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玄毓涵之前就有一些猜測,但總歸沒有墨藺琛親口說出來時衝擊那麼大。
如今墨藺琛不但說出來了,而且……整個人也都變得不一樣了。
似乎,很霸道……
就在玄毓涵要開口說話時,一道急切的聲音突然傳來。
“小涵,救命啊!”
兩人瞬間就被這句話給吸引了,玄毓涵四處張望,卻沒看到人。
直到墨藺琛指了指玄毓涵掛在腰間的宗門令牌,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的聲音是從這兒傳出來了的。
她拿起令牌,只聽令牌裡面再次傳來那道熟悉而又急切的聲音。
“小涵,求求你,收到的話回我一聲吧!”
裡面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看來和玄毓涵聯絡之人此時還在哭泣。
只是,玄毓涵聽著聲音,不免露出了一絲疑慮:“你是小鴦?”
“小涵,真是太好了,我終於聯絡上你了。”
得到這樣的回答,玄毓涵也就更加確定了,此刻聯絡她的人正是衛嫦鴦。
只不過,她為什麼是用餘錘的令牌而不是用她自己的?
這才是玄毓涵一開始疑惑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說:“小鴦,你先別急,告訴我,到底怎麼了,你怎麼是用的餘錘的令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說到這裡,只聽對面的衛嫦鴦哭得更兇了,玄毓涵頓時感到一陣不安,不會是餘錘出什麼事了吧!
“小鴦!”
“對,對不起,……對不起,小涵,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所以……只能聯絡你了。”
聽到衛嫦鴦如此上氣不接下氣的哭泣聲,玄毓涵也只能按下性子,出聲安慰:“好了,你這不是聯絡上我了嗎?有我在,還有什麼事解決不了的,告訴我,出什麼事了?”
說到這裡,很明顯的聽到衛嫦鴦猛地擦了擦眼淚,隨後帶著哽咽與抽泣說:“是餘錘,他為了護我出事了,我的令牌沒帶在身上,用餘錘的令牌我又不知道該聯絡誰,想了想,也只能聯絡你了。”
說著,衛嫦鴦又開始大哭了起來。
能讓衛嫦鴦這種天之驕女如此手足無措的情況,想必情況非常緊急嚴重了。
看了站在自己一旁的墨藺琛一眼,發現他此時也在看著自己。
他輕輕抬起一隻手,食指與中指之間閃爍著耀眼的金色流光,霎時,一片純淨的白色陣法自他們的腳下徐徐延展,就在那流轉的光影之間,兩人瞬間消失在了仙域。
此刻,幻海大陸的邊緣,一座靜謐的城鎮中,一群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穿行於夜幕之中,彷彿在尋找著什麼人。
很快,幾人又聚到了一起,紛紛是搖了搖頭。
然而,其中一名黑衣人看著不遠處的深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勾了勾手指,所有人都心領神會的看向了那那處深山。
隨即,幾人都不由分說的朝著深山飛奔而去。
此時,一座隱秘的洞穴深處,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女踽踽獨行。
她的步伐雖顯踉蹌,卻透著堅韌不拔的決然,彷彿每一步都在與黑暗和寂靜進行無聲的抗爭。
微弱的光芒在她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而她的背上赫然揹著一個比她高大了幾倍的男子。
男子此刻獨臂殘軀,血跡斑斑地躺在她那瘦弱的背上。
斷裂的臂膀僅以粗糙的繃帶草草裹住,並未作任何處理,鮮紅的血色已然侵染了原本白色的繃帶,從而變成了刺目的紅色。
“放我下來!”
此刻,男子顯然是已經醒了,他掙扎著想要從少女的背上下來。
少女自然是已經感覺到了這一點,她急忙走到一旁,將男子放了下來。
看著臉色蒼白的人,她擔憂的開口:“餘錘,你再堅持一下,我已經聯絡上小涵了,她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們的。”
聽到這話,餘錘眼眸微動,可隨即眼色卻暗了暗。
“此處距離玄靈大陸不知多遠,師姐就算想要幫我們,只怕也是有心無力。”
他之前就和玄毓涵聯絡過一回,那時候玄毓涵就在玄靈大陸的畢聖國。
如今,他們遠在幻海大陸的一座邊境城鎮,雖與玄靈大陸頗近,可是他們來的時候都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才緊趕慢趕的來到這裡。
現在讓玄毓涵搬救兵過來,即便是他那些師伯師叔實力再強,最起碼也要半月時間。
等到那時候,他餘錘怕是隻剩下一具屍骸了。
“不會的,餘錘,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衛嫦鴦蹲坐在一旁,紅腫的雙眸此刻又是一片漣漪,這一路上他聽到了好幾次哭聲,他明白,是衛嫦鴦的哭聲。
他抬起另一隻完好的手,輕輕擦拭衛嫦鴦臉上的淚水,看她竟為自己哭得這麼傷心,他心裡是又高興又心疼。
然而,還沒等他們說幾句話,那一群人似乎就已經找到附近來了。
餘錘也已經感受到了他們的氣息,目光隨即一擰,看向了洞口處。
那夥黑衣人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