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升面紅耳赤,“主子,我這就讓人去安排。”這裡是他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裡竟然連間房都沒能給主子安排到位,他這手下當的太失敗了。
桑雪煙沒讓對方離開,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事出反常,“無礙,滿客是好事,問你件事,這小鎮平時也有這麼多人嗎?”
“不是,平時都沒什麼人來,但可能是都被烈焰山脈那邊的東西引來的,畢竟這裡離烈焰山脈最近,他們在此處落腳也屬正常。”平時能有三分滿都是不錯的,更別說是像現在這般客滿了。
他也是沒想到自己的客棧今夜會滿客,更不會想到主子能令妻兒體內的冰蛇蠱沉睡,所以才會提出讓他們出來住。
桑雪煙是正主,烈焰山的動靜都和她有關,她並不知道在外人眼中,烈焰山弄出的動靜會怎樣。
“我知道了,最近都小心一點,如果真是烈焰山脈那邊吸引來的,肯定會魚龍混雜,特別是我們的訊息。”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他們是今天才從烈焰山脈那邊出來的。
否則,就他們現在的陣容,可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即便再加上傅升這個化神強者,他們也雙拳難敵四手。
傅升紅著臉提議,“明白,主子,此處魚龍混雜,要不,還是回院子裡休息吧!”
他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提出要在客棧休息的是他,現在提出再回小院休息的還是他,這是他的主子,不是任由他安排來,安排去的。
桑雪煙搖了搖頭,“不用,這裡挺好,房間也不用再去安排了,我們在山裡住的還沒這裡舒服,不是照樣挺過來了,你安排人送些吃的上來就行,其他的,我們自有安排。”
這裡人多,能聽到的訊息會更多,留在這裡還能聽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最重要的是,這裡人多,她還要避免烈焰山脈那邊的聖獸偷襲。
傅升點頭出手找人安排,如今家裡的妻兒情況穩定,他也就不急著回去,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深夜外出。
以往這個時候,痛不欲生的看著妻兒活生生的蛻皮,他恨不得能替代他們,也恨不得將那罪魁禍首殺之,但,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撼動化神大圓滿的修士,所以只能忍辱負重的帶著妻兒在這邊遠的山區苟活。
待傅升離開後,桑遠洲三人把她按在了桌上,三人圍著她詢問,“在後院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院子不愧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他們探出去的神識根本就看不到後院所發生的事,連一點響動都沒有,明明只有前院和後院的距離,卻像是隔離了兩個空間一般。
桑雪煙自己倒一杯茶,“是蠱,還挺厲害,我不確定能不能解決。”蠱是最神秘也最令人害怕的事,它能悄無聲息的進入人體中,若是它蟄伏起來,根本就不知道體內會有一個這麼恐怖的存在。
桑念初是未來桑家的接班人,他了解到的情況也相對全面,所以,他發出了疑問,“苗疆那邊是最擅長蠱的,那大當家並非苗疆人,他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東西?”苗疆那邊有規矩,若不是自己用的話,苗疆那邊是不會把蠱交給旁人用的。
桑遠洲也是緊皺眉頭,“這玩意防不勝防,丫頭,你給你哥哥看看,你哥哥之前距離那大當家僅一指遠,他還想忽悠你哥哥進與他同流合汙,指不定就被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說到這裡,桑雪煙的心也提了起來,立刻抓著桑秋言的手檢查,內心放聲大吼,【太祖,快,給哥哥檢查一下,有沒有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進入了體內。】
桑乾被她這一聲吼的一激靈,跟了她這麼長時間,還沒見過她這般無助的請求自己,【別急,太祖這就給他檢查。】
他的神識探入了桑秋言的血脈中,每一寸都檢查的十分仔細,深怕錯過了什麼,慶幸的是,他沒有在桑秋言體內發現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沒事,那女子二人體內的蠱可能不是那大當家親自下的,要知道,苗疆蠱術可不是誰都能學的,搞不好會被反噬,所以,一般人是絕對不會去碰那東西的,又或者,那大當家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小白咬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對桑秋言來說都是好事。
桑雪煙提著的心總算是鬆了下來,把這個訊息也告訴了他們三人,聽到這個答案後,三人也放心了。
桑秋言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也是擔心自己被什麼東西給支配,那樣,他可就再也沒有機會站在妹妹的身邊了。
傅升也是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他親自端著飯菜回來,看到他們的緊張的氛圍,眉眼微不可察的皺了起來。
他仔細覆盤自己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店裡可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也沒有什麼人找茬,主子他們那沉重的表情是因為什麼?
他放下菜想要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時,桑雪煙他們的神情立刻就變了,剛剛那沉重的心情消失的煙消雲散,彷彿他剛剛看到的那些都是假象一般。
幾人邀請他坐下,一同吃些東西,可早已進入辟穀期的他,對這些凡夫俗子的東西早已沒了慾望。
但看著他們那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勉為其難的坐了下來,他搞不懂,桑老祖也進入辟穀期,為何還對這口腹之慾這麼喜愛。
三兄妹說的話,他也是隻聽不懂,那可能就是小孩之間的秘密,但他發現,只有他聽不懂,桑老祖偶爾還能接兩句。
尷尬的他坐立不安,最後乾脆起身去給他們拿些水果糕點來,雖然聽不懂,但他也沒打擾。
直到他們吃完宵夜,他才親自收拾東西離開,小二和掌櫃是大氣都不敢喘,樓上那幾人也不知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夠讓他們無所不能的東家給他們幹小二的活,關鍵東家還樂在其中,彷彿那些事就是他應該做的一般。
跟隨他多年的掌櫃想問兩句的,但東家那張臉難得鬆動幾分,他也就沒去擾亂他的心情,既然是東家的貴客,那他們好好招待就是,連東家都做到了這麼卑微的姿態,他們要是還看不清形勢,那他們這麼多年可就白乾了。
要知道,以往的東家在夜晚期間可是從來都看不到的,大家也不知道他忙什麼,只要到了晚上,他就跟個進了窩雞一般,無論店裡發生了什麼事,他都不會來看一下的,就好像這個店都不是他的一樣,真正的做到了甩手掌櫃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