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我們怎麼辦?”秦浮意問,“裝作不知道麼?”
季淵點點頭,“如果他沒有害靈宗學院弟子的打算,我們可以裝作不知道。戳穿了他,反而容易被殺人滅口。”
“是這樣的沒錯。”秦浮意嘆了一口氣,“希望公孫長老是真心想留在靈宗學院的。他以前也沒做過什麼壞事吧?嗯……我對哭悲門瞭解也不多,如果沒做過什麼壞事的話,就算暴露了身份,靈宗學院的人應該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季淵臉色凝重,輕聲道:“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吧,這件事以後爛肚子裡。”
秦浮意聽話的點點頭。
…
公孫長老:“……”
因為覺得秦浮意剛才說話有些不對勁,故而偷偷跟著他倆,準備隨時殺人滅口的公孫長老,此時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沒想到他跟蠱孃的話真的被他倆聽到了,更沒想到他倆居然選擇幫他隱瞞?
他也不想惹事,尤其是這次帶著學生來龍骨山脈,一開始就被魔獸爆炸弄死了幾個弟子,他到現在都還沒想好回去怎麼解釋這件事兒呢。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殺秦浮意和季淵。
季淵這小子他就不說了,就算死了也引不起什麼轟動,秦浮意不一樣,殺她滅口,後續等待他的是無盡的麻煩!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這麼做。
如今秦浮意和季淵商量著把這件事兒隱瞞下來,那他也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他倆發現了自己身份的樣子,繼續當他的長老。
他倆既然是聰明人,選擇隱瞞下來,那他自然也要給他們個面子。
思考片刻,公孫長老看著秦浮意和季淵沉重地背影,確定他倆不像撒謊的樣子,這才轉身離開去做自己的事了。
殊不知他剛一走,秦浮意就微微側頭往他藏身之處望去。
這一波碟中碟中諜,玩到起飛。
“走了嗎?”季淵身子現在還緊繃著。
秦浮意笑了笑,“走了,你演技不錯。”
季淵鬆了一口氣,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兒,緊張到有些缺氧。
“他不會發現異常吧?”
秦浮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淵弟演技這麼好,他怎麼會發現異常?”
說完,她頓了一下,輕笑出聲,“就知道這些老狐狸沒這麼好糊弄。”
她和季淵既然來到望月坡,那就有一半的機率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恰巧的是,她和季淵真就不小心聽到了。
如果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公孫長老肯定會心有疑慮。
所以一開始她就沒打算裝,故意露出馬腳,讓他察覺到他倆不對勁。
然後再跟季淵一起演了這出戏,明確的告訴他,他的身份他倆已經知道了,但是他倆會幫他隱瞞。
這樣的話,就算之後有什麼情況暴露了他倆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不會覺得他倆騙了他,從而下殺手,說不定還能在他心裡樹立一個好形象。
“你怎麼確定他一定會跟著我們?”從剛才出現在公孫長老面前時,季淵心裡就有些慌,還好一直戴著面具沒取下來過,沒人察覺到他的異常。
因為從那個時候起,他和秦浮意就在演戲了。
秦浮意甚至把後面公孫長老會跟著他倆都猜出來了,以至於他到現在才敢放鬆。
“哎,人家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麼世面沒見過?如果我倆稍微表現出一點必須把他身份告知天下的話,剛才我們就已經死了。”秦浮意解釋道:“但我倆沒這麼做,所以他也沒下手,畢竟他還想在靈宗學院混。”
“凡事都要留個心眼,我這種小年輕尚且如此,更別說他那種老狐狸了,更是需要處處小心。”
“那你覺得,他現在會不會沒走,還在暗處偷偷聽我們講話?”
季淵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
“不會的,還有一堆爛攤子等他收拾呢。更何況,他想殺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可能是打算先放過我們,再看我們後續的表現吧。”
秦浮意輕輕勾唇,“哎可惜呀,剛才一切都是在演戲,淵弟說要保護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咳……”聽著她的話,季淵輕輕咳嗽一聲,面色微紅,冷著聲音道:“當然,我是廢物,怎麼可能保護得了秦大小姐?該是秦大小姐保護我才對吧?”
“可別這麼說,我可受不起。”秦浮意擺了擺手,“只要弟弟你以後不殺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想多了。”他怎麼可能殺她?怎麼可能殺得了她?
儘管她說自己將來能成大器,季淵也只是心中有所觸動,然後……沒有然後了。
他的身體情況就這樣了,就算能修煉也修不成仙,但秦浮意可是有大好未來的人啊,畢竟她現在就是個天才,將來還不是凌駕於他之上?
“別妄自菲薄,加油你是最棒的!”秦浮意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跟季淵自己回到了之前的營地中。
營地裡,花恩和張三他們已經起來了,此時各自坐在帳篷門口大眼瞪小眼。
花恩氣呼呼道:“你們自己家小姐去哪兒了都不知道?是怎麼照顧人的?你們這種小廝就是不合格!回去之後我可以請侍衛長來教教你們!”
“您也說了我們只是小廝,我們哪有資格管大小姐的事兒?我們只需要每天跟在小姐身後溜鬚拍馬就夠了。”張三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說道。
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太爽的樣子。
小姐自己出門沒告訴他們,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大小姐出門,還用跟他們當下人的彙報?
更何況,他們只是大小姐的小廝,什麼時候輪到公主教訓他們了?
“你還敢頂嘴!”花恩氣不打一處來。
秦浮意的小廝都反了天了!跟她人一樣,無法無天!
她居然跟季淵一起偷偷出去了,把她一個人丟給下人照顧!氣死了!
誰需要這三個說話不好聽,長得也不好看的下人照顧啊?她又不是不能打!
“呀!這是誰又惹公主生氣了?”
秦浮意一回來就聽到他們吵起來了,立即板著臉道:“張三,是不是你!”
聽到她的聲音,花恩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冷哼一聲,掀開帳篷簾子進了裡面。
“哼!”
她還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