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元安領了聖旨後趙偉凡又對張元安恭敬了一些,但張元安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趙偉凡氣憤地說道:“你神氣個什麼,我看你七天能查出個什麼來!”
張元安出來後徑直回到家裡,想要看看自己那個“消失”的父親。
“在自己被關押期間張武安靜的十分不正常,憑張武的身份自己被抓進牢裡的訊息無論怎樣他都應該知曉。
但是在自己被關在牢裡的這幾天裡卻是沒看見自己這個父親的半點身影,這讓張元安不得不多想。
卡曼一案真的就只是因為自己和卡曼發生過摩擦才抓自己進來的嗎?可是在自己之前卡曼已經和另外幾個人動了手,照理說那幾個人也有嫌疑。
還有張武,好巧不巧在自己被抓的前一天親自查案去了,並且在自己被關押的這幾天裡愣是一個訊息也沒有傳過來。
這一切是不是過於巧合了!”張元安心裡想著。
張元安一回到家,周忠便繞著張元安四處檢視、關心,哭述著自己在少爺被關押的幾天裡是如何如何憂心的。
“咳咳......”
但很快一箇中年人的咳嗽聲打斷了主僕二人的敘舊,張元安推開周忠上前拱手說道:“父親”
那中年人正是查案而消失的張武。
此刻張武揹著雙手面無表情地盯著張元安,見張元安上前問候,頓時生氣地說道:“我讓你不要給我惹禍你偏不聽,以後你休想再出門!”
張元安無奈地笑了笑,說道:“父親,這也不能全怪我啊,而且有沒有以後還另說呢。”
張武聞言沉默了,盯著張元安看了好一會才輕聲說道:“你......還好嗎”,此刻的張元安還穿著幾日都不曾換的衣服臭烘烘的,頭髮也沒有梳理臉上髒兮兮的。
原以為還會被臭罵一通的張元安聞言眼眶瞬間紅了,原來他是知道的,這種被親人關心的感覺狠狠地戳中了張元安的心窩。
張元安哽咽的說道:“我......我挺好的,父親這段時間去哪了?”
張武幾次張嘴都沒有說出話來,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幾日受苦了,你先去洗漱吧,等會到我書房再詳談。”
張元安點了點頭便轉身洗漱去了,張武心疼的看著兒子的背影嘆了口氣揹著手去了書房。
當張元安洗漱後來到書房的時候張武正盯著張元安的書桌不知在想些什麼,張元安輕聲說道:“爹,我有事要跟你說。”
張武回過神來指著對面的椅子說道:“你先坐,我也有事情與你說。”
張元安坐下後說道:“爹,前幾日卡曼被殺之事您知道吧?”
張武點了點頭“我知道,聖上讓你限期查案的事情我也知道。”
張元安驚訝道:“您都知道?”
張元安心裡隱隱有不好的感覺“那爹您這幾天都去哪了?什麼案子要您親自去查,一查就查這麼久。”
張武靜靜地看著張元安,看著看著突然發現眼前的張元安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臉上沒有了從前的嬉皮笑臉,眼神裡也有了不一樣的光彩。
想來經過牢獄這幾天這個常常給自己惹禍的兒子也長大了些,沉穩了些。
張武沉默了一會後說道:“我去了哪不重要,現在我與你說兩件事你好生聽著。”
張元安聞言坐直了身子。
“第一件事就是明日我就要啟程去寒洲,維爾沙哈集結兵力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會去那接手防控。”
張武繼續說道:“第二件事便是你查案的事情,我不在京城幫不了你,但你可以去尋正巡檢方遠山,他會幫你的。”
說著給了張元安一塊令牌。
張武所在的都巡檢主要是負責維護城市秩序、打擊流氓犯罪、調解糾紛等有點社群民警的意思。
因為抓的都是些小混混之類的所以單獨設立了一個巡檢大牢。
都巡檢的最高長官也就是張武任的都督,下面還設有正巡檢和巡檢,由於京城比較大因此在東西兩市各設立了一個正巡檢,而方遠山就是東市的正巡檢。
張元安將令牌收了起來,隨後兩人就安靜地相對坐著似乎都想要再好好享受一下可能是最後的父子相伴的時光。
張元安漸漸的有些支撐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雖然張元安在牢裡經常閉目養神,但畢竟是在大牢裡,而且牢裡氣味極大雖然張元安能夠忍受但還是沒有怎麼睡。
張武見狀心疼地看了張元安一眼,隨後說道:“你去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我們父子就各自做事吧,明天你也不用來送我了。”
張元安儘管捨不得但著實太累了於是起身向張武行了一禮後便去睡了。
而張武在張元安走後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繡著牡丹花的荷包,張武輕輕地撫摸著荷包“芷卉,我要食言了,到頭來還是沒能將安兒保護好......”
“......”
翌日。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張元安就急急忙忙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去給父親送行。
可張元安跑遍了張府也沒有再見到張武的身影,顯然張武在昨天晚上便已經走了。
張元安稍微失落了一陣子。
但很快便強行振作精神,簡單吃了點東西后便出門了,周忠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跟得更緊了。
張元安出門後首先來到了維爾沙哈在京城的使館。
由於卡曼一案至今都還未查出真相來,所以使館還被士兵看守著。
張元安將高鑑忠給自己的令牌出示給看守計程車兵檢查後便順利的來到了案發現場。
當初刑部的人來了後只是將屍體帶走了其他的都沒怎麼動過,所以張元安進來後整個使館是很混亂的並且帶有很重的血腥味。
張元安仔細地將使館逛了一圈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想想也正常。
連刑部那些專業人士都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更何況張元安這個門外漢呢。
逛了一個多時辰後張元安就離開了,想了想決定去父親說的方遠山那裡問一問,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幫助。
好在使館離都巡檢在東市設立的辦事處不是很遠,走了小半個時辰後就來到了辦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