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種子選手尤斯圖斯的淘汰,除了賭狗在破防大罵假賽,烏克馬克的團隊在當場覆盤外,大多數觀眾關注的重點,都在賈修到底用了什麼法術上。
之前那個神導術雖然奇怪,至少還大致看見有個法術生效的過程了。
而這個讓其他選手突然就開始獸性大發,情難自抑的法術,相比之下可要離譜太多。
“會不會是,他們賽前兌換的什麼道具。”
“不可能,道具是銀月學院提供的,都是精靈,精靈怎麼會用這樣的法術,他們不是一直都高雅又冷淡嗎。”
“就是,要精靈真會這個,他們的人口數還至於那麼少嗎?”
“確實,要我說,這賈修估計備不住就是什麼邪神的神選,祭司之類的,說不定手下還掌管著一堆魅魔呢,嘿嘿。”
“說魅魔你樂什麼?你以為那是好東西啊,吸不死你。”
“怎麼可能信邪神,這裡這麼多人看,還有聖光教廷的人,他公然使用邪神的力量,這不找死還非得找個死得慘的路子嗎。”
“那你說,他用的什麼。”
“他不會光輝騎士的神導術嗎,說不定是光輝騎士的力量呢。”
“放屁吧你,光輝騎士是聖光神系的正經半神,祂會這個?”
“狹隘,實在是狹隘,要這是有關生育的神力呢,生育之神可是正神。”
“有道理。”
“我覺得你說得對……”
……
此時,同樣在觀賽的吉蓮尼絲,無比端莊地坐在包廂裡,旁邊是在和幻想之中敵人戰鬥的布布,和嘲諷完蘭伯特,神色興奮,精神煥發,神清氣爽的瑪格麗特。
觀賽的包廂很大,裡面甚至有臥室,足夠掏了大錢的觀眾,舒舒服服地把三天比賽看完。
當然,所謂的大錢,對瑪格麗特和吉蓮尼絲這兩位富婆來說,完全不是個事。
“姐姐,你在包廂裡,還這麼端著幹嘛?”
瑪格麗特問道。
吉蓮尼絲輕聲細語地回答:“觀賽區算公共場合,包廂又不是完全隔絕外界,不能不小心謹慎。”
如果瑪格麗特和吉蓮尼絲不熟,她一定會認為這位漂亮的精靈說話聲音優美又好聽。
問題是她很熟,天天一起喝酒亂吹,平時什麼樣熟悉得很。
因此在瑪格麗特聽來,吉蓮尼絲的聲音夾得她生理不適,直起雞皮疙瘩,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
“啊,我受不了了。”
“誒,話說,你知道賈修用的那個法術是什麼法術嗎?效果有點像血族的魔法,他是把血族魔法和德魯伊的細菌操控結合起來了嗎?”
吉蓮尼絲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出於學術角度,畢竟她也研究過很長一段時間血族魔法。
但瑪格麗特應激了。
這讓她想到一些不太好,又有點好的回憶。
“不知道啊,哈哈,我不知道啊,完全不知道呢,什麼血族魔法,不會,我一點都不會,根本沒接觸過,對,根本沒接觸過。”
“額,沒接觸過那就沒接觸過唄,你臉紅什麼?”
“因為老大的導師在說謊!真正的騎士,要懂得分辨謊言!”與幻想中的強敵戰鬥完布布收劍說道。
“布布!”
……
在瑟爾達瑞安的大圖書館中,一位偽裝成普通騎士的半神,賈斯汀娜,正在查閱有關神導術的書籍。
半神,也是要學習的。
本來她是想直接去找賈修的,問問那一大堆有關神導術的禱告是不是和他有關係。
結果發現賈修還在比賽中。
於是她只好自己先來研究魔法書。
一邊研究,一邊覺得自己怎麼好卑微,堂堂半神,好像被人類給拿捏了。
雖然突然出現的那些禱告,她也回應不了,因為回應的對方都不滿意,但這點信仰也是信仰啊,對她來說每一點都很寶貴。
只能在這裡現學現賣,希望能憑自己找到解決方法。
能控制的神導術。
真是有點啥毛病,才能研究出這麼奇怪的神導術來。
她已經翻了幾個點的書了,一丁點頭緒都沒有,聖光教廷那邊更沒有這種法術。
實在找不到,只能等天亮施法者協會開門,去問問他們了。
這半神當的,容易嘛她。
又合上一本沒帶來任何有用訊息的魔法書,賈斯汀娜無力地靠在椅子上。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圖書館的精靈員工還挺熱情,上夜班竟然也有問必答,她印象裡精靈可不是這樣子的。
被誰教育過了是怎麼的。
就在這時,她突然又聽到一個禱告。
有關神導術的禱告才消停了沒多久,沒想到又來一批。
這怎麼還一陣一陣的。
“偉大的光輝騎士,我,我夫妻生活不太幸福,希望,希望您能幫助我。”
“啊?”
好訊息,不是禱告神導術的。
壞訊息,這個比神導術更聽不懂。
夫妻生活不幸福,找她幹什麼?她是光輝騎士啊,除魔鎮邪的,戰鬥相關的也行,神導術那麼基礎的法術勉強也可以,可是,可是夫妻生活是個什麼玩意兒?
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拜錯神了吧。
賈斯汀娜有限的想象力,想到僅有的可能,就是這位信徒找錯神拜了。
不過沒關係,她能接受,雖然不知道被錯認成哪個神,信仰多一分總是好事,反正她也不用回應這個禱告。
關鍵是不知道怎麼回應啊。
就在她以為這就是一次尋常的小誤會時。
“偉大的光輝騎士,我和我的女朋友已經交往半年了,可是,她還不允許我……”
賈斯汀娜眼睛一眯,意識到問題可能很不簡單。
“偉大的光輝騎士,我已經結婚五年了,一直想要個孩子……”
“偉大的光輝騎士,自從我過了四十歲生日後,好像就在那方面失去了興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重振雄風,只要可以,我今生一定無比虔誠地信奉您。”
你信奉我,我很開心。
但是重振雄風,誰知道怎麼讓你重振雄風!
振不起來就砍你這招能不能好使啊?
“偉大的光輝騎士,自從我丈夫過了四十歲生日,他好像就不太行了……”
賈斯汀娜震驚了。
你倆一對的吧?
這還是連續劇!
“我只是一天要他兩次,這很多嗎?可他連這都做不到,還發誓沒有在外面找人,如果他真的沒找人的話,就讓他恢復能力,只要可以,我今生一定無比虔誠地信奉您。”
賈斯汀娜人生和神生加起來,都很少感覺到這麼無力過。
上一次,估計是戰死的時候,可哪怕是她戰死那天,絕望程度也沒比現在多多少。
直奔下三路的禱告,還在一個接一個地來。
現在她知道,這可能不是認錯神了,或者,這不是個小誤會,而是個巨大的誤會。
這些禱告她一個都回應不了。
專業完全不對口。
不過思來想去,她還是回應了那位妻子的祈禱。
“放過你丈夫吧,他活到四十歲不容易,人類的身體是有限度的……”
回應完後,她暫時關閉了聆聽禱告的渠道。
聽多了頭疼。
沒想到她也有不聽禱告的一天。
安靜下來後,她開始思考,是什麼導致這一天內發生兩次怪事。
儘管她的智力,不支援她進行邏輯嚴密的推導,但一個答案還是呼之欲出。
賈修,只能是他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可除了他不可能有別人了。
原來,靠無限迴圈抽神力只是他的一個基礎操作嗎?
他能整出來的事,好像會遠超自己預期的樣子。
這到底算好事,還是不好啊……
……
大五校爭霸賽的決賽還在繼續,時間一直來到第三天,安全區開始向最中心收縮,即將來到決賽圈。
從第二天開始,也就是賈修開始連續淘汰之後,剩餘的選手一下子都危機感大爆發,紛紛不再選擇苟著往安全區擠,而是更樂於主動出擊。
自己先手,總比被別人先手強得多。
因此,銀月森林裡,到處都是混戰,如果說開賽第一天,大多數選手都在儘可能地避戰。
那到了第二天,大家就又都開始儘可能地開戰。
以至於發展到最後一天,決賽圈還沒開始收縮的時候,場上就只剩下最後兩隊人馬。
在徒步線路上陰掉了近二十人,物資充足到帶都帶不走,只能選擇性丟掉一些的賈修和他的小夥伴。
以及從一開始就選擇森林最中心,誰來就打誰,成功淘汰十二名挑戰者,依舊佔據安全區最中心位置,由聖光教廷聖子,雅各布帶領,一共五人的教廷小隊。
也就代表著,最終的冠軍,只可能出在聖得羅施法者學院,和聖光神學院之間。
這對賽事主辦方來說,是除了精靈奪冠之外的第二好的結果。
雅各布,教廷聖子,人氣偶像。
賈修,賽事黑馬,而且是黑沒邊了的那種黑馬。
這代表什麼?
流量大戰啊!
如果自家的學生奪不了冠,那流量拉滿就是最好的結果。
辦這麼大規模的比賽,這麼高的成本,肯定是能儘量收回一點是一點。
萬一還能賺呢。
神學院的老師與選手,一個個的都很自信,在他們看來,聖子爭冠理所應當,聖子奪冠更是無比合理。
與神學院的人相比,聖得羅的親友團們就緊張多了。
按理說,一幫擺子的聖得羅學院,對於比賽結果來說不會緊張才對。
賈修的名次每提升一名他們都很開心,直到提升到爭冠行列。
怎麼說呢,起邪念了。
本來對奪冠沒什麼期望,看比賽圖一樂,當然不會緊張。
現在有希望拿冠軍。
緊張麻了。
那些學院幾十上百個冠軍,也不差這一個,賈修要是真奪冠,對於聖得羅學院比賽校史,那可是16.7%的巨大提升。
尤其是瑪格麗特,看著投影畫面中安全區的範圍漸漸收縮,賈修小隊和雅各布小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她已經不太敢看了。
在包廂裡走來走去,那架勢就像要把包廂地板走出個溝來一樣。
一邊走還一邊問。
“布布,他們碰上了嗎?”
“沒有。”
“還好,布布,現在碰上了嗎?”
“還沒有。”
“好好好,布布,那現在呢?”
“額,導師,布布認為,如果你兩秒鐘問一次的話,不如自己看呢。老大說過,騎士,要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我又不是騎士!誒,這句話不錯,真的是賈修說的嗎?”
“不是,老大說,好像是個什麼曼,什麼蘭說的,布布沒記住。”
“好的,認清真相,認清真相,依然熱愛,依然熱愛。”
瑪格麗特一個深呼吸,轉頭看向投影。
畫面中的賈修小隊,一直卡在安全區縮小的邊邊上,不緊不慢地往裡推進,似乎完全不著急的樣子。
瑪格麗特急了,“幹嘛呢?趕緊走啊,待會被毒霧毒了!”
“導師,你剛才不是還不希望老大和雅各布他們遇上的嗎?”
“可是也沒讓他們慢到快要被毒啊!”瑪格麗特指著投影說。
布布一點不緊張,如果有誰是最信任賈修的那個,那隻能是布布了。
無條件信任。
“說不定,老大他就想被毒到呢?”
“哈?那怎麼可能?”
說完瑪格麗特意識到,如果這是賈修的話,那說不定還真可能……
……
這時,銀月森林中。
安全區已經縮小到半徑只有一百米的範圍,這也是主辦方設計的最終決賽圈大小,再小施法者就很難有周旋的空間了。
畢竟遠端才是施法者主要的戰鬥方式。
下一次縮小,毒霧範圍將覆蓋森林全境,沒有一處安全,那時誰淘汰的晚,誰就是最終的冠軍了。
現在,賈修幾人和雅各布的隊伍,肉眼已經可以互相看到對方。
“來吧,來吧。”
雅各布興奮不已。
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之前兩天的比賽中,來到中心區域的選手,都沒給他造成多少壓力。
唯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尤斯圖斯,還被賈修在第一天就給送走了。
他擺好架勢,準備迎接他充滿榮譽的一戰。
賈修的距離更近了一點。
雅各布已經開始引導法術,準備施法。
是看不見的細菌,奇怪的治癒術,還是那個打不中的壯漢先衝鋒。
他已經認真研究過賈修的每一次公開戰鬥記錄,十分了解他的習慣,無論是那種打法,都已經準備好應對方式。
然而,賈修突然在安全區邊界,站住了。
“你過來啊!”賈修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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