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077輪迴(大結局)

誰都想不到,那本該死去的少年,卻是就此復活過來了。

他似乎真的是不死之人,一次次被殺死,一次次站起來,他左書右劍,面對著整個世界。

人們,竟是在心裡產生了對他的一絲畏懼感……

畢竟,瘋子是誰都怕的,更別說這還是個有著莫大實力的瘋子,一劍把當今天帝的左臂斬下來的瘋子。

而如今,這個瘋子環顧了一圈眾人後,抬頭看向了某個方向,定定地看著,人們皆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沿著他的視線看去,也都看見了——那仙界最強者的存在。

天帝親身來到了這戰場上,似乎並不為自己被傷而生氣,反而含笑看著下方這面無表情的少年人:“你可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啊,想不到你竟是成長得如此之快,果真你才是最大的異數,許可君和蘇織夜都比不得你,那正好今天便收了你這異數吧。”

言罷,他伸出右手抹過斷掉的左臂,下一刻,那左臂竟是恢復了過來。到了如今境界,身體對他來說本就是擺設和外物,所以實則受到的傷勢依舊是不變的。

少年人也開口了,跟他說:“我現在確實還不是你的對手,這點我得承認,就算我現在要逃,這裡恐怕也沒有人能保下我……如果你真的使出歸元者的力量的話。”

寧久閒很清楚,如今的天帝,不過是歸元者本體的分身,若是真的想打敗天帝,除非毀了整個大千世界。可哪怕是分身,他依然不是天帝的對手。

也許能重傷,但那需要付出自己的性命,說不定天帝還會被逼得使出屬於歸元者的力量。

天帝無視了眾人,甚至是他身邊的小女孩妖主青丘,只看著他,含笑輕語:“哦?那你要怎麼辦呢?”

“我決定……”寧久閒理所當然地說道,“逃跑。”

這可真是句矛盾的話語,他方才說了就算現在要逃也沒人保下他,但如今又說了要逃。

天帝卻不去問這點,只問:“那這些過來相助你的人又怎麼辦?”

寧久閒淡淡地道:“他們自有他們保命的底牌,不然你真以為他們敢來援助我嗎?就如當初邪佛死了,他們還能活下去一般,我只不過是第二個邪佛罷了。”

他看得很清楚,明白這些人還是在把他當做棋子來使罷了。

他轉過身來,對年輕道人作揖道:“痴前輩,後尾之事就拜託你了,我逃逃就回。”

他倒是說得理直氣壯,讓在場眾人皆是有些瞠目結舌。

痴道人,或者說極樂天魔朝他擺了擺手,含笑道:“且去吧,我會保你的親朋好友無恙的。”

“謝過前輩。”

接著,寧久閒招了招手,有一道黑影自遠處而來,瞬息來到了他身前,竟是一具少女屍體。他托起少女的屍體,抱在懷裡,環視了一眼眾人,開口說:“羅剎門。”

有青銅古門墜落,出現在他的身後,隨著大門的開啟,古老神秘的氣息從裡面滲透而出,竟是壓得在場大多數人動彈不得,狼狽的甚至是直接趴下墜落。

他轉過身去,抱著永遠沉睡的少女,朝著那青銅古門走去。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打算,天帝也知道了。那確實是個好地方,哪怕是天帝,都無法將他抓回來,真是個極好的避難之所了。

可,天帝怎會讓他得逞?

就在天帝上前去,要阻止寧久閒的時候,一隻手竟是率先擋在他面前,出現在天帝視野中的,乃是一張勾著狂熱笑容的臉龐。

天帝看著阻攔者,沉聲道:“鄧清漾,你也要攔我嗎?”

“不是啊……”雷部天尊鄧清漾很高興地笑著,“你不覺得,很有趣嗎?這些多年了,你感興趣的,我覺得無趣,所以都給了你,所以啊……這次就別跟我爭了,老友。”

天帝定定地看著他,陰鬱著臉,許久許久,天帝笑了出聲來:“好,很好,鄧清漾,今天便如你所願罷!”

“嘛,還真是多謝了,老友。”鄧清漾似乎十分相信著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可臉上的笑容卻是無論如何都掩藏不住。

他,似乎在為找到一件新奇的事物,而感到高興,如同一個孩童似的。

此時此刻,寧久閒離青銅古門只有一步之遙了,他在此停下了,再回過頭,遙望一眼眾人,深深地、痴迷地看著這個令他眷戀卻又憎恨的世界,他開口說——

“總有一天,我會再回來這裡的,將這天,真正地掀翻。”

這似是宣誓,又似是在堅定著自己的決心。

於是,他再無留戀,再無躊躇,抬腳踏進了門內,二人的身影漸漸融入那門後的黑暗之中,隨後大門緩緩關閉——

嘭!

再無一絲縫隙。

之後,青銅古門消失了,少年和少女的蹤跡再也不見了,似乎從未出現過一樣。但誰都知道,謫仙之名,將會讓整個大千世界真正重視起來。

後來,人們稱此戰為——謫仙問天。

然而,自那之後,世間再無謫仙寧久閒的訊息和蹤跡,他似乎真的完全人間蒸發似的,死於問天之戰上。

但是,也有人知道,他終會回來的,當他回來之時,大千世界又會被掀起一番新的浪潮。

……

……

一年後。

暑假來臨了,突然心血來潮的白鬱姍回來了母校,卻是在見到自己曾經的好友站在校門口,痴痴地看著那熟悉的教學樓,那是她們曾經上課的地方。

“耶君,你也是回來看看的嗎?”她走過去,忍不住露出笑容,久違地跟許久不見的閨蜜打了聲招呼。

於耶君偏過頭看她,見到她的到來,也露出了些許開心的笑容:“是啊,我想回教室看看。”

“那一起吧。”

“好啊。”

她們本該是進不了以前的教室的,但白鬱姍以前作為班長,熟悉校內的各位老師和教導主任,甚至是受到領導賞識,只是打了個招呼,就拿到鑰匙,回來了曾經待了兩年的教室。

“耶君,你怎麼了嗎?不進來看看嗎?”白鬱姍回頭去看,發現自己的閨蜜又站在教室門口發呆了,似乎自從當年某個傢伙轉了學後,她就經常陷入發呆狀態了。

大抵,是真的忘不記吧?

於耶君朝著她歉意地笑了笑,然後走進教室內,來到了某張桌子前,坐下,輕輕地拭著桌面。

這並不是她的座位,而是那個令她久久不能忘記的少年的座位。

她張了張嘴,一邊注視著這張桌子,一邊對自己的好友柔聲說:“鬱姍,在初中的時候,其實我曾經跟他同桌過一段時間。”

“誒?是這樣嗎?”

“嗯,那你要聽聽我跟他的故事嗎?”

“好呀。”

於是,另一個故事在這個安靜、只有兩個人的教室,慢慢地迴響了起來。

而在遙遠的時空中,有新的故事,也正在上演。

————————————————————————————————————————————

薰香瀰漫在房間裡,簾帳之後,少年人慢慢醒了過來,睜開眼睛。

他艱辛地坐了起來,扶著額頭,腦海裡閃過數之不清卻又模模糊糊的記憶畫面,恍如隔世,他似乎從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中醒了過來,接著聽得一聲清冷又甜糯的嗓音:“大師兄,你醒了嗎?”

他撐起眼皮,睜著惺忪的睡眼去看,見到了一個似夢似幻的仙子坐在床邊看著他,她有著一襲如瀑般的水銀色長髮,精緻的臉蛋兒雖是清冷,卻是掩飾不住那隱約的驚喜之色,似乎在為他的醒來而感到開心。

“大師兄?”少年呆住了,“汝是在叫吾嗎?”

“當然了,不然還有誰?”水銀色長髮的仙子歪了歪頭,奇怪地看著他,似乎在為他的反問而感到好笑。

“吾……是何人?”他問道。

水銀色長髮的少女輕笑道:“你當然是我們的大師兄寧久閒了。”

“謫仙,寧久閒。”

(全書完)

PS:後面還有個完本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