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蕭神色緩和了一分,只是若仔細看,可以看出他眼底深處的算計。
那淡然中的一抹犀利,就如同高原上的蒼狼在悠然散步,卻尋找著獵物一般。
逍遙風跪在地上,神色緊張的猶豫著。
他不懂黎玄蕭的做法,更不知道他會不會死。
他知道他說出一個字,蘇東離就會殺了他的,可是到現在這一步了,進退維谷的他該如何是好?
他半晌沒說話,黎玄蕭神色又冰沉下來。
逍遙風立即低下頭,開口便準備說。
暗處的蘇東離見狀,他眉心緊皺,大手一握,便朝著逍遙風一揮。
無形的毒朝著逍遙風射去。
他知道,下一刻,逍遙風就會倒在大殿之上,死無查證。
即使事情失敗了,他也不能敗露。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黎玄蕭會如此的謹慎和小心。
他也沒想到,逍遙風會如此的沒用,什麼事情都辦不好。
正在他出神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內力襲向他。
他眉心一皺,準備飛身離開,可是已經來不及。
那內力之大,直接擊在他的胸膛。
他一個趔趄,就從房頂上滾落而下。
蘇東離摔落在大殿之上,他用了僅剩的內力護體,才沒有受傷。
他動作敏捷的起身準備逃,可是他剛站起來,無數的長矛便指向他。
幾十個護衛將他團團圍在中間。
他抬頭,有些怔愕的看向黎玄蕭。
黎玄蕭高坐在龍椅之上,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如同妖孽,讓人望而生寒。
蘇東離一眼便看出來了,原來,他著了黎玄蕭的道。
他一直隱藏著氣息,而黎玄蕭就是刻意逼得逍遙風低頭,讓他不得不出手。
在他出手之時,黎玄蕭便分散著內力,感覺著動靜。
所以黎玄蕭發現了他的方位,在他離開前便出了手。
這招,高!是他低估了黎玄蕭的本事!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不怕魚死網破了。
即使他不是黎玄蕭的對手,但是逃出這裡,還是可以一試的。
他眉心緊皺著,二話不說,便握了一大把的毒,準備直接灑向站在側邊的萬千紅。
他知道,攻擊黎玄蕭,是不足以讓黎玄蕭慌亂的。
而萬千紅就不一樣了,萬千紅是黎玄蕭的命。
他這一攻擊,黎玄蕭想不亂都難。
只要他一亂,他就有的是機會逃走了。
只是他的手還沒開始動,一句譏誚的話就飄進了耳朵。
“你以為逃出了這裡,就能救瑩月了?”黎玄蕭巍然而坐,俊美的面容波瀾不驚。
蘇東離猛地一愣,他脊背一僵,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愣在原地,錯愕的看向黎玄蕭,“你怎麼知道瑩月的事情?”
萬千紅也好奇的看向黎玄蕭,瑩月是誰?她怎麼從來沒有聽過?
而且蘇東離的反應,也實在是太大了,向來沉穩的他,竟然會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這足以說明,瑩月一定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這天下,有本王不知道的事情?”黎玄蕭嘴角輕揚。
他狂妄不羈,傲慢睥睨的讓眾人都膽寒。
在場的文武百官卻有些疑惑了,瑩月不是十皇子的皇妃,跟蘇東離有什麼關係。
蘇東離眯著眸子一思索,看到跪在地上逍遙風,他瞬間就明白了。
其實,這不就是他想要的?
當初他便是刻意放縱逍遙風前來皇宮,就是指望黎玄蕭能有所舉動。
但是後來他並沒有發現什麼,黎玄蕭的跟蹤,他也沒有發現。
不過現在想來,以他的內力,黎玄蕭若是有意隱藏,他是很難發現的。
他很快冷靜下來,“你既然知道,就該更明白我的決心。今天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要離開這裡。”
“朕不殺你。”黎玄蕭語氣淡淡,他凝視著他,接著道:“只要你說出,幕後人是誰。”
蘇東離猶豫了,黎玄蕭的意思是,他會幫他?
不,黎玄蕭只是想對付幕後人,並不是幫他,而且瑩月還在幕後人手上,以黎玄蕭的殺伐果斷,是不會在乎那些的。
他一定會不留餘地的殺了幕後人,那瑩月也會跟著死去。
想到這,他神色瞬間變得堅定,“呵,你以為我會怕死?”
“你自然不怕死,但是你怕瑩月死。如果不想她死,你最好告訴朕。”黎玄蕭丟擲冷沉的話語。
他神色嚴謹,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有如此的能耐,竟然可以活到現在。
蘇東離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告訴你,她就不會死了?我這個最愛她的人都無法救她,更何況你這個毫不在乎別人生死的皇帝?”
萬千紅在一旁,已經聽明白了。
原來是幕後大Boss用瑩月威脅了蘇東離,所以蘇東離才不得不做這些。
她瞬間也好奇心氾濫了,誰這麼有本事,竟然可以威脅了蘇東離,而且險些害死了她和黎玄蕭。
這人本事,真不錯!
“朕是不在乎別人的生死,但是朕不想讓誰死,誰也沒有權利死。”黎玄蕭墨色的眸底滾動著囂張不可一世的倨傲。
他想救一個人,不過是想與不想的問題。
而對於蘇東離來說,就是能救與不能救的問題。
如果連這個他都不明白,那麼瑩月,的確就該死了。
萬千紅都忍不住的震撼了。
她難掩崇拜的看向黎玄蕭,好大氣的話!好狂妄的話!
他總是給人一種強大的難以琢磨的感覺,這都在一起幾百年了,她對他的那種感覺,還是沒有消失。
反而是更深了。
他這話若是傳出去,一定又會讓天下女人為之趨之若鶩。
蘇東離眼眸閃了閃,原來,是如此。
黎玄蕭說的對,是他沒有能力,他再想救瑩月,沒有能力也是於事無補。
他神色變得無奈,還多了幾分的滄桑。
他看向黎玄蕭,“好,我相信你。”
為了保密起見,黎玄蕭退了朝,帶著萬千紅往書房而去。
蘇東離也緊跟其後。
三人到了書房內,便讓護衛們把手,誰也不得靠近。
蘇東離看著黎玄蕭和萬千紅,心裡雖然愧疚,卻也沒有說任何道歉的話。
他知道他們需要的並不是這個。
他緩緩開始講,“其實幕錦離開時,帶走的不止是萬夕月,還有一個面具女子,以及瑩月。”
“幕錦將瑩月藏了起來,威脅我,只要我幫助她毀掉你們的計劃,殺了你們,就可以放過瑩月,只是沒想到她一次次的算計都輸了,連萬夕月這張王牌也出了,最後卻還是落得個死亡的下場。”
“那天,我去調查過,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瑩月的訊息,但是面具女人找到我,告訴我瑩月在她手上,她和幕錦是同一戰線。即使我殺了她,她也不會低頭,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服從。”
“我一邊算計著你們,易風也是我買通的。另一邊,我也在找著瑩月的訊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知道她被關押的地方,但是我竟然進不去。”
萬千紅聽了,疑惑的蹙起了眉心,“你堂堂的蘇毒師,武功也不弱,竟然會進不去?”
“說來慚愧,那不是靠武力把手,而是遙城內的一座土樓,應該是用巫術設計了障眼法,整棟樓沒有任何的門,找不到入口。”蘇東離重重的嘆了口氣。
如果他能找到入口,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會去闖。
可是他夜探了幾次土樓,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他只得放棄。
黎玄蕭眉心微微皺了起來,障眼法?
他想了想,對外面吩咐道:“宣逍遙風。”
門口的護衛立即去辦。
萬千紅也覺得是該問問逍遙風,面具女人竟然可以自由出入遙城,而且還把瑩月關在土樓內,這可是逍遙風的地界,難道他會毫不知情?
不過他明明是被蘇東離威脅的一方啊,這怎麼都感覺怪怪的。
很快,逍遙風便來到書房,他詫異的看向三人。
他們不是水火不容麼?此刻竟然好生生的坐在一起,而且沒有任何的*味。
他好奇的詢問:“不知道皇上叫我來有什麼事?”
“遙城內可有什麼樓,是外人看不到入口的?”黎玄蕭開門見山的問道。
逍遙風瞬間一驚,“皇上,你怎麼問這個?”
“你只需要回答。”黎玄蕭聲音冷硬的如同磐石。
他最討厭別人不回答他的話。
若不是逍遙風還有利用價值,這個時候他不介意給他一掌,成全他的找死。
“是。”逍遙風被他全身的寒氣嚇得一怔。
他立即低頭回答,“在遙城內,只有一座土樓是採用詭巫之術建造,只有詭巫族的人可以看到入口。而詭巫族現在已經徹底的消失了,遙城現在所剩的,只是靈巫族。也就是不會輕易害人的。詭巫族向來喜歡胡作非為,最主要的是會很多的靈異之術。”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詭巫之樓的入口?”黎玄蕭最在意的還是這個。
萬千紅心裡驚歎,這怎麼聽怎麼傳奇,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如果不是正事要緊,她一定泡上兩杯茶,拉著逍遙風,讓他多講講遙城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