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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案平一案起

韓斌回到派出所,將小毛賊帶到審訊室,就“鼓樓冒煙”案件進行審訊,結束後,讓警員將審訊記錄交給張定軍,自己繼續進行審訊。審訊內容也變成了小毛賊所從事的“舊貨業”,所謂“舊貨業”,不管什麼時候,都與收髒、銷髒聯絡在一起,韓斌正愁沒有著力點,開啟對包括舊貨業在內的特種行業進行管理的局面呢,這麼一個小毛賊就送上門來了,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意外之喜。

小毛賊對於自己牽扯上特務陰謀十分懼怕,交代得很積極,極力撇清自己的關係,但對於自己盜墓、銷髒的案情,態度則是十分消極,堪稱負隅頑抗。現在在這個案子上,韓斌並沒有掌握到足夠的證據,也很難開啟局面,見這種情況,韓斌將他收監,開始著手調查他盜墓、收髒、銷髒的證據。至於“鼓樓冒煙案”,則交給上級繼續追查。

幾天之後,孫光大終於可以出院了,韓斌前去接他。

“老韓,哎呀,我這都好了,哪用你來接我?這興師動眾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對了,錢有根呢,怎麼不見他?之前還說什麼我對他有救命之恩,要拜我做大哥呢,那麼久不來看我不說,現在連我出院了,也不來接一下。是在忙特務案嗎?現在那個案子怎麼樣了?”

一直窩在醫院的孫光大一見到韓斌,就彷彿幾十年沒有開口的啞巴忽然會說話了一樣,喋喋不休,說個不停。

“老孫,老孫,咱們先別說那麼多,先接你出院,送你回家,好不好?對了,你手上拿的什麼?《福爾摩斯探案集》?哪來的?”韓斌轉移話題。

“鄭新蘭送的。”孫光大隨口回答一句,隨即又對韓斌轉移話題表達了不滿,

“老韓,你這就沒意思了!我這憋了多久了,你們就來看了我一次,你知道沒人跟我聊天,沒人告訴我案情進展,我這心裡有多焦急難受嗎?我知道你們忙,也不怪你們,但我現在都好了,好不容易能說說話,能繼續工作了,你還不許我先了解下情況啊?”

“好吧,好吧。”韓斌只得跟他介紹了這段時間所裡的工作,特務案的進展,以及錢有根的事情。

“什麼?那個被打死的飛鷹行動組組長是錢有根的弟弟?”

“對,這是錢有根自己說的,所裡拿他的照片跟錢有根的老鄰居們調查後,得出的結論也是如此。”

“這......就算那人是錢有根的弟弟,錢有根也不可能是特務吧?那天晚上那些特務可一點沒有對錢有根留情的樣子。不行,這個事情我得跟李局長說說。”

“老孫,孫光大同志,關於這個事情,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插手!”

“可是......”

韓斌揮手打斷了他說話,問道:“難道你不相信同志們嗎?覺得同志們會冤枉他?”

“這當然不是!”

“既然如此,你就什麼都不要做!我也不相信錢有根會和特務組織有關,組織上經過調查,肯定會還他清白。但你現在去找李局長,在不明真相的同志們看來,那就是試圖干預組織上對錢有根的調查,對他只會有害無益!”

“再說了,這麼多天,事情應該都調查得差不多了,錢有根很快就能繼續工作了,你這麼做,除了造成麻煩,沒有任何意義。”

孫光大被韓斌說服了,不再說錢有根的事。“既然飛鷹組長死了,特別行動組長那裡,有什麼突破嗎?”

“你不在,錢有根也在接受調查,現在這個案子交給分局的同志處理,就我知道的,分局在劉蘭濤,也就是特別行動組長,家裡的衣櫃後面,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有一些珠寶首飾和信件。”

“特務們聯絡的信件?”

“不是,私人信件。”

不待韓斌解釋,性格焦急的孫光大就失望道:“嗐,私人信件,這有什麼好說的?”

“老孫,你還是那麼著急。”隨口批評了一句韓斌便解釋道:“劉蘭濤這個人很是頑固,對很多問題拒不交代。我們找到那些信件後,將發信人找到了,是劉的相好,同時也是他部下的遺孀,他對那個相好的極好,在她那裡還藏了不少黃金。我們透過她給劉做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劉交代出了自己的上級,華北督查組組長山河的一些資訊,這個山河,他也沒有見過,一直都是透過電報來獲取任務的。不過,他知道山河有一個秘密聯絡員,以貿易行老闆的掩護身份在活動,平時從事的都是正常的商業活動,只有在山河下命令,或者緊急的時候才會從事特務活動。而且,據說他是唯一一個見過山河,知道山河掩護身份的人!”

孫光大沒有被這個喜訊矇蔽雙眼,反而懷疑道:“這麼重要的資訊,他怎麼可能知道呢?”

對孫光大的質疑,韓斌沒有不滿,反倒很贊成他的謹慎,解釋道:“據他說,他是去年到江寧活動的時候,在酒桌上,聽二廳廳長的秘書說了那麼一嘴。”

“那太好了,咱們先不回家了,去所裡,這個貿易行老闆,我得親自盯著!”

“再急也不急在這麼會兒!據劉交代,那個聯絡員叫張友一,經營的貿易行叫宏順貿易行,就在你那位鄭大夫他們家貿易行隔壁。”

“誒,什麼叫我那位鄭大夫?我跟鄭新蘭可沒什麼關係!”

“我只不過是說治療照顧你的那位鄭大夫而已,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關係?”

“老韓,你......繼續說案子!”面對韓斌的調侃,孫光大有些不會招架,只得將話題繼續轉回案子。

“嘿嘿。”韓斌笑笑,照顧他的臉皮,不再繼續調侃,“從劉的據點,以及那個‘軍火庫’中搜出來的裝備,有春田M1903狙擊槍、M1A1湯姆遜衝鋒槍、地雷、手雷......”

聽見這些裝備,孫光大忍不住驚歎,打斷了韓斌的話:“嚯,這麼些厲害傢伙!看來,他們謀劃的事情不小啊!”

“是啊,據我瞭解,上級部門的同志們也是這麼認為的。現在這些東西被咱們繳獲了,他們沒了傢伙,但以他們的頑固程度,肯定不可能取消陰謀,再加上飛鷹行動組被咱們消滅了一半,組長都給打死了,這個宏順貿易行,肯定會被啟用,將新的武器裝備,甚至是人員,運到城裡來!”

“對!走走走,咱們直接回所裡,這個監視宏順貿易行的任務,咱們一定要爭取下來!”

人是錢有根找出來的,所裡抓的,孫光大甚至都因此受傷了,對於張定軍、韓斌沒有要求上級將案件完全交給所裡,孫光大不說,但心裡肯定是有不滿的,再是條件不足,也不能把自己辛苦偵辦的案子交出去啊!這回他出院了,就一定要把案子拿回來,即使到李玉山面前擺功勞,秀傷疤,也在所不辭!

“老孫,剛才都說了,宏順貿易行就在鄭大夫他們家隔壁,你要是想把這個任務抓到手裡,回所裡爭取,不如直接找鄭大夫。”

這話提醒了孫光大,只要自己能順利進入鄭新蘭家布控,李玉山也沒有理由不把案子交給自己,“對,咱們現在就去找鄭新蘭!”

“就這麼直接去?”

“怎麼了?”隨著韓斌的目光,孫光大上下打量自己,沒什麼毛病啊?

“你說說你,住院這麼多天,多久沒有好好洗澡了?更別說你那個腳丫子的味道......嘖嘖嘖,你就這麼去找鄭大夫,那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都是為了任務!”

見他如此理直氣壯,韓斌只得強拉著他走人,道:“你要是相信我,那最好就先回家裡去,把自己給捯飭乾淨了,再登門拜訪,請鄭大夫幫忙。不是所有人都是戰士,更不是所有人都是戰鬥英雄,咱們不怕特務,鄭大夫和他家裡人能不怕?想讓人家給咱們幫忙,直接跟特務作對,起碼得表現出足夠的禮數吧?”

“這......好吧,聽你的。真是麻煩,在部隊裡就沒有這麼多彎彎繞,一個命令下來,讓往哪衝就往哪衝,讓和誰打就和誰打!”

回到關全和家的院子,關家夫婦和趙家夫婦正坐在院子裡聊著什麼,見韓斌與孫光大進院,關全和連忙起身迎接。

“韓組長,孫組長,二位好。孫同志,你出院了,這是全好了?”

“全好了!對了,多謝關先生和趙師傅你們前幾天去看我。”

“應該的,應該的。對了,孫同志,有根呢?怎麼好多天都不見他了?”

見關全和詢問起錢有根,孫光大決定幫他隱瞞其正在接受調查的事,也算是對他的一種保護:“哦,錢有根有工作,不過不久應該就能回來了。”

“是這樣啊......”關全和見錢有根這個中人沒在場,面露難色猶豫許久,他也知道孫光大剛剛出院就迫不及待讓他搬走很不合適,保不齊就得罪了人,但想起“金爺”給的批語,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孫同志,是這樣,我這小院現在有些不方便,想問問您,您有沒有別的地方住,能不能儘快搬走。”

面對關全和這個要求,孫光大倒是沒有什麼憤怒的情緒,在哪住不是住?只是好奇道:“您這是有什麼事嗎?要是有事您就說,我們的宗旨就是為人民服務,能幫的,我們一定給你解決。”

“這......”孫光大沒有憤怒,反倒是詢問起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關全和不知該如何回答,難道將“金爺”的批語直接說出來?那才是真的把人得罪死了!

韓斌看了看趙大力,既然知道鼓樓冒煙背後的事情,他大概能猜到關全和如此表現,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他沒有開口,只靜靜看著,他倒要看看,鼓樓冒煙這麼一個陰謀,到底會對這些普通群眾有怎樣的影響。

關全和猶豫再三不知道如何開口,趙大力倒是出來說話了,他們車行因為老闆是特務,暫停營業,他也丟了工作,對韓斌、孫光大這些人本就有比較負面的評價,對他們的工作也有不理解,再加上他一貫尊奉的“老母”都透過“金爺”下了“神諭”了,更是讓他對他們不滿,此時就爆發了出來。把鼓樓冒煙的事,把“金爺”對他們的“批語”都給一股腦說了出來。

聽了趙大力的抱怨,孫光大感覺不可理喻:“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都是騙人的,你們怎麼能相信呢?”

“怎麼是騙人的呢?‘老母’的神諭都應驗了......”趙大力身為虔信徒,當然不允許孫光大“詆譭”自己的信仰,開始跟他掰扯起來。

見跟趙大力這麼個迷途深陷的糊塗蛋掰扯不清,孫光大也不再管他,只問關全和,“關先生,您也是這麼想的?”

“這......孫同志,我們就是小老百姓,也不懂什麼大道理的。在這麼個世道,我們就想著平平安安。這,金爺說的或許不一定對,但,我們小老百姓也只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請您高抬貴手,搬出我家這個小院,另尋寶地落腳吧。”

關全和說的再多,無非也是信了那些仙兒啊道啊的鬼話,要把自己趕出去,或者說,要和自己代表的進行切割保持距離,這讓一直以為人民服務為宗旨,捨生忘死戰鬥的孫光大氣的夠嗆,或許還有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情緒在裡面。

“老韓,我現在終於明白你說的會道門的危害了!”指了指關全和,孫光大想說什麼,想罵什麼,但最終,他只是和自己的同志說了這麼一句。

韓斌看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情緒鬱結,不知如何紓解的孫光大,對關全和、趙大力說道:“關院主、趙師傅,你們說的鼓樓冒煙的事情我知道,這個案子就是我處理的。”

“這幾天,想來大家已經發現鼓樓不再冒煙了吧?因為我們把讓鼓樓冒煙的那個人抓到了,還一直安排同志在鼓樓蹲守,不讓別的人繼續做。”

“經過我們的調查,之前冒煙是一種自然現象,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製造那個現象的人,我們已經抓住了,據他交代,他是被人威脅去做這件事的,我們對威脅他的人也進行了追查,可以確認是特務。”

“所以,整個事件,都是特務製造的,試圖造成混亂的陰謀!”

“關院主,趙師傅,你們可不能中了特務的圈套啊!”

“真的?真是特務搞出來的陰謀?”這個事情到底如何,關乎關家家傳御賜玉如意到底要不要交給“金爺”,奉獻給“老母”,關全和很是關心。

“當然,我騙你幹什麼?關於這個鼓樓冒煙的原理,科學家們已經在研究了,相信很快就會在報紙上向大家解釋,到時候您看報紙就知道了。”

“孫同志,”自家玉如意保住了,關全和便後悔起剛才自己的莽撞來,連忙跟孫光大道歉:“您就當我剛才說的是胡話,不,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趙大力也是,剛才很是激動,現在知道有特務在背後策劃陰謀,對於剛才自己的態度,言語,也很是後悔。

對於關全和、趙大力這樣的人,孫光大又能怎麼辦呢?只得大度以待,甚至給他們找補:“這不怪你們,都得怪特務!你們都是普通人,哪能識破特務的陰謀呢?”

“對對對,孫同志,您說得對!心胸如海,我佩服佩服。”

不想看兩人作態,孫光大以剛剛回家需要處理內務拉著韓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