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蕭琰笑得前俯後仰,雙手還像個八爪魚一樣纏著柳荀楓的腰腹,一副纏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也不打算放開的樣子。
“………”柳荀楓無言以對,脩地想起蕭琰出場的開場白好罵了師傅一句殘疾人?!
這時候,柳如飛突然跟個彈簧似的從坑底蹦出來,把師姐扔給離他最近的人,接著拔刀斷喝:“速放少主!”兄弟們也跟著抽出刀來,萬分警惕。
另外喬將軍帶來的那些人,好歹以前是皇室旗下的兵馬,一見蕭琰,本能的敬畏和害怕立馬就上來了,瞬間找回軍人氣概,齊刷刷跪下喊:“吾皇萬歲!”
柳如飛一噴:“啊喂!你們到底站哪邊!!”
這一噴一下子把他們噴醒了,他們不應向這個將國家拱手讓於異族人的罪魁禍首卑躬屈膝,反而要擼起袖子怒目圓睜才對。
心中是這麼想的,但目光停留在地面上那兩道如膠似漆的倩影,尤其後者,影子修長且威儀非凡,恍若魔力所致,他們雙腿不聽使喚地軟了。
蕭琰:“萬歲就不必了,活不了那麼久,都起來吧。”
柳如飛:“……”
眾人:“………”他還真有臉接話。
少頃,坑內的白葉言挪動兩步,他們斜著眼球不敢鬆懈,見之忙又轉過半邊身,把武器瞄準白葉言。
但又覺得不妥當,於是乎,一半人提防蕭琰,一半人防備白葉言,相互配合,小心謹慎。
“本座的分身一旦消失,你的怨恨就由著自已削去不少。”白葉言沉容和蕭琰說道。
柳荀楓一聽到師傅的聲音,四肢和腦神經立馬緊繃起來,就好像和男朋友親熱被爹媽抓包一樣,很不自在,手忙腳亂地把蕭琰從背後扒開。
蕭琰:“………”
蕭琰對柳荀楓行為非常鬱結,自相識那刻起,柳荀楓不曾許他一個名分,哪怕在口頭上都沒有,反倒是他,曾陪伴柳荀楓耳鬢廝磨的時候,一直許諾著要賦予他帝后之遵,母儀天下,或宣告世人,後宮盡散,獨與心愛之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誰能預料,柳荀楓非但不曾給予他一個諾言,還要在他師傅面前刻意保持距離,偽裝成一名清心寡慾的道者,嚴守界限。
越想越覺得委屈,卻又捨不得控訴柳荀楓,只好將滿腔憤慨潑到他師傅身上。
“身為師者,行為不檢,品行不端,竟欲痛擊門生,豈不有失人道。”
白葉言:“本座並無意取他性命,只想打斷他的腿,以免他與景山在暗地裡密謀種種與本座相悖之事。話說,你最開始出現,是不是罵本座殘疾。”
柳荀楓忍俊不禁,唇角輕揚。
蕭琰則目不轉睛注視著他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身長玉立白衣勝雪,肌膚如玉光潔無瑕,把蕭琰驚豔得心神盪漾,暢快得不要不要的。
“據我所知,你此生都在尋覓與你一般能夠汲取人類怨念的族類,可嘆蒼茫天地之間,除你之外,似乎再無與之相似的存在。然則,你四肢健全,卻天生心臟缺失,不正是半殘疾人嗎?”
話是對白葉言說的,眼睛卻似個強烈膠水,死死粘粘在柳荀楓身上,寸步不移。
柳荀楓有點哭笑不得,心說你跟我師傅說話,一直看著我幹嘛,弄得我才是那個殘疾人。
白葉言:“你知道你這樣叫什麼嗎?”
蕭琰:“我知道,種族歧視。”
這一刻,柳荀楓真想找個塞子把蕭琰的嘴巴堵上。
緊張地扭過頭看向自已師傅的臉,他老人家情緒依舊穩如泰山,彷彿不知道什麼叫生氣,一動不動盯著腳下的小石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又或者什麼也沒有想,單純的在發呆。
所以蕭琰罵他殘疾,他根本不在乎。
就在柳荀楓盯著白葉言出神功夫,蕭琰貼得他猝不及防,“楓兒,我說的沒錯吧?”
蕭琰的嘴唇幾乎快碰到他耳垂上了,那耳垂被溼熱的氣流感染,瞬間變得嬌豔欲滴,顯得異常可愛,令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因為對方是蕭琰,所以真就那麼做了。
潮紅的耳肉被允抿、啃咬,肉眼可見舌頭繾綣舔舐,驚得旁人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不過下巴沒掉,不知道誰的刀子掉了,緊接著又飛速撿起。
柳荀楓比他們更加吃驚,一股旖旎酥軟的流電,從耳畔星速蔓延全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柳荀楓不著痕跡打了個冷顫,羞憤地轉過身,想要甩蕭琰一耳刮子,卻被蕭琰抓住雙手,嘗試掙脫幾次無果,柳荀楓最終選擇放棄抵抗。
眾人倒吸涼氣,柳如飛則輕輕翻了個白眼,心知狗皇帝不會傷害少主這事妥了。
識趣地斂去鋒芒,收刀入鞘,但他的團隊依然嚴陣以待,絲毫不懈。
畢竟他們不瞭解二人之間的愛恨糾葛、柔腸寸斷的故事,仍保持著高度警戒,有人甚至嚴厲叱責蕭琰。
“呔!狂妄之徒!焉敢對我們少主無禮!”
蕭琰橫他一眼,他立馬心生怯意,不由退避三舍。
“楓兒,他兇我,我現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人人都想剁我兩刀,我好害怕,你可要保護我。”
柳荀楓:“………”
之前在宮裡當過侍衛的人見著蕭琰一反常態的舉止,臉都驚綠了。
這是哪位?那位在龍椅上呼風喚雨、妖火燎原的皇帝陛下?
和記憶裡的暴君半點不沾邊,怕不是鬼上身了吧!!
還有云溪谷人也覺得蕭琰對柳荀楓的態度十分匪夷所思。
不是說狗皇帝一直瘋狂迷戀那個禍國殃民的舒貴妃嗎?難道柳景山問卦出了偏差,搞錯了?其實能把狗皇帝迷得神魂顛倒的是咱家少主?!
只有柳如飛面色如常,沒有半點訝異之色,仿似早就知道一切一樣。
柳荀楓:“放手。”
蕭琰:“我放了,他們衝上來剁了我怎麼辦?”
眾人暗呼:哪裡敢!
柳荀楓:“你不放開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剁了你。”
蕭琰嘴角輕勾:“用什麼剁?什麼時候剁?在哪裡剁?”
眾人皆覺一絲詭異,哪兒奇怪說不上來,總有股無以名狀的曖昧氣息在誘人遐思。
“夠了!”柳荀楓即刻調動真氣,將蕭琰逼退至五六步,又文質彬彬地拂動衣袖,力求在下屬面前維護自已的威嚴形象,可臉上那抹淡淡的緋紅卻洩露了他內心深處的尷尬之情和羞恥之心。
進而問道:“你為何出現在此地?意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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