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面對加文的訓斥,尤金尷尬的撇了撇嘴,訕訕的掏出新的煙來。
一邊把煙遞給加文,尤金一邊訕笑著說道。
“消消氣,老大,我怎麼可能對著你開,我連皮卡都躲過去了。”
“就是我這條腿有時候真不聽使喚,老麥都說過我好幾次了~”
話音落下,尤金重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聽著啪啪作響的聲音,麥迪遜撇了撇嘴,輕聲問道。
“所以你承認你剛被剷車嚇得又抖腿了,紅毛?”
“承認,狗屎的,那玩意動起來的感覺太震撼了,我甚至覺得自己坐在一臺失控的高達身上!”
尤金誇張的形容了一下,加文則一邊抽菸,一邊帶著兩人離開剷車,朝奶牛場方向走去。
看著愈發接近的奶牛屍體,麥迪遜搓了搓自己的褲子,小聲說道。
“老大,一會兒咱倆把那東西抬起來吧,我看它應該不到一千斤,咱倆的力氣應該沒問題!”
“只能這樣了,不過這不是重量的問題,牛的重心和槓鈴差的太遠,估計得廢不少力氣。”
加文點點頭,大步來到奶牛身旁。
只見他指一指不遠處的皮卡,說道。
“尤金,把車開過來,我們試著把牛抬上去,不行的話就找幾根棒子做槓桿。”
“好嘞,我開皮卡絕對沒問題~”
尤金趕忙點頭,接著將皮卡停在奶牛前方。
見車子停好,麥迪遜來到牛頭方向,直接抱起碩大的奶牛頭,硬生生把奶牛的半個身子給抬了起來。
“老大!”
眼看奶牛腦袋的高度已經抵達車斗位置了,麥迪遜趕忙對加文喊到。
加文則咬著煙,掛著噁心的表情來到牛屁股處,拎起牛腿狠狠將其抬了起來。
加文的力量是什麼級別呢?
這樣說吧,世界硬拉記錄是505公斤,也就是半噸。
而加文雖然體格沒有大得誇張,但他的硬拉記錄是整整480公斤,遠超正常人類級別!
一頭牛多重?
這頭奶牛大概只有七百多斤。
儘管存在重心混亂的問題,但加文牟足全力將其上抬之後,居然出現了幾乎將牛甩飛起來的視覺錯覺!
藉助這股向上甩起的力道,麥迪遜抱著牛脖子朝車上一推。
加文也趕緊用肩膀頂著牛屁股,狠命將其推在車斗之中!
車子裡,將頭探出車窗的尤金看到這樣的畫面,不受控制的狠狠嚥了口唾沫。
“你們……你們……”
只見他目光呆滯,嘴巴顫抖著說道。
“你們簡直就是他媽的超人!”
“驚訝個屁,你見過搞得自己一身血的超人麼?”
麥迪遜吐出一口濁氣,扶著皮卡拍打自己身上的血漬。
儘管他和加文都沒去碰奶牛最血肉橫飛的肚子兩側。
但奶牛脖頸和腦袋處的傷口,還是在劇烈折騰一番之後,沾了麥迪遜不少好似膠質的粘稠血液。
至於加文……
他看一看自己被牛屁股磨蹭過的皮夾克,憂鬱的嘆了口氣。
末日了,得適應,必須適應。
一邊在心裡勸說自己,加文一邊拍拍肩膀上的汙漬,接著拍一拍皮卡說道。
“開車吧,尤金,再裝幾具屍體。”
“好嘞。”
就此,大長見識的尤金一路開車,又湊近幾具屍體,讓加文和麥迪遜裝滿車斗。
隨後,三人就開始一趟又一趟的運送起來。
除了奶牛屍體以外,其他屍體裡,只有被尤金開剷車壓斷的那幾具,稍微帶著點獵奇和挑戰性。
加文三人一再突破心理底線之後,來來回回跑了四趟,終於把整個奶牛場的喪屍都清理乾淨了。
確定奶牛場已經收拾好了之後,加文將目光落在遠方的道路上。
注意到加文的視線,麥迪遜開口問道。
“老大,你是在惦記森林邊的死馬麼?”
“沒錯。”
加文點點頭,隨後上車讓尤金開向森林。
森林裡面還有沒有喪屍的屍體,加文不知道,也不願冒險進入探索。
但死馬既然在森林外面,那還是處理掉吧,免得偶爾看見的時候覺的礙眼。
對此,尤金兩人沒什麼不同意見,很快他們就停在死馬的面前了。
加文走下車,蹲在已經被烏鴉吃掉一大半的死馬前方,望著死馬暴露在外的骨骼出神。
麥迪遜則噁心的小yue了一下,接著用腳踢了踢死馬,說道。
“老大,森林這邊的鳥有不少,我怎麼覺得就算我們不管它,這匹死馬最晚明天也會變的只剩骨頭。”
“是有這個可能,但來都來了,還是管一下吧。”
加文聳聳肩,隨後和老麥一起把半匹死馬扔上車子,順便拿起鐵鍬,把死馬掉落的內臟都鏟到車上。
搞定死馬的遺留物,加文看著森林,右手忍不住摸向柯爾特蟒蛇。
不過思索片刻之後,他終究放棄了來上一槍,試試看能不能引出喪屍或者活人的想法。
理查德湖下方的這片森林,面積甚至比加文的農場還要更大兩倍。
幾十個喪屍衝進森林,無異於大海撈針,就算真有喪屍聽到槍聲趕來,那加文也不知要等上多久才能看見並處理它們。
就這樣,放下念頭之後,加文三人回到奶牛場,去油罐處裝滿了幾個油桶。
在奶牛場和耕地區這種經常需要使用工業車輛的地方,農場都是有準備油罐和加油槍的。
總不能讓工業車輛動輒開出幾十公里去加油,再開幾十公里回來幹活吧,那多浪費時間。
帶上燃油,拿好鐵鍬,又找幾個水桶之後。
三人回到屍體堆放處,開始繞著屍體堆挖起隔離帶來。
這活兒幹起來就要麻煩許多了,三人你一鍬我一鍬的忙活了三十多分鐘,才總算繞著屍體堆,挖出一圈近一米寬的無草地帶。
搞定隔離帶,三人還得去找足夠的柴禾來輔助燃燒。
好在不遠處就是森林,他們還特意帶了電鋸。
伴著電鋸的狂躁聲音,三人鋸倒兩顆大樹,又花了幾十分鐘將其拖回屍體堆附近,用電鋸分割成片。
把圓木片分別推到屍體堆裡以後,尤金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水,拎起油桶走向屍體堆,把油儘量均勻的潑灑上去。
看著倒油的尤金,加文指一指水桶對老麥說道。
“咱倆去打點水,把隔離帶外面的草地溼潤一點,再準備點水預防意外。”
“好的。”
三人分工合作,又花了十幾分鍾留下水這麼一個保險。
隨後,加文總算摸出打火機,將整個屍體堆點燃。
尤金靠在車上,順便給自己點了根菸,看著火焰由小到大,更看著黑煙衝上雲霄。
麥迪遜則去車裡找來可樂,給加文和尤金一人一瓶。
加文推開皮卡後排車門,坐在車裡看著車外的大火,美美的喝了一口可樂。
一旁,尤金吐著煙氣笑道。
“嘖嘖,這場面,我怎麼覺得我像回到二百年前了,你說他們當初燒印第安人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
“別在這時候講地獄笑話,我他媽有點噁心!”
麥迪遜沒好氣的罵了尤金一聲,隨後直接坐到草地上,望著沖天的火焰出神。
上百具屍體的脂肪迅速燃燒的味道簡直無法形容,這樣一場大火燒起來後,可不會輕而易舉的熄滅。
何況加文三人還得時不時新增燃料維持火勢,儘量把屍體燒光。
就這樣,三人在大火周圍忙活了足足三個多小時,火勢才有了點熄滅的跡象,甚至還只是跡象而已。
就在這時,三人腰間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溫妮那重迭著的活潑聲音傳進三人的耳朵。
“老大老大,這是溫妮,多莉絲中午打算做烤牛肉,恰米強克卷和焦糖蘋果,你和大叔們什麼時候回來呀?”
聽到這裡,麥迪遜和尤金趕緊把對講換了個頻道。
這就是一支小隊往往不會帶很多對講的原因,因為小隊成員距離較近的時候,迴音實在太亂了。
只剩下一道聲音之後,加文看著還沒熄滅的屍體堆,又聞一聞空氣裡的香味。
隨後,他開啟對講,沉著聲音回覆道。
“不要烤牛肉!”
“收到!”
溫妮活潑的回應一聲,接著對加文問道。
“那換成炸蛤蜊可以麼,多莉絲說家裡有很多蛤蜊,它們更適合吃新鮮的呢~”
“可以,只要不烤牛肉就行!”
加文格外強調一聲,對講就此陷入沉寂。
等溫妮的聲音徹底消失,尤金和麥迪遜忍不住看向加文。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齊刷刷的笑了起來。
“不要烤肉好啊,我恐怕一週都不想聞烤肉的味道了!”尤金大笑著說道。
“是啊,這味兒……說實話,其實有點香!”
麥迪遜一邊笑,一邊吸了吸氣。
聽著麥迪遜的話,加文沒好氣的聞了聞味兒,罵到。
“香個屁,都香糊了,別在這噁心我!”
就這麼一邊聊天打屁,一邊喝飲料逗樂子。
三人又等了四十多分鐘,火焰總算快要消失了。
而上百具屍體的肌肉和脂肪,也隨著大火的燃燒化為焦炭和灰塵,只剩下骨頭還頑固的留著形狀。
確認火燒的差不多以後,加文抬腳踹一踹靠在車輪上睡的直打呼嚕的麥迪遜,又踹一腳躺在地上流口水的尤金。
“起床了,狗屎們,你們昨晚到底睡了多久?”
睡覺的時候睡不著,幹活的時候睡得香是吧?
一邊把兩人叫醒,加文一邊拎起水桶走向骨堆,把水朝炙熱的骨頭和灰塵潑了過去。
聽到水汽被高溫迅速蒸發的聲音,尤金迅速坐起,抱著手槍迷茫一瞬。
與此同時,麥迪遜晃悠著腦袋對加文答應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昨晚確實睡得不怎麼好,我醒了很多次。”
“我也一樣醒過很多次,不過我不像你這個大個的軟蛋一樣被自己嚇醒,而是被威廉的夢話吵醒的!”
尤金拍了拍老麥的肩膀,接著起身拿起水桶,跟著加文把水澆進骨堆。
等水澆光以後,三人也沒有去百米外的河流繼續打水,而是拿起鐵鍬,直接把隔離帶的泥土鏟進火堆。
這個活兒雖然繁瑣,但加文乾的格外仔細。
畢竟一個十數萬英畝的草場最怕什麼?
最怕喪屍麼?
別鬧了,喪屍雖然危險,但沒個十幾萬的喪屍湊成屍潮,而是隻有幾千上萬個零散喪屍的話。
那加文藉助農場的空曠地形,很輕易就能將其甩脫。
可越是廣闊的草場,實際上就越怕失火。
火災在草場上可比喪屍更可怕一萬倍!
就這樣,三人開始了漫長的埋火工作,加文必須確保沒有任何一個火星剩下來才行。
與此同時,莊園裡面。
眼看時間不斷流逝,加文三人卻還沒有迴歸。
貝拉一邊把所有女僕的衣服分揀到一個房間裡,一邊略顯緊張的對二樓迴廊上坐著的老伯特說道。
“老白男,你究竟在看什麼,他們還沒回來麼?”
“哈,反正我絕不是在看你那張煩躁的臉就是了~”
老伯特移開望遠鏡,朝貝拉喊了一聲。
聞言,貝拉鬱悶的撇了撇嘴,接著放好衣物,重新回到大廳裡面。
正巧,威廉瘸著腿帶溫妮從靶場方向回到大廳。
看見貝拉,溫妮滿臉開心的舉起手裡的格洛克43,遠遠對貝拉喊道。
“貝拉,快看我的新玩具,小豬佩奇的圖案是不是漂亮的很?”
“老大他們還沒回來,你要不要也去學學該怎麼用槍,我替你繼續整理衣服就好。”
話音落下,溫妮小跑到貝拉身邊,興奮的把槍插回槍套裡面。
貝拉看一眼溫妮的手槍,抬手重重敲了下溫妮的腦袋,嗤笑一聲道。
“我可不像你,還是個小到沒碰過槍的小鬼,我上高中時,我老爸就給我辦了射擊俱樂部的會員卡,我玩過的槍比你見過的都多!”
說完,貝拉撩起自己寬鬆的衛衣,把修長的腰身和緊貼腰身的槍套展示出來。
在那裡,一把塔蘭戰術大師競賽級格洛克17,正緊緊貼合在貝拉腰上,槍口則正對著貝拉的肚臍。
看見這一幕,溫妮狐疑的眯了眯眼。
“你什麼時候去的靶場?”
“我刷完碗就去過了,小鬼,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貝拉搓了搓溫妮的腦袋,笑著將衣襟放了下去。
二樓迴廊,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女孩打鬧的模樣,老伯特長長的嘆了口氣,接著移動望遠鏡繼續觀察起來。
注意到老伯特的動作,威廉抬頭對其問道。
“怎麼樣,阿爾伯特,有什麼發現麼?”
“沒發現才是最好的結果,小夥子,我可不想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在望遠鏡裡看到什麼限制級的……”
阿爾伯特的話突然停住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也讓威廉猛的緊張起來。
他迅速拋下打鬧的兩個女孩,來到阿爾伯特正下方,繼續對阿爾伯特追問道。
“出了什麼事,阿爾伯特!”
“的確出了點意外,馬場方向有人!”
回應威廉的詢問之後,老伯特飛快掏出對講機,按鍵說道。
“加文,我是阿爾伯特,馬場方向有人正騎馬接近,看那匹馬的顏色,好像是咱們的首席牛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