她這個腿不好使的瘦弱姑娘多半也活不成了。
不成功便成仁,若是上溪縣失守,她也活不了命。
大不了把這具軀體噶了完成誓言,往後她便躲到黑石空間裡看一輩子書。
既然退路她可以接受,這誓言便也沒什麼了。
況且有黑火藥在手,勝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庭姑娘,我們都願意相信你,何必立下這般毒誓。”翟耀一愣,反應過來連忙勸阻。
庭歲寒卻是擺手:“無妨,我有信心。”
眾人逐漸回過神來,神色仍然驚愕。
“既然諸位沒有異議,下一步的作戰計劃,我便詳細告訴你們了。”庭歲寒神色如常,從輪椅一側取出了一大張布,遞給翟耀,示意他展開。
翟耀接過布,緩緩展開,隨後便是一陣。
上面是簡易畫出的小地圖,正是整個金方郡的地圖。
其上世界地圖庭歲寒並不知道,她當初給吳竟的那張是她隨手畫的史書中的某一朝代,但國家名字卻是正確的。
現在的這份地圖倒是沒錯,是庭歲寒先前與白沉木溝通時,找他畫的。
白家是商戶,白沉木一家是白家旁支,常年需要四處行商,在外許久,到一處陌生地方,身上自然會常備地圖。
而庭歲寒手中的這份地圖則是她讓五娘繡出來的。
一人高的地圖很是醒目顯眼,足夠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庭歲寒指著地圖開口道:“若你們是南蠻,想要攻下金方郡,你們會打算從哪裡下手?”
眾人思考起來,過了片刻,一個青年的聲音響起:“是我的話,我會選擇從順德縣下手。”
“為什麼?”庭歲寒開口問。
青年指著涿水縣地圖外道:“順德縣外側是一片平原,而我聽說南蠻鐵騎最是兇猛,從此處攻打,自然會輕鬆不少。”
庭歲寒笑著點點頭:“說得沒錯,順德縣定然會是南蠻率先下手的地方,這也是我要大家先拿下涿水縣的原因。”
說著,庭歲寒的手指向涿水縣:“涿水縣背靠山林,我先前聽人說過,涿水縣後方的山脈險峻,便是常年打獵的人去山上都有被摔下來的風險,易守難攻。”
“先拿下涿水縣,建立防線,發展起來,再逐步向順德乃至金方郡進發。”
“...”
“我們需要更多人加入進來,上溪縣有兩百人,若是將三個縣都拿下,豈不是能有六百人加入我們?到那時,便有與南蠻抗衡的一戰之力了。”庭歲寒最後解釋道。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你們需要做的是在最快時間內控制住城防,不要讓百姓四處逃竄的情況發生,但不許對城內百姓下死手。”
他們沒多少時間用懷柔政策了,屆時只需用一定的銀兩與糧食做軍餉,自然會有活不下去的青年願意參軍。
若是城中大部分人都參了軍,那便代表大半百姓也認可了他們的存在,屆時想要得到一縣百姓的歸屬感便只是時間問題。
庭歲寒將重要事項講了一遍,最後再次囑咐道:“切不可對百姓動手,既然都是自己人,便要一致對外。”
“此話庭姑娘不必多說,我們中有不少都是涿水順德縣的,怎麼會對鄉鄰下手呢。”有人忍不住笑道。
“是啊,你的意思我們明白了,放心,保準完成任務。”
“嚇我一跳,還當南蠻要來了。”
庭歲寒笑了笑:“大家明白就好,明日我會與你們一起行動,可莫要不聽命令擅自行動。”
“翟大哥都說了,再有人不聽話,便斷一日口糧,俺們怎麼可能不聽你的話。”
庭歲寒視線看向翟耀,卻見翟耀輕咳一聲轉過臉去。
“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