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雪白、海藍,三種光芒並非像數字那般簡單疊加,而是水乳交融,螺旋上升,
最終在光芒的核心處,伴隨一聲彷彿能洞穿九幽的高傲鳳鳴,
凝聚成一隻體型龐大到遮天蔽日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玄冰神凰!
這隻鳳凰不再是單一的冰晶構成,它的身軀是深邃流動的寒冰,翅膀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雪白冰晶翎羽,
每一片都泛著月光般的緞面光澤,尾羽如翻湧的深藍色海浪凝結而成,末端拖著冰藍色光屑,似有無數雪花在其中旋轉飛舞。
它頭顱高昂,喙如玄冰雕琢,銳利而優雅,雙眸呈現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與威嚴,
周身環繞著極寒與海之力量交織的能量漩渦,時而閃過雪花的晶瑩,時而泛起海水的幽藍,僅僅懸浮於空,便讓整個凝冰斗魂場溫度驟降。
“該死,所有人,全部聚在一起!石墨、石磨,你們快用那一招!”
玉天恆當機立斷,立刻根據局勢做出了當下最為明智的選擇,聲音因極寒和緊迫帶上了明顯的嘶啞。
唯有憑藉石家兄弟倆玄武龜那號稱最強防禦之一的武魂,他們才有一線渺茫的希望抵擋這毀天滅地的武魂融合技!
玉天恆很清楚,水冰兒、水月兒和雪舞的三人武魂融合技威力雖然可想而知的巨大,
但它對三人的魂力消耗也同樣恐怖!
他心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拖延!
只要,只要能拖延住時間,讓她們的武魂融合技因魂力殆盡而自行解體,他們或許就能反敗為勝!
“明白!老大!”
石墨石磨兩兄弟怒吼回應,眼中爆發出決死的血性,他們毫不猶豫地同時發動了第二魂技!
“化盾!”
兄弟二人極有默契的低吼聲響徹在狂嘯的寒風中!
只見他們胸甲和背甲上那厚重古樸的龜甲紋路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土黃色光芒!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疑似是骨骼摩擦的奇異聲響,那覆蓋著他們身軀的巨大龜甲竟然如同活物般從他們身體上脫離!
龜甲離體瞬間,兄弟倆壯碩的體型肉眼可見地萎縮、矮小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也急劇衰落,彷彿那龜甲抽走了他們大半的精血與魂力!
但他們的眼神卻更加兇悍!
兩面直徑超過一米五、邊緣閃耀著厚重土黃色光芒的巨大龜甲盾牌,被他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插入身前早已凍得比鋼鐵還堅硬的冰面之中!
兩面盾牌緊密併攏,邊緣的光芒相互連線、融合,形成了一堵高達三米、散發著古老而堅實氣息的龜甲壁壘!
這是他們以自身精血為引,由玄武龜武魂本源防禦力凝聚的最終防線——玄武壁壘!
“頂住!”
玉天恆、獨孤雁、御風、奧斯羅四人毫不猶豫地將所有殘餘魂力瘋狂注入這面壁壘之後,
試圖為它增添一絲韌性,同時他們自身也緊緊縮在壁壘之後,將全部勝利的希望寄託於此!
“冰!雪!風!暴!”
玄冰神凰的口中,清晰地吐出水冰兒、雪舞、水月兒三人疊加的、帶著金屬般冰冷質感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的宣告!
下一秒,玄冰神凰那雙覆蓋著冰晶翎羽的巨翼猛地一振!
接著,神凰身前的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巨力撕裂!
一場史無前例的超級冰風暴瞬間誕生!
那不是自然界的風雪,而是由無數高速旋轉、每一片都蘊含著極致冰寒魂力的冰刃雪片所組成的毀滅領域!
狂暴的寒流不再是風,而是億萬把呼嘯的冰刀,帶著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溫度,
和足以撕裂空間的尖嘯,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天鬥皇家預備戰隊眾人——尤其是那面孤零零矗立在毀滅洪流前的龜甲壁壘——席捲而去!
風暴未至,恐怖的極寒已讓“玄武壁壘”表面瞬間覆蓋上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堅冰!
石家兄弟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巨力和刺骨寒意透過盾牌傳來,兩人同時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鮮血,腳下的冰面在巨力下寸寸龜裂!
但他們依舊死死咬緊牙關,燃燒著最後的魂力,將身體死死抵在盾牌背面,手臂上的肌肉虯結賁張,發出了瀕死野獸般的咆哮!
“給老子——頂住啊!!!”
轟!!!
所向披靡的冰風暴,終於狠狠撞上了“玄武壁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一瞬。
咔…咔嚓嚓——!
令人心膽俱裂的碎裂聲清晰地響起!
那凝聚了石家兄弟精血和玄武龜最強防禦之力的壁壘,在接觸風暴核心的瞬間,表面那厚厚的冰層便轟然炸裂!
緊接著,盾牌本體上那閃耀的土黃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瘋狂搖曳、明滅不定!
堅不可摧的龜甲盾牌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裂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急劇蔓延開來,土黃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石家兄弟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劇烈地顫抖著,鮮血不斷從口鼻中溢位,瞬間就在臉上凍結成血紅的冰晶!
他們抵住盾牌的手臂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骨裂聲!
曾被石家兄弟倆引以為傲的防禦神技——“玄武壁壘”,竟然僅僅才支撐了不到兩息的時間,就如同紙糊般破碎!
見到這摧枯拉朽的離譜一幕,他們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偶遇三人武魂融合技,霸道絕倫強如怪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下一秒,天鬥皇家學院預備戰隊六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趨近於絕對零度的毀滅風暴徹底吞沒,
身體被厚厚的冰雪完全覆蓋、凍結,化作六尊姿態各異的華麗冰雕。
狂暴的冰雪風暴裹挾著他們,如同丟垃圾般將他們狠狠甩出了場外——好在後續由天水學院的老師們一齊出手,才讓六人安然無恙,未傷及性命。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毀滅性的蒼白褪去,整個鬥魂場中心,只剩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光滑如鏡的深邃冰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