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一直也沒忘記謝梅的身體不舒服,回到家就告訴林東陽。
“東陽,明天你不忙的時候,帶著謝梅去醫院查查,我看見她今天吃肉吐了,是不是得了胃腸炎。”
“哦!明天再說吧!有時間我就過去看看。”
林東陽看似漫不經心的回答,其實心裡早就已經飛了過去。
謝梅是個依賴性很強的女人,她是因為男人死沒辦法這才硬著頭皮出來打工謀生。
在男人活著的時候,她什麼事兒也不管,男人賺錢回來交給公婆,公婆負責她的生活用品,孩子也不需要她照顧。
整個一個大小姐一樣,兩手不沾陽春水,吃飽以後就是睡覺,逛街。
現在她又靠上了林東陽,雖說是和以往不同,需要幹活兒,伺候老人。
但是,他所有在林東陽這裡賺的錢都放在林東陽手裡,等著林東陽下鄉收豬的時候再交給自己的媽,用來給孩子買日用品。
謝梅的做法,讓林東陽心裡暖暖的,他知道這個女人把自己全部的交給了自己。
雖說是沒有名分,但是,實質上已經是夫妻。
謝梅對他的信賴,讓他無比的自豪和驕傲,他的心無時無刻不繫在這個女人身上。
他要好好的保護她,他要盡其所能的讓她過得最好,有的時候甚至都忘記了美娟的存在。
當初和美娟在一起 是因為自己太孤單,沒有一個親人,失去母親的痛苦讓他變成了一棵朽木。
美娟對他主動的追求和無微不至的關懷,捂熱了他那顆已經涼透了的心臟。
讓他又找回了,媽活著的時候的那種溫暖,是美娟的母性喚起他繼續生存下去的希望。
他知道這不是愛情,但是卻是他那個時候急需的東西,他必須牢牢的抓住。
他要把美娟這棵藤蔓攥在手裡,藉著她的力量爬出沼澤。
他做到了,他又回到了人間,又恢復了生機,再次重生。
遇見韓夢,讓他洗去了心底壓抑的恥辱,他在韓夢身上的發洩是暴力的,是帶著仇恨的,是歇斯底里的,是帶著蹂躪的味道的。
他明知道韓夢在撒謊,也不想去揭穿,甚至在心裡暗暗竊喜,他不想聽見實話,他不想再一次被韓夢玩弄。
他懼怕自己內心的軟弱再次被刺痛,他陪著韓夢演戲,看著她如同跳樑小醜一樣在自己眼前搔首弄姿。
像看一隻猴子一樣的,觀賞著這個曾經把自己傷害的遍體鱗傷的女人。
他要把她戲弄夠了,再一腳把她踹開,就像當初她離開自己一樣的無情。
是美娟打破了他的計劃,讓他完美的設計功虧一簣。
是美娟讓這個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全身而退。
他曾經有過對美娟的怨恨,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被沖淡,一切又迴歸到了寂滅。
在他最落寞,對下半生不抱有激情,心如死灰的時刻,謝梅闖進了他的生活。
這個女人悽慘的身世,博取了林東陽的同情。
他彷彿看到了童年時的自己,孤獨無助,前途渺茫,對自己的未來沒有任何的希望。
為了填飽肚子,為了活下去,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低下了本該高傲的頭,把自尊狠狠的撕碎,用力的踩在腳下。
眼前的謝梅就是曾經的自己,林東陽在心裡發誓,要好好的照顧她。
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憑藉自己的能力,給她所有自己能給予她的幫助。
他要讓這個弱小的生命在自己的手裡重生,要付出一切都要保護好她。
林東陽艱難的熬過了這一宿,早起匆匆幹完手裡的活兒,飛也似的向著有謝梅的地方奔去。
“梅子,你怎麼了?美娟說你生病了,我一宿都沒怎麼睡,擔心的要命,哪裡不舒服了,快告訴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林東陽緊張兮兮的看著謝梅。
“大哥,沒事兒的,我哪裡都好,啥毛病也沒有,你看看可歡實了。”謝梅笑嘻嘻的轉著圈,把自己展示給林東陽看。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好好的,我的世界就是好好的。”林東陽一把摟住謝梅纖細的腰。
有了謝梅這個精神支柱,林東陽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每天都活蹦亂跳的,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多歲。
許多事情只要是發生了,藏是藏不住的,如同發炎的癤子露頭那是早晚的事兒,只是時間的問題。
美娟再次去看爹媽,距離上次已經有三四個月。
若不是東陽很少回家,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爹媽需要照顧。
快到中午忙完家裡的活兒,騎上腳踏車悠哉悠哉的向山腳下進發。
今天美娟的心情很好,剛看了家裡的存款,又有了餘額,心情十分美麗。
路上的花草都格外的豔麗,哼著小曲兒,伴著樹上麻雀的“嘰嘰喳喳”聲,來到了爹媽家。
屋子裡還和往常一樣清新整潔,一股淡淡洗衣粉的清香。
謝梅正在做飯,鍋裡飄出濃濃的香氣。
“美娟姐,你來了,我去叫叔叔阿姨,他們正在聽收音機。”謝梅顛兒顛兒的跑進屋。
“叔叔,阿姨!美娟姐回來看您二老來了。”屋子裡傳來謝梅清脆的聲音。
“閨女兒回來了,在哪兒呢?”張老蔫蒼老的聲音問道。
“爹,我在這兒!”美娟急忙開門走進去。
張老蔫的身體每況愈下,頻繁的放化療,已經讓他的頭髮所剩無幾。
他用雙手撐住自己的身子,勉強的抬起頭看著門的方向。
“爹,您躺下,別起來了。”美娟看著爹深陷的眼窩兒,蒼白的臉,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心裡不停的自責,應該多抽出一些時間來陪他們。
謝梅利索的撿好碗筷,熱騰騰的飯菜也端了上來。
美娟在用餐的時候,發現謝梅不上炕,站在地上吃飯。
就很客氣的邀請她坐到桌子上來吃飯,不要客套 ,被謝梅婉然拒絕了。
在廚房刷碗的時候,美娟發現謝梅彎腰很費勁兒,而且小腹部還微微的隆起。
“是胖的嗎?”美娟懷疑的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