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場的魔族人魔氣較大的只有站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個男人,靈幻夜走了過去停在距離他六步前“你就是莫長老吧?”
直覺告訴他此人來者不善“你就是萬物靈神?”
“嗯”
“久仰大名”他下意識禮貌回道。
對方眼裡明顯的恨意令他想後退卻因對方強大的壓迫感不敢動腿,他眉頭緊鎖著,靈幻夜厭惡地回他“久仰大名嗎?是久傾在下向上人頭許久了吧?”
他清晰的感覺到,這股壓迫感比李韌還要強。他眼裡的恨意不是假的,卻一直都沒有動手。他知道,即使是自已加上妖王也未必是這個人的對手,若真如眼中那般恨他,實力又如壓迫感一樣強大,那為何不動手?妖王也同樣感覺到了這股,壓迫感因此一直未敢過來打擾他們。莫岱大膽猜測他是被鎖了法力,於是他就無視壓迫狠狠向靈幻夜胸口打下一掌。如他所料,靈幻夜沒有來得及反抗。整個人被打飛了,直到身體撞上牆壁才停下來。他暈過去了,卻沒有出半點血。
丁邁嶼緊張地跑過去扶起暈倒的他,莫岱也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盯著她。靈幻夜似乎真的暈了,丁邁嶼將人抱起,走前瞪了莫岱一眼警告他這個靈神是他的人便抱著他走了。
在青丘,眾人看著靈幻夜用花與沐離連通視線的畫面。龍幽晝雙手緊握成拳,周朝氣息已經零下五十多度了。當初他們研究怎麼對付莫岱他們時,龍幽晝提出先讓他們享受成功再一次性消滅他們。莫岱帶領的人四處分散著,有的去尋找剩下沒有跟上來的靈族,有的在魔族魔宮,而剩下的都會來了天宮。他們確實沒想到莫岱會在三天後,攻打他們,但他們確實早有準備。原本計劃可以提前進行了。兩天前,靈幻夜與沐離便在天宮各個角落裡,種了可以在另一處地方窺探這一處地方的花。
計劃很成功,莫岱他們沒一個人注意到一旁的花瓶。天帝一過來就一直和狐帝聊著天,一直未能過來看一看這場景。然而同太子一起觀看這剛發生此幕的眾人皆感到不寒而慄,就連魔尊都感覺有點冷。而在另外一處的天帝與狐帝也感覺到了,但當他們過來的時候,狐狸洞裡有水的地方已經被凍住了。而雙觀花的另一邊的風景則是,暈倒的靈幻夜被丁邁嶼輕放在他看上的一道房間裡的床上,而恰好此地正是太子府。就當丁邁嶼想扒拉開他衣裳想幫擦一擦身體時,手被抓住了。
他的手被用力地甩開,靈幻夜撐起身,眉間緊緊貼著。心想,完了完了,被抱了一路都不反抗晝兒會不會生氣了?
被甩開的丁邁嶼委屈道“靈幻夜!你知不知道是我抱你回來的!”
“我特麼讓你抱了?”他轉過頭去看他,這時才發現丁邁嶼帶他來的是龍幽晝的房間。他連忙起身把人推出去“你去別的地方,這裡不許再進來!”
“……”他覺得自已委屈極了“好心好意抱你回來,你倒好,把恩人推出來!你們神仙才是沒心沒肺!”
“我並不只是神仙”
“都一樣沒心沒肺”
砰——地一聲,大門關起來。他被關在外面了。
莫岱:“……”
看在你好看不跟你計較,他心想。隨後徑徑走到隔壁房內,點燃燭火便觀賞起來。妖王也是第一次來天族,自然也很好奇這裡的東西。而靈幻夜則隨手拿起床邊的花,扔向上方,龍幽晝等人的臉立馬露了出來。
他不敢大聲說話,見龍幽晝臉色不太好,只能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了?”
另一邊的龍幽晝直接走掉了,靈幻夜無奈,想哄卻哄不到。沐離讓他“放心,太子的事由我們去勸說,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已便可”
“嗯”
景象變回了花,卻枯萎了。他們那頭看不到他這裡的情況,但能看到其他人的動向。身在虎穴的靈幻夜一夜都未眠,房屋裡燭火已經被熄滅,靈幻夜睡不著只好在房間內閒逛。當走到書櫃前時,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已無意間發現的秘密。他心想,不能偷偷看晝兒的東西。但又想到,現在龍幽晝與自已的關係,便覺得應該沒什麼大事。他知道龍幽晝不熟悉自已的生母,所以猜測上次無意開啟的密室裡藏著的不是水幽悠的東西。也不太可能是天帝的,他想起平時假正經的龍幽晝,大膽猜測這裡面是藏著男女或者男女的春宮圖。
想到這裡,他更覺得應該開啟看看了。若真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那以後就有威脅對方的事了!他連忙把記憶裡有圖案的那節書全部搬下來放在地上,他抬起左手食指上燃起一絲小火苗。記憶裡那幅百花圖映入眼簾,他伸手觸控著,卻不見有任何反應。他記得明明只摸了一邊就開啟了的,他不信邪再次觸控上這次是這個掌心都貼上去。而剛貼上去書櫃便開始移動了他喃喃自語“是結界?晝兒感覺得到……”
在狐族,因氣跑出來看夜色的龍幽晝瞬間感覺到有人開啟了自已的結界。此結界,是他從凡間回來時才設下的。他沒想到靈幻夜會那麼快發現,這時他已經完全氣不起來了,滿腦子都只有擔憂。
他一步步走進去,火的光讓他看清了這間密室裡的東西。他拉上書櫃,不可置信地望著四周。他將四周的燭火點燃,映入眼簾的不是什麼見不到人的東西,不是誰和誰的春宮圖。而是,與他有關的東西。密室左側掛著一幅他的彩色毛筆畫像,右側擺著一張桌椅,桌子上放著墨水魔筆還有許多紙。桌上,左右分開放著一沓又一沓的紙,紙上有字。他伸手拿起,一張是最近寫的上面寫著〔昨夜子時,吾方得知,家母貴姓,其為何名。孩兒不恨你將孩兒生下便不管不顧,孩兒也無法理解您生完孩兒便向遠方跑去。〕
看完這一張他有些心疼龍幽晝了,目光無意落到了下面平擺在一沓紙上的字,上面寫著〔荷月初二,子時八刻,得償所願〕
他喃喃起這個時間“荷月初二……那不是……”這個時間正是他們從凡間回到天上的第一晚。他又拿起這一張紙,看向下面的那一張〔槐序初七,距父帝生辰還有三日〕
接著是〔辰月初五,同他去了靈族的臨霄山〕
到這裡墨水的顏色變淡了些〔辰月初五落入煙雨靈陣之中〕〔花朝未,第一次帶他去窺看他人的過往〕煙雨靈陣中他所經歷的皆寫了,黑洞中所見到的也寫出來了〔煙雨靈陣,窺鏡心尖……〕此後是一個水墨筆畫出來的人,是靈幻夜的臉。魔水沒有任何一處地方抖多一點墨水,看似一筆勾畫出人物一般。
此時他眼孔中眼微微犯紅,再堅持看下去和寫他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擁抱。這些紙張裡隔幾張便會有他的畫像,前是沓皆畫得很好,到了最後兩沓畫中越來越有細微的變化。畫中人變化不大,而紙中字倒變化挺大。最後一沓張上的字已經模糊掉了,嚴重的已經破碎成紙屑了。他看不出來這是多少年前的紙張但從能看清楚字的紙張中,他看得出來,那個人從來都沒有突然喜歡上他。他其實早就喜歡了,早就默默將這份心意藏起來了。
原本整整齊齊的五沓紙,被他弄亂了。所有紙張裡,他的目光看向掉落到地上的那幾張。方才他已經看過了,然而現在再次看過去淚水忍不住地流了出來〔夜哥哥是不是不要晝兒了?為何還不回來?〕
〔你要像母后那般拋棄晝兒了嗎〕
〔一年了,還是沒有回來〕
〔孟冬未,三千年了,你到底在何處……〕這些期盼著他歸來的紙上最末端皆寫著〔靈幻夜的晝兒〕
時隔太久了,還有更多,只不過已經被焚燒了。那年他剛情竇初開,連他自已都不確定對靈幻夜是何種情感。便想一直保護他,一直陪伴他。他生來便被拋棄,他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拋棄唯獨無法接受靈幻夜的拋棄。所有當他消失時,龍幽晝找遍了世界各地。所有能去的都去了,所有能問的人都問了,可卻已經沒有任何訊息。當他終於再回到天宮時,天帝所見到的他已經精疲力盡滿身是傷,身體支援不住了倒下時被天帝抱住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放棄就連他自已也覺得自已不會找去找了,可當時明明都快不行了嘴裡卻還是念叨著“夜哥哥”
傷是被魔族打的,當時他不過只是想到魔族找個人,然而他們卻直接動手。那時候他已經無所畏懼了,只要能找到想見的人就好。他沒和那些魔族人打多久便被魔尊方放行了,但他找遍了整個魔族都見不到他的一絲身影。從那以後他就沒再找過他,而是不停地詢問父帝,問他靈幻夜在哪?那夜意識迷糊但他還是感覺到了他的父帝想告訴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