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託真笑道:“自然是拿著證據抓人啊。”
張元安盯著那託真說道:“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就是殺卡曼的兇手,然後再讓我拿證據把你抓了?”
那託真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殺的,但我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張元安聞言奇怪地看向那託真說道:“你讓我抓你的人?”
那託真笑著點了點頭“你能夠查清案子免除死罪,我也能借你之手除掉我大哥的人,這不就是你們大夏人常說的雙贏嗎?”
張元安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好,那證據呢。”
那託真拿出幾張信紙和一塊玉佩“這塊玉佩你給王老三看看就知道,這些是當晚塔木的行動軌跡和證人證詞,你再讓官府稍微查一下就都知道了。”
張元安接過“證據”,問道:“你和你哥關係不好?”
那託真笑著點頭道:“用你們大夏人的話來說就是隻因生在帝王家,在這樣的家裡,哪有什麼兄弟情。”
張元安點了點頭,起身拍了拍方近水說道:“走了!”
“我期待張公子的好訊息。”那託真對著張元安的背影說道。
待兩人走出常德樓後方近水收起玩耍的表情“剛剛房間裡埋伏了至少三個人,說不定真是準備殺我們的。”
張元安淡淡地說道:“我要是拒絕了,他自然會殺了我們。”
方近水笑道:“這樣也挺好,沒有什麼額外的條件。”
張元安搖了搖頭“他不會這麼好心的,他要做的事情絕不只是殺掉他哥監視他的人那麼簡單。”
方近水沉聲問道:“那我們要怎麼辦?”
張元安展顏笑道:“還能怎麼辦?辦我們應該辦的事!”
回到美錦院後張元安讓靈兒派人去查了一下那託真給的證據的真實性,最後調查的結果是全部真實。
所以到了第二天,張元安因為實在是不想見趙偉凡等人於是就直接讓人帶著證據去讓他們抓人了。
趙偉凡不知是想要抓到犯人向朝廷邀功還是背後有人跟他說了什麼,這次的動作很快,在拿到證據後不出一個時辰就將人抓了回來。
起初塔木什麼都不承認,在那託真去監獄見過其一面之後塔木什麼都認了,而且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趙偉凡在得到招供詞後火速定罪並將結果上奏給了朝廷。
在此期間那託真也進了趟宮在段宇雄面前聲淚俱下地承認了自己對手下的管理不嚴,請求責罰等等。
段宇雄自然是心胸寬廣地原諒了他,當然也是從那託真身上敲詐了不少錢財後。
隨著塔木定罪的訊息傳出京城各國的使團就又立即表示自己對於大夏的安防很放心,不久後的使臣大典必將參加。
就在各方勢力因塔木的定罪而斥責荒國使團時。
這次事件的大功臣張元安卻在醉仙樓和方近水吃肉喝酒全然不管卡曼案的後續。
張元安在沒了死亡的威脅後壓力頓消,在方近水的陪伴下喝了不少酒。
此刻兩人都已經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互相摟著對方的肩膀稱兄道弟,不知是誰先說了句拜把子兩人當即提著酒壺對著門口磕起了頭。
就在這時門開啟了,周忠愣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給自己磕頭的張元安兩人。
張元安剛喊完關二爺在上給兄弟倆做個見證,周忠就將門開啟了。
張元安看著站在門口的周忠高興地摟過方近水的肩膀“二弟你看見了嗎,關二爺被咱兩的誠意打動都顯靈了!”
周忠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著張元安說道:“少爺,你快醒醒。家裡來了個太監說是有給你的聖旨讓你快去接旨。”
張元安晃了晃腦袋疑惑地看向周忠“連皇帝都知道我和二弟拜把子了?”
周忠焦急地搖晃著張元安“少爺你快醒醒,聖旨,是聖旨!”
周忠見張元安沒什麼變化於是搶過張元安手中的酒壺揹著張元安就往外跑。
張元安被外面的冷風一吹頓時清醒了幾分對著周忠說道:“周忠你放我下來。”
周忠焦急地說道:“少爺,別讓公公等久了......”
“我知道,你先讓我下來吐會,吐完就清醒了。”
張元安來到街邊自己吐了一會後腦子就清醒了大半,急忙帶著周忠往家裡趕去。
在路上張元安問道:“卡曼案我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又給我什麼聖旨啊?”
周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公公到了什麼也不跟我說,等了會就凶神惡煞地讓我來找少爺。”
在兩人努力趕路下終於回到了平武伯府,此刻高鑑忠正在待客廳喝著茶。
在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太監雙手捧著聖旨恭敬地站著。
張元安不好意思地拱手道:“高公公實在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高鑑忠放下手裡的茶杯陰陽怪氣地說道:“張公子真是公務繁忙,見您一面可真是太難了!”
張元安連連道歉“這解決了案子一時高興就和朋友喝多了點,高公公見諒。”
高鑑忠輕哼一聲站起身來接過聖旨朗聲道:“張元安接旨!”
張元安聞言立馬跪下。
然後高鑑忠唸了小半天的聖旨,簡單點說就是張元安不負聖望查出了卡曼案的兇手證明了自己的清白,為了補償張元安為此所受的冤屈特准許入太學以示補償。
張元安聞言有些不可思議,這免了自己的罪責就算了還讓自己這個武將之子入太學,這補償是不是也太好了。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能入太學學習的不是舉人就是那些高階文官子弟,關鍵是太學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武將之子不得入太學。
“張元安還不接旨?”高鑑忠的聲音將張元安的思緒拉了回來。
張元安連忙說道:“草民......學生張元安接旨。”
高鑑忠在張元安接過聖旨後淡淡地說道:“我知道卡曼案讓你受委屈了,但聖人並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相信這個補償足以消除你肚子裡的氣了。”
張元安連忙低頭道:“學生不敢,雷霆雨露莫非君恩,聖上沒有怪罪辦事拖沓學生已是感激涕零何談委屈。”
高鑑忠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這次的卡曼案你辦得不錯聖上很高興。”
說罷轉身離去。
張元安看著手裡的聖旨先是高興但很快察覺到不對,神色複雜地看向西北方向“爹,你不會是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