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陽沉默了一會,否定道:“梅子,沒,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假設一下看看。”
“大哥,我和你說,我是子宮後移位,很難懷孕的,這個孩子是老天爺送給我的,誰都別想把他從我身體裡帶走。
如果你不歡迎他的到來,我明天就可以離開這裡,咱們從此互不干涉,再無來往。”謝梅生氣的蒙上腦袋,不再說話。
“梅子,你要給我時間,別像個小孩子似的,不要生氣了,會動了胎氣,太晚了,我要回去了啊!”林東陽柔聲細語的趴在被子上哄著。
“東陽來了好久,剛走!”張老蔫低著聲說道。
“睡覺吧!你耳朵咋那麼好使呢?”王美娥急忙阻止他的話。
“哎!”張老蔫一聲嘆息,然後把頭縮排被子裡。
回去的路並不長 ,林東陽卻走了很久,一路的思索著,該怎麼解決這件棘手的問題。
美娟是他的結髮妻子,是陪著他走過風雨的戰友,是他在最無奈的時候幫過他的難兄難弟,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是兩個孩子的親媽,是自己連著骨帶著肉的家人,是自己無法割捨的親情……
雖然和謝梅在一起的時間不是很長,但二十多歲女人的身體,早已讓自己如痴如醉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如今她懷了自己的骨肉,又增進了一層牽絆和糾纏。
自己的生活已經不能失去這個柔柔弱弱,對自己完全依賴的小女人。
最後林東陽決定還是隱瞞一天算一天,等到美娟自己發現了再說。
該說不說, 肉店旁邊的菜老闆張雨早就對林東陽如日中天的生意,嫉妒的面目全非。
整天的紅著眼睛,盯著,希望能看見他家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還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一次有一個潑辣的老女人把肉拿到家又折返回來,就說自己的肉被缺斤少兩了,要林東陽補給她。
林東陽自己知道,從來稱東西都是高高的,避免客戶回到家稱重的時候稱頭低不高興,傷了和氣。
就來了倔脾氣,死活都不承認,這可樂壞了一旁看熱鬧的張雨,偷偷的進屋去給工商部門打電話。
這下更熱鬧了,客戶有客戶的理由,她說回去根本沒動,看著缺秤就立馬回來找了。
林東陽也不讓理,明明自己稱頭高高的,這個女人就是老賴,總是喜歡佔便宜,附近的商販都認識她,三天兩頭的找茬兒鬧事。
工商局的小樑子和林東陽也是老相識了,就把他推進屋,自己的開導。
“東陽大哥,做生意要和氣生財,她說差了你就補給她好了,幾兩肉就息事寧人不是挺好的嗎?
弄得沸沸揚揚,滿鎮子都知道了,對你做生意的,也不能算是好事,各退一步好吧!”
林東陽也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就點頭應承了。
小樑子轉過身又去和大姐說:“姐 您這麼大年紀,為了幾兩肉再氣壞了身子就不值當了。
我訓了那小子,讓他乖乖的補給你,兩個人各退一步,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好吧!”
老女人一看林東陽脾氣也不小,也就認慫,補給幾兩也就認了。
林東陽也沒多想 ,以為小樑子只是順便路過看見了,才過來的。
哪曾想沒過幾天,衛生部門又來檢查,美娟是個勤快的女人,家裡,店裡都是一塵不染,衛生的也就沒查出個一二三,悻悻的走了。
他以為這樣就沒事兒的時候,消防的又來了,這下子可把林東陽的頭搞到炸裂了。
心裡不由的想,什麼情況,怎麼接二連三的搞突襲,這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很明顯自己是被針對了。
林東陽邀請和自己關係不錯的小樑子出來喝酒,捎帶問一下,那次為啥那麼湊巧知道自己和那個老女人吵架。
小樑子一臉的壞笑的說:“哥哥,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能猜不到呢?
你啊!好好想想吧,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如果沒有人給我們打電話 ,我們能那麼精準的出現在現場呢?”
“啊?我說的,最近怎麼老是被針對呢?搞得我焦頭爛額的。”
“做生意嗎,難免的,自己多留意一下,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說點好話緩和一下,就過去了。”
“那倒是可以,哥哥也不是小氣的人,就是不知道是誰幹的,咋緩和呀?”
“這可就不好辦了,明槍好躲,暗箭難防啊!”
“兄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幫哥哥問下電話號碼唄!”林東陽哀求著。
“哥哥,這可不行,你這可是讓我犯紀律,弄不好是要丟了工作的。”小樑子搖搖頭。
“兄弟幫幫忙,給!這些錢拿去,也不用犯紀律,就說最後的幾個數字就行,哥哥也不會去問,就是想做到心裡有數。”林東陽塞在小樑子兜裡幾張票子。
小樑子見錢眼開,把嘴湊過來附在林東陽耳邊說出座機號的最後三位。
林東陽的火“騰”的就竄了起來,“媽的!原來是這個娘們唧唧的傢伙搞我。”
“哥哥 你可和我保證了,可不許找他幹仗,不能把我賣了。”小樑子擔心的說。
“兄弟放心,哥哥是個講義氣的人,不會賣你的。”林東陽拍拍小樑子的肩膀。
其實張雨對林東陽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刁難,因為韓夢的事情是他告訴王美娥的。
林東陽就一直看著他不順眼,動不動就罵他“娘炮”。
這句話直接戳到了張雨的痛處,本身他就缺少陽剛之氣,說起話來也是喜歡陰陽怪氣兒的。
他老婆長得五大三粗,像個大力士,沒事兒就拿他練手,張雨時常被打的鼻青臉腫。
每次他老婆拎著他打的時候,最愛罵他的話就是“娘炮”。
林東陽每說一次“娘炮”,張雨就恨他多一分,時間長了,就開始尋找機會報復他。
那個老女人就是張雨忽悠去的,他告訴老女人林東陽好欺負,膽子小,一嚇唬就會給她錢。
這老女人平日裡在市場上豪橫慣了,聽說好欺負,她怎麼能錯過,這才發生了那場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