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果一番話說得大劫之人云裡霧裡,從空中緩緩落下,依舊是懸空狀態,高出她的個頭許多,食指指尖抵在她額頭上。
“人類,膽敢對我胡言亂語,你是在找死嗎?”
此刻大劫之人和伊果有明顯的高度差,但不遠,倘若細心觀察,還是會發現不同的,比如眼前之人的頭髮數量跟楊厭雨的可能不一樣之類的。
可伊果被愛情矇蔽了雙眼,哪裡會注意到這些細節,這是她這幾年以來第一次離楊厭雨這麼近。
看著他跟自己一樣淚流滿面,伊果心疼壞了,抬手幫他撫去眼角的淚水,才注意到他眼睛的狀況。
“你的眼睛...好了嗎?真好,這才是完美的你,完美無瑕!”
原本大劫之人想一指戳死伊果,可看到她跟自己一樣淚流滿面,似乎動了惻隱之心,頓時收手,詢問道。
“你也跟我一樣...很痛苦嗎?”
想想這些年的經歷,每天都在無盡的思念中度過,說不痛苦,那都是假的,伊果急切地點著頭,希望能得到眼前之人的一點安慰。
“嗯,這些年,我很痛苦,很痛苦,你知道嗎?”
說著伊果直接抱了上去,由於高度差,只能抱到大劫之人的雙腳,畫面有點怪異,把在場眾人都看愣了,原以為會有一場大戰,沒成想看到了這麼戲劇性的一幕。
“怎麼說,這大劫還渡嗎?”
“不知道,別問我,先看看情況再說。”
“好吧,媽了個巴子的,搞這麼大陣仗,我還以為會有一場大戰呢,結果就這?”
看著伊果這樣,伊雪五人個個失魂落魄,垂頭喪氣,龍鋼則大口抽著從自己老爹那要來的華子,一臉憂鬱。
“伊果...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大劫之人也許也發現了那怪異的畫面,再次下落,赤裸的雙腳輕輕懸浮在一堆鬱鬱蔥蔥的草地上,將伊果擁入懷中。
“需要我...幫你脫離這種痛苦的處境嗎?”
楊厭雨的懷抱,這是伊果第一次真切地接觸到,早已泣不成聲,卻幸福地笑著,含著淚點頭。
“嗯!”
“睡吧,睡著了就感受不到痛苦了。”
“嗯!”
隨後,大劫之人的手在伊果秀髮上輕撫,抽走了她體內所有生機,溫柔地將她含笑的軀體放在剛才的花叢中。
花叢中,蝴蝶飛舞,伊果含笑睡去,永遠地睡去,沒有思念,沒有痛苦,唯有睡去之前的幸福感受與微笑。
而後,大劫之人再次升空。
“人類,迎接審判吧!”
此地的異變龍江早已通知楊厭雨二人,待二人趕到之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也看到了大劫之人的模樣。
蘇小月還算冷靜,僅僅一眼,就看到了大劫之人與楊厭雨的區別,氣質明顯不一樣,而且居然有兩隻眼睛,趕緊緊緊抱著楊厭雨。
“老公,居然有人冒充你,揍他!”
異能千變萬化,其中就有“變化”異能,楊厭雨倒是不意外,摸了摸蘇小月小腦瓜。
“嗯,交給老公吧,還記得我們以前的約定嗎?”
所謂約定,就是二人說好大劫之時讓蘇小月躲進楊厭雨創造的空間內,免得被戰鬥波及,更何況現在蘇小月肚子裡可能已經懷上了二人的孩子,她沒有任性。
“嗯,記得!”
蘇小月進入空間後,楊厭雨一個閃現出現在大劫之人面前。
“你是誰?”
從一開始到現在為止,大劫之人的眼裡一直含著淚水,此刻依舊沒有停下的跡象。
而這淚中,明顯充斥著痛苦與折磨,楊厭雨似乎能感受得到,一陣絞痛在心中隱隱約約出現。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面對面,在場眾人的下巴幾乎被驚掉。
“臥了個大槽,一模一樣,兩個楊城主!”
“什麼叫一模一樣,沒看到眼睛不一樣嗎?”
“我的意思說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
“是這麼個理,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到底還打不打了,不打的話我還得回家做飯了。”
見到楊厭雨,大劫之人竟露出微笑,含著淚的微笑。
“哥哥,你來了!”
這一聲哥哥,喊得楊厭雨頓時不知所措,喊得在場眾人不知所措,本以為會有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沒成想畫風一轉,變成了認親現場。
“我尼瑪...居然是兄弟,這就不奇怪,怪不得長得一模一樣,雙胞胎兄弟無疑了。”
“這...咋辦啊,這意思不就是說大劫之人...其實是楊城主嗎?楊城主本來就強,現在又多了一個,咋辦?媽的,咋辦?”
楊厭雨的實力名揚四海,廣為人知,這些異能者聽聞大劫一事還敢來此,就是因為有楊厭雨的存在,此刻聽聞二人是兄弟,心生退意。
事情至此,離玄心中的一些猜測終於得到證實。
“老頭子,看情況,他們真的是雙胞胎兄弟,這一劫,恐怕真的沒法避免了。”
不止龍鋼在抽華子,龍江也在抽,一根接一根,地上一堆菸頭。
“你說什麼?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
急切的表情,微微顫抖的手,華子剛抽完,龍江立馬點了一根續上,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慌,既然假裝失憶不行,那就裝聾吧。
見狀離玄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事關身世,楊厭雨以前雖然表現得很不在乎,但現在還是不敢怠慢,其實,他很想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
“哥哥?”
大劫之人依舊淚流不止。
“對,你是...哥哥!”
從小被拋棄,受盡苦難,楊厭雨對自己的親生父母其實又愛又恨。
愛,是思念,是渴望父母親的愛。
恨,是拋棄,是無助與孤獨的恨。
“不,我是孤兒,沒有家人,他們...早就將我拋棄了。”
大劫之人俯身蹲下,在地面溫柔地輕撫著。
“不,哥哥,你誤會了,其實母親從未拋棄過你,她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成長,沒有離開過半步。”
透過之前的麋鹿事件,其實楊厭雨對自己的身世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不確定。
“你說母親從未拋棄過我,那她...在哪兒?”
大劫之人抬頭看著楊厭雨,沒有任何厭惡與憎恨,唯有親切。
“哥哥,母親...就在我們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