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涼子如願吃到了心心念唸的烤肉。
烤肉很好吃,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只有處處約束著她的宮崎湊了。
實在太煩人了些。
涼子嘆了口氣,突然有些懷念以前和那個逆子在一起說一不二的時候了。
嗯,至少在吃食方面是說一不二的。
晚上,宮崎湊拿出一套印著幼稚園圖案的校服放在涼子面前。
涼子疑惑看了看,拿起黃色的小帽子比劃著戴在頭上,捧著小臉,一臉好奇地拿起另一邊的小鏡子欣賞起來。
嫩黃色的帽子戴在頭上,襯得小女孩那張嬰兒肥的小臉愈發嬌嫩,小手揉弄兩下,像是一團很有彈性的粉糰子,眨巴兩下圓溜溜的大眼睛,涼子覺得自己快要被自己可愛死了。
涼子本就喜歡小孩子,雖然眼前的小孩子似乎是自己,但不妨礙她快溢位來的喜歡。
看著面前不停用手揉弄小臉的涼子,宮崎湊愈發沉默,實在是無法將之與記憶中那個溫柔如水的女人聯絡起來,此時才恍然如今竟已物是人非。
她好像變了?還是說她本就是這樣?
宮崎湊嘆了口氣,記憶裡那個救下他,如同神明一樣的女人,此時在他心底竟是有些破碎了。
宮崎湊難免失望,可很快又恢復如常,說道:
“過幾天你要去幼稚園,先去試試看衣服。”
涼子擺弄小臉的動作一頓,看了眼那藍色的校服,又看了眼一臉淡然的宮崎湊,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我要去上幼稚園?”
“嗯,你的身體年齡比那個叫柯南的還要小。”
得到肯定回答後,涼子立即就想拍桌而起,可宮崎湊似乎一早就料到涼子的反應,默默補充道:
“鰻魚,放生。”
涼子更加生氣,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拿起衣服回了房間。
看著好像真正成了小孩子的涼子,宮崎湊低下了頭,鏡片反著白光,平白表露出一分落寞,心中的憤悶竟和那些突然發現自己的偶像其實是中年油膩男的瘋狂粉絲一樣難受。
雖然涼子只是變成了一個幼稚可愛的小孩子,但幻想一旦破碎,好像一切都難以彌補。
門鈴聲突然響起,宮崎湊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狀態便去開門。
開啟門,面前空蕩蕩的,宮崎湊又低頭看去,便見是兩個小學生站在那兒。
小哀朝著宮崎湊點了點頭,便一言不發地自顧自走進屋,而柯南卻是笑呵呵地,偷摸著將宮崎湊拉到一邊不知道又在說些什麼。
小哀剛進門便忍不住四處張望起來,沒有看見自己想看到的人,便忍不住皺起眉頭,剛要喊一聲,便聽到涼子踮著腳把房門開啟。
小小一隻的女孩,穿著天藍色的校服,小小的裙子,白嫩嫩肉嘟嘟的,似乎還因為心情不好而鼓起臉頰,看得人心都要化掉。
涼子一看到小哀便雙眼發亮,立即歡快地撲進小哀懷裡,奶聲奶氣地假嚎幾聲,告起狀來。
“志保!嗚哇哇哇,志保!你快救我出去!我不要上幼稚園!湊他還威脅我!”
女孩氣憤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小哀看著,告狀的話一點也沒聽進去,臉頰可疑地紅了一瞬,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涼子的小臉,心底愈發滿足。
涼子發覺不對勁,小哀已經笑著牽起涼子的手,說道:
“那涼子和我回家好不好?我的床很大,可以睡得下兩個人的。過幾天就是萬聖節了,我可以給涼子買很多漂亮衣服。”
小哀的笑容愈發不對勁,語氣也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涼子下意識警惕了一下,略顯懷疑地看向眼前的小哀。
“如果涼子和我走的話,會有好多好吃的點心和糖果,我還可以做南瓜飯給你吃。”
涼子可疑地心動了一瞬,可那揮之不去的不適應的感覺還是讓涼子冷靜下來。
這種像哄騙小孩子的語氣,這種不懷好意的笑容,志保和以前不一樣!
“小孩子每日的糖分攝取量不宜超過25克,如果你想用這種不健康的飲食來哄騙涼子的話,我不會同意涼子和你走的。”
宮崎湊的聲音幽幽地插了進來,說完便看了眼已經換好衣服的涼子,誇讚了句好看。
剛剛還在慪氣的涼子聞言,忍不住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展示起自己來。
說真的,剛剛照過鏡子的涼子也覺得現在的自己超可愛。好像連變成小孩子還要去上幼稚園都不是難以接受的事了。
小哀的笑容瞬間消失,看向宮崎湊,上下打量,緊皺眉頭。
“這麼嚴苛地對待一個孩子,也難怪涼子討厭你。”
宮崎湊聞言低頭看了眼還沉浸在自己的可愛中的涼子,默默推了推眼鏡,回道:
“本質上她是個成人……”
宮崎湊說著頓了頓,再次忍不住看了看涼子,改口道:
“就算是小孩子,也不可以放縱自己,更何況我是為她的健康著想。為了討還沒有完整價值觀的小孩子的喜歡,卻一點不在意對方的身體,這樣的喜歡難道不覺得有些虛偽嗎?”
宮崎湊說完,整個屋子便陷入了沉默,氣氛不知為何有些焦灼,看得站在一邊的柯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啊哈哈,不要吵架嘛,心平氣和一點。其實偶爾吃點甜點也不錯啊,但小孩子確實是要多控制一點。”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一百五十多歲了。都能當你祖宗了!還有,我不要上幼稚園!”
涼子不滿地看著這群小孩,可氣鼓鼓的臉頰過分稚嫩可愛,這句話一點也沒有引起在場人的重視。
小哀對著宮崎湊輕嗤一聲,仍對剛剛那句“虛偽”懷有芥蒂。
“我和涼子認識有十幾年,我的喜歡是不是真心實意,不用外人來說。”
“十幾年來認清一個人,不算太晚。”
兩人一言一語,態度平和地一句句回擊反駁,好似陷入了什麼奇怪的境地裡去,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涼子說了半天抗議不想上學的話,最終都沒有用,喉嚨還有些幹了,便默默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