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殘破的空艦內,此方世界的德麗莎與無量塔姬子進行了一段簡短的對話。
“沒問題嗎姬子,這麼高的位置。”
“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所有的律者不知道為什麼都不會踏入極東。”無量塔姬子也是有些沒有把握。
“唉。”德麗莎勉強扶著座椅起身,她的精神氣有些萎靡不振。
“芽衣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雷之律者的意識好像有點壓不住了,恐怕新的律者又要誕生了。”
“我相信她!”無量塔姬子精神也有些不太好,但她對自已的學生依舊有著相當的信任,“芽衣她,一定能自已戰勝雷之律者!”
“希望吧,我們已經沒有資本去賭了。”德麗莎嘆了口氣,這兩年的突發情況太多,她已經顧不過來了。
空艦內此刻鴉雀無聲,所有人心頭都籠罩著一片陰影,那是失去了最大的主心骨導致的。
“先不說這個了。”最後,德麗莎選擇轉移了話題。
“瓦爾特先生的崩壞能反應怎麼樣了?”
說道這個,無量塔姬子也是正了正儀態,向著德麗莎彙報道:
“大概十分鐘之前,瓦爾特先生的崩壞能突然出現在極東上空,並於八分鐘前與風之律者溫蒂產生接觸,觸之即離。
隨即,瓦爾特先生的崩壞能反應極速降落至四國一帶,並迅速消失,推測是為了躲避風之律者的追殺隱藏了崩壞能。”
“真的是瓦爾特就好了,聖芙蕾雅真的已經撐不下去了。”德麗莎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悲哀,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作為目前人類對崩壞戰線最高指揮官,所有的消極情緒都不再允許出現在她的身上。
“報告!下方突然出現SOS訊號!”
在情報收集員的大聲彙報下,記錄著下方城市上空突兀出現的大型SOS投影的影片迅速的出現在德麗莎二人面前。
以德麗莎現在的眼力,她一眼就發現了那個投影出SOS的人想要她發現的事情。
“等等,姬子,將那個求救訊號下方大樓的圖片放大。”
“是。”
圖片不斷的開始放大,模糊處被電腦處理後變得相當清晰。
最終,一個穿著老式風衣的中年男人的面孔清晰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瓦爾特!真的是他!”
德麗莎驚喜的將身前的一張桌子拍出一個大坑,但現在無論是她本人還是其他工作人員都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德麗莎,我想我們還是冷靜一下比較好,萬一這個瓦爾特是崩壞假扮的呢?”無量塔姬子表示擔憂。
“姬子你多慮了。”德麗莎卻是一點不擔心,“除了律者,其餘崩壞獸都不可能有偽裝成人類的能力,而且瓦爾特的穿搭風格,我想不會有律者想著去試試。”
下方的瓦爾特似乎是感受到了無量塔姬子的遲疑,手一揮,SOS的投影散去,阿拉哈託的機甲再一次被投影而出。
“是阿拉哈託!我認得它!”德麗莎很是驚喜的望著那臺和當時決戰空之律者時一般無二的機器人。
“確實是瓦爾特盟主,快,我們去接他!”
空艦緩緩落下,至此,兩方不同世界的人正式進行了會面。
“德麗莎學園長,我們好久不見了。”
面對身前這個神情極為憔悴,與自已認識的那個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小人,瓦爾特不免有些感嘆。
“……”德麗莎原本有些歡快的步伐一頓,看向瓦爾特的眼神中重新多了份審視。
上下打量了瓦爾特一陣後,德麗莎像是明白了些什麼似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悲傷。
“瓦爾特先生,您平安就好。”學園長如此說道。
“啊,這段時間發生了相當多的事情,能活下來,真是萬幸!”
瓦爾特回想起這幾年被凱文當成沙包打的日子,還有突然被告知要去拯救一個半淪陷世界的事情,一時間,不免悲從心來。
但除德麗莎以外的其他人卻都以為瓦爾特說得是自已被律者圍攻後失蹤的事情,聽到他這麼說,大部分人不免對他產生極大的敬佩。
瓦爾特永遠想不到,自已不過是隨口吐槽了幾句自已這悲催的倆年,就直接收穫了一群迷弟迷妹。
“咳咳,瓦爾特先生的事蹟等回去再說,現在這裡也算是崩壞的地盤,待久了可能會被崩壞獸追上。”德麗莎提議道。
“我贊成。”無量塔姬子贊同道
“嗯,那就請瓦爾特先生先走。”德麗莎點點頭,向瓦爾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哈哈,那我可就不讓了。”
上到空艦後,德麗莎當即拉著無量塔姬子與瓦爾特以要談以後的策略為由進入了艦長室。
而確保沒人偷聽之後,德麗莎也不廢話,對著瓦爾特直接問道:
“這位先生,你應該不是我認識的那位逆熵盟主吧。”
“!!!”這番話直接把無量塔姬子嚇到了。
“怎麼會呢德麗莎,這明明是瓦爾特先生本人啊!你我之前明明已經確認過他的能力了。”
沒有人去接無量塔姬子的話,無論是瓦爾特,還是德麗莎,他們皆是雙手抱胸,互相緊盯著對方的雙眼。
“是,真的吧?”無量塔姬子也是用一種近乎渴求的眼神看向瓦爾特。
好不容易能找到一個能替德麗莎處理一些事情人,結果卻是這種結果……
德麗莎那邊真的已經要撐不住了。
就在房間內的氣氛降至最低時,瓦爾特終於開口了。
“怎麼看出來的?”
“呵,我認識的那位瓦爾特·楊,已經很久沒有在喊過我‘學園長’這個稱呼了。”德麗莎已經掏出了猶大,再一次質問道:
“你究竟是誰?!”
“我是瓦爾特·楊,毫無疑問的本人,但,”瓦爾特在最後那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也讓無量塔姬子的心也沉了下去。
“我不是你們所認識,相識的瓦爾特·楊,我來自另一個和你很像,但走向完全不同的世界。”瓦爾特坦誠的說道。
“那我們世界的楊老師……”無量塔姬子其實心中早就有了一個答案,只是她一直不敢相信罷了。
“我沒有在這個世界感知到同源的理之律者核心的氣息。”瓦爾特搖搖頭,他也很想和另一個世界的自已交談一番。
幾乎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在近期遇到了不一樣的事情,他們的思想,行動究竟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
可惜那位宋先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或許他已經同那顆核心一起,被律者們徹底粉碎了。”瓦爾特下了最後的結論。
“唉,果然嘛……”
德麗莎略顯麻木的閉上自已的眼睛,她不想讓自已的痛苦表現在外人之前,但很顯然,她做不到。
“楊先生,願您安息,我會同聖芙蕾雅的女武神一起,繼承您和爺爺的意志,同崩壞戰鬥到最後一刻……”
德麗莎收起一人高的大號十字架,為那位逝去的老友做了一個簡單而莊重的禱告。
“好了,這位瓦爾特先生,我想,我們應該認真談一談了。”
“這是自然,我有很多事情需要跟您瞭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