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皇宮亂成一團。
好好的婚事,被突然闖進來的平西軍攪黃。
李氏還沒靠近楚南希,便被平西王的人,一劍刺穿胸膛。
她瞪大眼眸,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在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她還死死地瞪著楚南希。
楚南希護在皇帝的面前,快速奪過敵軍的劍,抹掉了對方的脖子。
見婚事突然變成宮變,皇帝神色微變。
他看了看平西軍,又看向早就埋伏在,皇宮四周的黑翼軍。
顯然,柳玄瑾早就知道,平西王會在今日造反,可他卻沒有告訴他!
“父皇,外面太亂,我護送你回大殿!”
楚南希的聲音,拉回皇帝的思緒:“好!”
得到皇帝的應答,楚南希護著他往後退。
陸鳴非帶著御林軍,替他們斷後。
皇帝在進入大殿前,往婚車的方向看了一眼。
見楚琉璃六神無主地坐在婚車上,顯然是被嚇傻了。
他眉頭一皺,剛想讓楚南希去救楚琉璃,卻見貴妃帶著一隊平西軍,將婚車團團圍住。
“永樂別怕,平西王是你爹,他的人不會傷害你!”
“母妃,你……你在說什麼?”
楚琉璃瞪大眼眸,不敢置信地看著貴妃。
貴妃也是一愣:“外面的傳言,你沒聽說?”
“什麼傳言?”
貴妃眼珠子一轉,心中疑竇叢生。
從她聽到傳言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宮裡怎麼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永樂不知道此事,連皇帝也穩如泰山。
難道……
貴妃眼眸一瞠,瞬間明白,他們這是中了別人的圈套了!
貴妃臉色陰沉,轉頭看向四周。
果然看見黑翼軍和御林軍,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將皇帝護在最後。
猜測被證實,貴妃的心中,漫出絕望。
如今事已至此,她回不了頭!
貴妃的舉動,被皇帝盡收眼底。
他臉色一沉,轉頭看向楚南希:“希兒,你進來!”
“父皇,叛軍太多。兒臣怕他們會突出重圍,襲擊大殿。兒臣守在門口,才能護您周全!”
聞言,皇帝眸光微動。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拍了拍楚南希的肩膀:“保護好自己!若是撐不住了,就放他們進來,父皇不怕死!”
“父皇的命,關乎江山社稷。兒臣就是拼死,也要護住您!”
“朕不許你死!”皇帝眸光嚴厲:“朕老了,若是可以,朕願意用自己的命,換你的性命。朕死了,南詔還有太……”
子字還沒出口,皇帝突然頓住了。
他轉頭看向貴妃的方向。
貴妃與平西王聯合造反,太子楚長青可有參與?
“父皇,我相信御林軍和黑翼軍的實力,我們都不會死!”
“好,你小心!”
皇帝不再墨跡,轉身走進大殿。
他關上殿門,轉身看向令人趨之如騖的皇位。
貴妃與平西王勾結,太子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小。
外面那些人的目標是他,若是御林軍和黑翼軍撐不住了,他拼死也要護住希兒。
只是在這之前,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南詔是楚家祖祖輩輩的心血,他就算死,也不能讓南詔國,落在亂臣賊子的手裡!
想著,皇帝快步上前,提筆寫下詔書。
倘若他死,南詔國還在,就將皇位傳位於楚南希!
大殿內十分靜謐,只有落筆的沙沙聲。
大殿外,廝殺聲震天。
楚南希握著劍,一有敵軍靠近,便毫不猶豫地斬下對方的頭顱。
階梯下,兩軍對峙一軍。
平西軍數量不敵,漸漸落於下風。
有平西軍殺紅了眼,不顧平西王的交代,想要殺文官洩憤。
然而他手中的劍剛刺向陸遠之,便被平西王一劍殺了。
見樣,周圍的平西軍愣住了。
平西王冷眸一掃,喝道:“殺皇帝,百官不許動!”
隨著他的話落下,平西軍繼續奮力廝殺。
陸遠之蹲在李氏的屍體前,將她抱在懷裡,眼眸裡溢滿了悲涼。
“娘,你醒醒!”
或許是太傷心,陸遠之連哭都哭不出來。
他被圍困在三軍之中,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隨著三軍死亡人數節節攀升,陸鳴非快速與劉影會合。
“你替我打掩護。”
劉影擔憂地看向他:“將軍,你要做什麼?”
“擒賊先擒王!”
“這太危險了!”
劉影眉頭一皺,不同意他這樣做。
陸鳴非對上他的眼眸,眸子裡溢滿堅定。
“平西王不死,就會死更多的兄弟,我必須拼一把!”
劉影抿了抿唇,猶豫了一瞬,點頭應下:“好,我掩護你!”
二人一起作戰多年,配合得十分默契。
劉影提劍快速上前,負責吸引平西王的注意力。
陸鳴非佯裝與敵軍廝殺,趁平西王不注意時,一劍劃開了他的脖子。
頓時,鮮血如注。
平西王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抹了脖子,轉身提劍向陸鳴非刺過來。
陸鳴非早有防備,但還是慢了一步。
他的手臂被劍劃傷,面板破了一道口子。
平西王趁機再次襲來,眼瞧著他手中的劍,就要刺中陸鳴非的胸口。
他的動作突然一頓,脫力地跪在地上。
“怎……怎麼可能?”
話落,他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不動了。
陸鳴非鬆了一口氣,大喝道:“平西王死了,爾等束手就擒,可保全家老小不死!”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平西軍紛紛丟掉手中的武器。
他們的家中,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若不是被逼,他們怎麼敢走上造反這條路?
剩下的叛軍,被黑翼軍擒住,宮裡再次恢復了太平。
看著平西王的屍體,貴妃傻眼了。
他死了,她們母子三人怎麼辦?
“父皇,結束了!”
楚南希推開大殿門,第一時間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皇帝。
皇帝快速上前,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可有受傷?”
“沒有!”楚南希笑著搖頭:“父皇,平西王死了,但他的同黨還活著!”
說著,楚南希轉頭,看向貴妃和楚琉璃的方向。
她平靜地將那晚偷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皇帝。
皇帝瞪大眼眸,心中震驚。
他猜到太子與平西王是一夥的,卻沒料到,太子居然是平西王的兒子!
“父皇,母后當年就是因為撞破了,他們之間的醜事,才被他們滅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