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垚坐在樊立為謝步動新租賃的宅子裡將他的手稿初步翻閱了一遍,眉頭微皺。
“謝先生,你這份手稿,對未來建國的設想有了初步的規劃,我看挺好的。”
“你覺得問題在哪?”
“肖先生,你過譽了。”謝步動苦笑了一下,“我上面只涉及到上層的構架,選的是所謂三權分立的原則。”
“但接下來,該如何具體實施,我水平有限,實在難以細化。”
“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
“請說。”肖垚微微點了點頭,“需要我幫你什麼?”
“這些天我除了參考了你給我的書冊之外,還翻閱了其他作者關於理想國的作品。”
“發現,這幾本有不少可取之處,所以想著,是不是可以讓那幾位一起加入進來?希望你能同意!”
說著,他遞過幾份手稿。
“哦?”肖垚接過手稿,翻了起來,“你覺得可取在哪裡?”
“比如,那個筆名無曠的,他對軍事就很瞭解。”謝步動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未來,三國若是合併,軍事該如何整合,是重中之重。”
“再比如,筆名漠情的,此人似乎對各城的制度頗為熟悉,也主張治世應以法度為尊。”
“還有...”
“好了,先別介紹了。”肖垚擺了擺手,“謝先生,既然你有這個想法,我同意。”
他轉頭將幾本手稿遞給了身邊陪同的樊立,“樊小姐,麻煩你,這幾天將幾位作者找來,如何?”
樊立沒看內容,只翻了翻後面的作者筆名,笑道,“肖先生,不用幾天,這些人都在海城,是我們的人!”
“那敢情好。”肖垚一聽,樂了,“番趣閣裡藏龍臥虎,有大才啊!”
“還行吧。”樊立笑了笑,“這幾個,主要倒不是寫小說厲害,而是幫我打理番趣閣,能力很強。”
“當初你定下那個題目後,我發動了全番趣閣的作者,但應者寥寥。”
“他們倒是很積極。”
“要不,我現在就把他們請來?”
肖垚站起身,在謝步動客堂內轉了幾圈,搖了搖頭,“這裡不行,地方太小。”
“說實話,你們不找我,我也該找你們了。”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之前還有不少溝通,所以這段時間我也會和大家一起商討這些事宜。”
他想了想,“樊小姐,這樣,你在番趣閣總部內找一間大的議事廳。”
“把人請到那裡商議。”
“謝先生,你這就隨我一起過去。”
“好!”樊立、謝步動兩人異口同聲回道。
肖垚等著謝步動整理好桌上的資料,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吩咐道,“樊小姐,正好你也在。時間緊迫,有些東西最好我們內部先能有統一。”
“這樣,我們在番趣閣總部開始三日後,你將這些人一起請來,我們乾脆擴大商議的範圍。”
說著,他取出隨身的小本子,“刷刷刷”地列出了一份名單。
樊立接過一看,前面所列的,都是幾家的家主,但後面幾個,她並不認識。
肖垚看她有些為難的樣子,笑道,“沒關係,後面幾個,你讓楚三郎召集就好。”
“走了!”
......
番趣閣總部,議事廳。
肖垚看著站在面前幾位作者,笑容滿面。
他們都是應謝步動要求,召集而來,攏共四人,兩男兩女。
“肖先生,我先來介紹一下吧。”樊立料定肖垚不認識這幾人,主動上前。
“這位,就是無曠,真實姓名為嶽鵬,山嶽的嶽,鵬鳥的鵬!”
肖垚一看,此人頗為高壯,雙目囧囧有神,站姿挺拔,樂了,“嶽兄,你當過兵吧?”
“肖先生目光如矩,小人的確在軍中任過職。”嶽鵬恭敬地雙拳一抱,行了一禮,“不過,我不是在西大洲當差,而是來自中洲!”
“中洲?”肖垚皺了皺眉,“黑甲軍?”
“哦?先生知道黑甲軍?”嶽鵬眼前一亮,“他們可是中洲精銳中的精銳。”
“我不僅知道,還交過手。”肖垚面色有點不好看,怎麼番趣閣裡,還有中洲軍中之人?
嶽鵬估計肖垚誤會了,微微搖了搖頭,“小人確實在中洲軍中當過差,只是不是黑甲軍,就是普通一員而已。”
他說著看了坐在對面的謝步動一眼,“我和狗哥原是同鄉,幾年前因為在老家犯了事,才到了西大洲海城。”
“嗯?你們倆認識?”肖垚蹙眉問道。
“是的。”謝步動微微點頭,“他原是我少時好友,只是因為看不慣軍中上級對下屬的欺凌,錯手殺了上官,才逃到海城來的。”
“哦,對了,當初家中之事,還是他告知於我的。”
“原來如此。”肖垚眉頭稍稍放鬆了一下,“嶽先生,先請坐。”
不等樊立繼續介紹,面前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乾脆地自我介紹道,“我,筆名漠情,真名為,扈雲娘,就是海城人!”
“哦?你就是漠情?”肖垚沒想到筆名漠情的,竟是一位女子,來了興趣,“我看過你關於理想國的手稿,你怎麼對律法制度這麼瞭解啊?”
“這個,與我的經歷有關。”扈雲娘有些唏噓道,“我少時便失去了雙親,具體的我不多說了。”
“究其原因,還是城主府的法度不公平。”
“他們保護的只是高階修仙者或者權貴家族的利益,而且底層凡人或修煉者,無法做到平等視之。”
“城池如此,國家如此,軍隊內部更是這樣。”
“所以,我長大後孤身一人,遊歷了天滄的幾大洲,跑了很多地方,就想找一個真正能保護普羅大眾的國家。”
“哦?那你找到了麼?”肖垚好奇地問了一嘴。
“就是沒有,所以最後才選擇回了海城。”扈雲娘悻悻道,“我每到一地,就研究他們當地的律法。”
“發現,其實各洲各國大同小異。”
“西大洲還算好些,北大洲、南大洲、東大洲的更亂,更離譜。”
“特別是其他大洲實行的奴隸制度,根本就不把人當人看,唉...”
肖垚見扈雲娘雖為女子,但衣著幹練,一副俠女風範,笑著問道,“你是不是一路行俠仗義一邊遊歷各國的?”
“差不多吧。”扈雲娘俏臉微微一紅,“我有些機緣,也修煉了。雖然修為不高,但幫幫普通凡人還是可以的。”
“不過,這世間不平之事太多,我一人一劍何以掃平。”
“所以,這次樊小姐出題要我們寫理想國的命題,我第一個就想到這個。”
“要改變不平之事,光靠一人一劍,根本不行。”
“要從整個制度上入手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