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的家人走散了嗎?”
安室透看著面前幾歲大的女孩,露出溫和的笑容,柔聲問道。
涼子看著面前的青年,覺得有幾分熟悉,歪了歪腦袋,小手託著下巴,盯著仔細看了會兒,腦袋旁好像突然亮起一個黃色小燈泡,捶了捶手,回想起來。
安室透看著女孩這副模樣,不禁想笑,也好奇地看著涼子,想聽聽看對方想說什麼。
可這裡實在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人群湧動,稍不留意就會發生危險。
“叔叔先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一會兒我幫你找你的家人。”
說著,安室透便抱起涼子,在人群裡擠了很久,才找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將涼子放了下來。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你還記得家裡人的電話號碼嗎?”
安室透耐心詢問道,涼子卻誠實地搖了搖頭。
“我叫烏丸涼子。不記得了。”
涼子不是騙人,她是真的不記得。涼子向來不會去記某個人的電話號碼,一般都是直接在手機上備註的。唯一記得的,便是黑澤陣的。
而那也是在黑澤陣威逼利誘加上一些可憐話才記住的。
可她總不能報黑澤陣的電話,不然好不容易才擺脫的人又要纏上來了,更何況眼前的人還只是一個在咖啡店兼職的普通人,沒準還是個學生,這麼年輕,萬一被組織盯上可就危險了。
“姐姐她正在商場那家買甜點心的店裡面等我的,我可以自己去找姐姐,叔叔不用擔心啦。”
涼子露出可愛乖巧的笑容,剛想鞠個躬就離開,卻一下子被提拎起來。
安室透看著手中提著不停亂蹬的女孩,不禁失笑,心裡覺得女孩可愛,但卻並不像剛剛表現那般的乖巧。
“商場裡發生了暴亂,有壞人進去了,很危險,你不能去,進去了你就會被那些人抽筋剝骨,知道嗎?”
安室透此時板起臉,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說著哄孩子的話,聽得涼子想吐槽,可想起自己不過一個小孩子,應當要表現得幼稚天真一點,連忙露出害怕的神色,彷彿真的被唬住。
“叔叔帶你去找警察。他們會幫你找到你的姐姐的。”
安室透說著,邊抱起涼子大跨步朝附近的警察局趕,可還未走幾步手機便響了,掏出手機看到熟悉的號碼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全然沒了剛剛的和善。
身後一道刺眼的車燈亮起,照在安室透身上,西裝墨鏡的男人探出車窗外。
……………………
“小朋友,要不要吃點糖啊?”
戴著墨鏡的西裝壯漢此時笑得有幾分憨態,已經沒了剛見波本帶著一個拖油瓶的嫌棄與不耐。
“謝……謝謝叔叔……”
涼子慘白著小臉,顫顫巍巍接過,笑容牽強,和安室透坐在車後座,正努力將自己縮起來減少存在感。
“給我個解釋。”
銀髮男人聲音森然,讓人忍不住心生寒意,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後座的安室透,那頭不怎麼打理,已經很長了,遮住眉眼,發隙間的眸子殺意凜然。
“我可是五好青年,遇到迷路的孩子自然要送一下的。任務目標可是很信賴這樣的好人的。”
安室透絲毫不慌,臉上掛著坦然的笑容,與琴酒對上視線。
氣氛僵持幾秒,涼子嚥了咽口水,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那個一直看著長大的孩子背地裡竟是這種模樣,心裡緊張著,手上卻下意識拆開伏特加剛剛遞來的棒棒糖,塞進嘴裡。
拆開糖紙的細微聲音分走了些琴酒的注意,只是餘光瞥見涼子,琴酒便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臉色更加難看。
“你姓什麼?”
涼子原本已經換好姿勢縮在角落,這樣既能隱藏自己不被人看到,又能偷偷搞些小動作,比如剝個糖紙什麼的,卻被琴酒這句語氣不善的話問得有些發懵。
不是叫什麼,而是姓什麼?
涼子大腦一瞬間空白,卻是知道不能說是姓望月或者烏丸這種危險的姓氏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人的名字,便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姓宮崎。叫宮崎惠美。”
涼子說完的一瞬間,車內所有的目光都彙集到涼子身上,盯得她十分緊張,忍不住吞嚥了下口水,偷偷觀察了下安室透的表情。
不同的名字,一定會被揭穿吧?如果揭穿的話,是不是要趕在被槍殺之前表露一下身份,之後一定會被重新抓回去的……
可安室透並沒有如涼子預期的那樣拆穿涼子,只是那眼神一直落在涼子,眼底多了幾分探究。
“把頭抬起來。”
琴酒命令道。
涼子只能乖乖聽話,不情願地抬起一點頭,目光觸及那黑洞洞的槍口,又連忙把頭揚起來,生怕對方看不到。
再怎麼樣,也不會這麼變態吧。變成小孩子都能認出來……
“你母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