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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姐姐一定要救你

港城監獄。

深夜。

熄燈鈴已經響過,獄警來回走動的腳步聲還在走道上回響。

勞累了一天,躺在狹窄的硬邦邦的床上,紀靈泉根本睡不著。

幹了一天的粗活,渾身的骨節又酸又疼,身下的硬床板更是硌得他脊背發疼。

因為是這監舍裡的“新鮮人”,他的床鋪被安排在最靠裡的位置,離他鋪位不遠就是廁所。

一股強烈的尿騷味飄過來,陣陣刺鼻。令人作嘔。

紀靈泉只好把腦袋埋進被子裡,可是被子上也是一股潮溼的黴味。

從小到大,他在家人和傭人的呵護中長大,從來沒有吃過一絲苦。

他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過上三年,他該怎麼捱過去。

終於,獄警巡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無聲了。

紀靈泉緊緊閉上眼睛,他要安心睡覺。

一些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音在黑漆漆的牢房裡格外的清晰,他起初裝作沒聽見,可那聲音越來越近,他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幾條人影圍在了他的床邊。

紀靈泉一個激靈,呼啦一下坐了起來。

“你們……想要幹嘛?”

“嘿嘿嘿,老沙,這小子問我們要幹嘛,看來咱們得好好教教他!”

“嘿嘿,黃哥,您看著吧!”

紀靈泉不知道哪裡來的機警,一個翻身翻下床朝門口跑去。

“管教!管教!警官……”

可是他剛剛喊了兩句,就被拖了回來。

暗影裡有人把他按到地上,一條又騷又臭的內褲把他的嘴塞得嚴嚴實實,他無論多麼用力也只能發出“嗚嗚”的含混聲音。

有人低沉卻囂張地笑了。

“花人錢財,替人消災,對不住了,紀大少爺!”

黑影裡,拳腳如雨般落了下來……

很快,紀靈泉入獄後的第一次探監如期到來。

遠遠看見紀靈泉從重重鐵門後蹣跚走來,紀靈珊嚇了一大跳。

入獄沒過多久,紀靈泉已經和之前判若兩人。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面容消瘦。犯人服穿在他的身上也像是口袋一樣,晃晃蕩蕩的。

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似乎受了傷,額角也貼著紗布,嘴角和眼下都帶著青紫的淤痕。

“靈泉!”

紀靈珊直直地撲過去,她的雙手顫抖著撫過紀靈泉臉上的傷。

“你這是怎麼了?”

紀靈泉搖搖頭,他試圖對紀靈珊笑笑,可這笑容牽動了他嘴角的傷,疼的他齜牙咧嘴。

“姐,我沒事。就是受了點傷。你怎麼來了?爸爸還好嗎?”

紀靈珊強忍住眼淚,點點頭。

“爸爸的情況還算穩定,就是還沒醒過來。你這……這是誰幹的?”

紀靈珊聲音顫抖著。

“除了傅庭琛,還會有別人嗎?”

紀靈泉冷哼一聲,他咬牙切齒地說出傅庭琛的名字。他的眼睛裡,那種紀靈珊熟悉的跳脫不羈的神色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恨意。只要有可能,他會把傅庭琛撕碎的!

眼前明明是自已的親弟弟,可是紀靈珊卻感覺他想換了一個人一樣,有些東西飛快地從他身上消失了,無影無蹤。心疼和愧疚,像是一隻無情的手,緊緊地揪住紀靈珊的心,揪的它流出血來。

她身體猛地朝前撲過去,緊緊抓住紀靈泉的手,一字一頓地說:

“靈泉,你說實話,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監獄返回的路上,紀靈珊的心情都已經掉落到了谷底。

監舍裡發生的這一切,儘管紀靈泉說的含含糊糊,她還是聽明白了:

在監舍裡,有人故意要跟紀靈泉作對。

是誰,還要想嗎?

“靈泉,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姐姐也一定要把你救出來!”

紀靈珊目光渙散,嘴中唸唸有詞。

可是,到底怎麼救?她實在想不出來什麼好辦法。

距離二審開庭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日子,紀靈珊白天往返在醫院,家和公司之間,晚上徹夜徹夜地睡不著。在極大地精神壓力之下,紀靈珊消瘦非常厲害,頭髮也大把大把地掉。

除了紀靈泉的案子,還有紀東遠的病情。昨天,主治醫生專門把紀靈珊叫過去,告訴她紀東遠的情況很不好。

醫生說,紀東遠已經過了腦出血的最佳甦醒期。

“隨著時間推移,你父親醒過來的機率也會越來越小,也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就是通常說的‘植物人’。就算最後能夠僥倖醒來,但是因為腦損傷的影響,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智力受損,或者是身體機能障礙。紀小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至於東遠集團現在的業務,更是處於停擺狀態。銀行已經啟動了應急預案,打算終止對東遠的貸款……

心好累!

真的好累!

為什麼活著這麼要這麼辛苦呢?!

雖然明明家還在,可是紀靈珊卻不知道自已究竟要往哪裡去。她茫然地開著車,覺得自已的人生跟這夜色一樣,也行走在看不見道路的迷霧裡。

突然車身顫抖了一下,然後是“Duang”的一聲悶響。

車身好像撞到了東西。

紀靈珊正準備下車檢視,前車的主人已經下了車。

“喂,美女!你是怎麼開車的?瞧給我車屁股創的!你下來看看,怎麼賠吧!”

一個四十多歲鬍子拉碴的男人氣憤地在外面拍著窗玻璃。

到底是自已理虧在先,紀靈珊只能一迭聲地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快下來,別想跑,趕緊打電話叫警察吧!”

男人氣呼呼地說。

前面停著一輛五菱榮光。

紀靈珊低頭檢視,奇怪的是,車尾並沒有任何損毀。

“哎,你這車……”

她的話剛剛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一塊帶著乙醚氣味的手帕飛快地捂在了她的口鼻上。紀靈珊拼命掙扎了兩下,就慢慢地軟了下來。

“快走,後面有車過來了。”

這是紀靈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夜色深沉,又有兩個男人從麵包車上跳下來。他們七手八腳地把紀靈珊抬上車,就趕緊呼啦一下關上了車門。

“快,開車!”

麵包車在深夜空蕩蕩的街頭,向著出城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