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溫情在鄉下給她買了幾間房屋,裡面的東西已經準備齊全,丫鬟僕人也是新買的,不過她卻對他們的衷心很是放心。
第五哲的能力很不錯,很快就拉起了一支隊伍,不過卻是以鏢局的形式出現的,是以什麼形式出現溫情並不在乎,她要看的是成果。
而這一批人完全都是經過他們的挑選、溫情特意檢查之後才安排的。
安靜待在府中多有不便,將她送到鄉下,不管是安靜還是溫少英,心裡可能都會感覺到舒服一些。
安靜畢竟是第一胎,也是溫家他們這個輩分裡的第一個孩子,而且她與安靜關係又比較好,於公於私都該好好照顧她與這個孩子。
溫情將鄉下的事情都搞定之後便與安靜商量。
安靜也很爽快的便答應去鄉下了,溫情再三解釋並非是要遺棄他們,只是覺得鄉下對她現在的情況有幫助,安靜也知道溫情的意思,並未多說。
因為是孕婦出行,溫情讓全府都行動了起來,不知道拿了多少東西。
“安靜,你便先去住著,丫鬟僕人老媽子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有什麼事便讓人捎句話來,我一定會馬上趕過去的。”終於是到了安靜下鄉的時候,溫情早早讓人給她做了一頓飯菜,吃過之後才送她出去。
“你現在是雙身子,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能受涼。”溫情緊了緊她身上的大髦。
“嗯,奴婢記住了。”安靜連連點頭。
“不是說了嗎?以後不許自稱奴婢了,按理來說我還該稱呼你一聲嫂嫂呢。”安靜懷的是溫少英的孩子,也就是說她是溫少英的女人,溫情是溫少英的妹妹,稱呼她一聲嫂嫂自然是應該的。
安靜卻顯得有些驚慌失措,“這怎麼能成。”
“這為什麼不成。”溫情打住了她的話,“總之,一切都不要多想,好好養胎,無事的時候讓人扶著你多走走,生孩子會順利一些。”溫情細心叮囑著她,安寧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溫情與安靜說話。
溫情很快就將空間留給了兩姐妹,自己則是去找給安靜帶的老媽子,安靜畢竟是一個人去,她總有些不放心,要安排老媽子好生照料著。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該起行了。”溫情讓人將馬車拉了過來,“上車吧。”她已經給裡面鋪上了棉絨,儘量減輕磕磕絆絆,並且她選擇的地方路也不難走,想來該是沒什麼事的。
安靜神情落寞朝府中看了好幾眼,這才上了車,馬上很快就出發了,安靜使勁給他們揮著手。
溫情知道,安靜其實還是很希望溫少英能夠出現的,哪怕只是送別也好。
“侯爺呢?”溫情今日似乎並未見過溫少英。
“侯爺大早就出去了。”
溫情“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這件事她只能幫到這裡了,日後怎麼發展,就看緣分吧!若是有什麼傷或者疤痕之類的,她還可以用藥,可感情這回事,並非用藥就可以解決的,而是要兩人彼此心悅,否則是沒有效果的。
安靜坐在車裡,看著用棉花包裹起來的車廂,掀開簾子再看看已經漸漸看不清輪廓的平陽侯府,沒有由來得覺得傷感。
她想起與溫情、安寧一起生活的日子,想起她們一起度過的坎坷,想起溫少英,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足夠她回憶好久。
“安靜,不哭,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安靜想要將眼淚抹掉,卻怎麼也抹不乾淨,似乎剛剛抹掉又會掉下來。
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她心甘情願喜歡溫少英,心甘情願給他生孩子,心甘情願讓他對此事一無所知、自己一人獨自撫養孩子,或許這在其中她會難過、會寂寞,但只要有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輕輕撫摸著肚子,想笑,眼淚卻流的更多、更快了。
終於,她還是沒有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想到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溫少英,想到再也不能回到平陽侯,想著她的孩子一出生便不知道父親長什麼樣子,她的心裡就充滿了傷感。
悲慼的哭聲似乎讓馬車都停住了,安靜並未感覺到,她只是想哭,想將一切委屈都哭出來才好。
“主子。”
哭累了,安靜抹掉了眼淚,“我沒事,繼續走吧。”因為她有孕在身,所以溫情特意叮囑車伕將馬車開慢一聲,生怕顛簸上了她與孩子,所以估計得好些時候才能達到目的地。
“不是主子,有人擋在了前面。”車伕很是無奈。
“嗯?”安靜很是奇怪,雖然她只是一個丫鬟,但溫情這一次可是用了帶有平陽侯府標誌的馬車送她的,是什麼人這麼不開眼竟然擋平陽侯府的馬車,她掀開簾子看了過去,不由愣住了。
擋車之人大步走了過來,讓車伕離開片刻。
“安靜。”
“侯……侯爺。”安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溫少英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她的眼睛有些發燙,感覺到有液體要湧出來,她忙抹了一把,牽強笑道:“侯爺怎會在這裡?”
溫少英伸出手示意她從馬車裡出來,安靜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出去,她的身體已經顯形了,若是出去,必然會被溫少英發現異常。
“下來吧,我有話對你說。”溫少英的聲音很是溫柔,讓安靜不由自主下來了,溫少英很是小心,攙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將她扶了下來。
“侯爺。”她還準備行禮,溫少英馬上制止了。
“安靜,對不起。”他第一句話就讓安靜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不過她還是忍住了,“侯爺在說什麼呢,怎麼向奴婢道歉。”她已經做了決定不會讓溫少英知道這件事,便要堅持。
溫少英看的心疼,將她擁在懷裡,“你這個笨蛋,還在強裝,我已經知道了,你懷了我的孩子。”溫少英感慨萬分,那日從青竹園回去之後,他便將自己鎖在房間裡,不為別的,只是要理清楚頭緒,漸漸地,他似乎撥開雲霧了,安靜這個人以及他對這個人特殊的感覺終於在他的心中變得明朗起來。
安靜身子抖了一下,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嘴唇抖有些哆嗦,“侯爺……侯爺說什麼呢,奴婢聽不懂,還請……還請侯爺放開奴婢。”她不過是一個丫鬟,溫少英還未娶正妻便生了個庶子,定然會被別人嘲笑的。
溫少英這一次可是下定了決心,哪裡會讓她逃脫,“安靜,不要動,讓我抱抱。”
安靜地心馬上就軟了下來,這是她喜歡的男人啊,可以為了他而放棄優越生活的男人啊,被他抱著,多麼的有安全感,她為什麼,為什麼不能讓他抱抱。
安靜車伕與溫少英的車伕走到了一起,閒聊了開來,“看來今天是不用去鄉下了。”
“是啊,正好,我也覺得天氣有些冷。”
“安靜,原諒我以前對你的不理不睬,我知道定然傷了你的心,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陪著你,和你一起等待孩子的出生,一起撫養孩子好不好?”溫少英抱著安靜的身子,與她的肚子貼在一起,突然有一種幸福的感覺,他的孩子,便是在這裡。
安靜已經成了一個淚人,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的面前,並且還有如此深情的告白,她怎能不高興。
“可是……可是侯爺不是……”他不是喜歡小姐嗎?若是他們在一起了,小姐怎麼辦?
“原諒我安靜,我現在才發現,我對情兒僅僅只是相依為命的依賴,對你,卻是實實在在的愛,原諒我以前看不清這一點。”他回去之後仔細思量,終於有所頓悟。依賴與愛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安靜毫無預兆的得到了幸福,激動地淚水打溼了溫少英的肩頭。
“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一切都好了,跟我回府好不好?”溫情放開她,捧著她已經哭花了的臉,道。溫情說過,懷孕的時候最好不施粉黛,因此安靜一直都是素面朝天,倒也省了哭花了妝的尷尬。
“嗯。”安靜也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卻是重重點了點頭。
溫少英捏了捏她日漸豐腴的臉蛋,幫她擦掉了淚水。
“小姐小姐,侯爺回來了!”安寧上氣不接下氣的闖了進來,溫情略是不滿,“回來便回來吧,慌慌張張幹什麼。”她現在還是在生溫少英的氣,氣他沒有去挽留安靜。
安靜很是激動,手腳並舞,“可是……可是侯爺是與安靜一起回來的啊!”
溫情這次可淡定不了了,忙跑了出來,果真溫少英與安靜剛剛下了馬車,溫少英甚至還殷勤的讓她小心臺階,安靜則是一臉羞澀的幸福。
“少英哥哥,安靜。”溫情差點沒有掉了眼珠子,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只是這麼一會兒便成了這個樣子。
“小姐。”安靜也是行禮。
“得得得,不是說了你不必如此。”溫情嚇了一跳。
將他們迎了進去,“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讓安靜說不可能了,她像是一個羞澀的小媳婦輕輕玩弄著自己的衣角,溫少英便將事情說了一遍,他意識到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之後,便打聽到了安靜要離開的日子,刻意等在了那裡。
“好啊你們,不聲不響的。”溫情也是替他們高興,“既然如此,找個黃道吉日將婚事辦了吧。”安靜現在就差一個名分,到時候她與肚子裡的孩子便都有保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