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作為一介異人,付蓉的經濟水平並未因她的異人實力而有什麼【提升】。這其實也是大部分異人的常態,功夫好不代表生活品質好。
而之所以老孟、公司對付蓉評價很高,便就是她身為劍術宗師,在經濟壓力這麼大的情況下,還沒有去偷、搶、違法,在當今無比躁動的異人圈兒裡,本就顯得難得可貴。
當然,雖說看好歸看好,付蓉經濟狀況差這一點,公司該要利用,也是真要去利用的。
‘利用’這詞雖不太好聽,但是實際辦起事來,若付蓉同意‘勸降’,公司倒也是很大方的——公司承諾幫付蓉清帳,並恢復徵信。
如此一來,公司能免去一場戰鬥,付蓉免去一身貸款,算得上雙贏。金元攻勢的威力,怎麼能說差?
而如今的效果嘛,也的確如老孟所料,很是不錯。
忽略異人身份,付蓉作為一介普通青年,逃進碧遊村這一深山老林能是圖啥?自然是為了躲債、躲催收。
雖然這些網路貸款其實九成九都不合理,雖然劍氣宗師被催收隊襲擾至隱居很可笑,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而公司呢,也不差這點錢,在提出幫付蓉把欠款還上,徵信理順之後,直接就讓付蓉整個人刀都握不穩了。
又兼一旁的諸葛青順坡下驢,這二人便就這麼輕鬆地被老孟臨陣策反了。
……
當然,能讓劉克哈哈大笑的,倒也不是付蓉欠網貸那點兒事,而是之後的有趣場面。
且說那付蓉、諸葛青同意‘投降’後,便就欲順著老孟的指引,往山下走去。
可他們還沒邁出幾步呢,便就見到八、九米外的山間小道路口處,恰巧鑽出一野生的“熟人”來。
王道長,出現了!
此刻的王也正肩上扛著個人,那人面目也沒什麼名堂,一看便就是那碧遊村的轉化異人。
這王道長和他肩上那位立場相反,自然是鬥過一場,但看王也衣服都沒髒,汗也沒出,便可知其拿下的也很輕鬆。
王也這人是個心善的,擊敗了對方後,又見山中蛇蟲鼠蟻甚多,不好扔他在村外,便就扛著他準備扔到村道邊上。
正巧,這不就看到了,已被老孟一套嘴炮勸降的付蓉,以及她的緋聞男友——碧遊村的新晉上根器【諸葛青】、諸葛仙師麼?
要說這諸葛青嘛,他直接‘投降’老孟,的確有照顧付蓉心思的想法,畢竟‘投降’這種事,只要有人開頭,其他人的心理負擔就會低很多。
當然,除此之外,諸葛青本就也不想和公司對上,畢竟那所帶來的代價太大了。所以,他便覺得藉著老孟好說話,順坡下驢乃是正解。
不過……
不管他是怎麼想的,對於因他而捲入麻煩事件的王也道長來講,都有些難以【釋懷】。
王道長當年什麼人?
裸考清華之流!雖然佔了在京城當考生的一丟丟便宜,但也說明其智商、執行力不差。而他又能學會門檻極高的八奇技【風后奇門】,更說明其‘大智慧’更是鮮有地超絕。
所以,當他一看到‘老青’、付蓉跟在老孟身後行進,便就知道了對方是什麼情況。
從本質上,王也對諸葛青的‘棄暗投明’之舉,很是欣慰。
‘但……有點太晚了吧?你tm就不能早一點兒麼?’
對於王也來說,他是為了救老青,才甘願趟在了碧遊村這渾水裡,可他剛把‘雙腳’踩進去,卻是發現人家諸葛青已經‘上岸’了,心裡只覺得有一萬頭‘曹尼瑪’在狂奔。
他很不爽。
“呦!老……”
就在諸葛青以‘呦’的一聲開頭,準備和自己的至交好友打個招呼的時候,卻見王道長龍行虎步、踏月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王道長的武當提縱之術眨眼間就開悟了神通,運轉到了極致,只兩息,就逼近到了諸葛青身前三米之處。
諸葛青也是個人精,更是與王也心有靈犀一點通,哪裡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連忙丹田納氣,張嘴吐道:“老王,我……”
可他還沒說完,就被王也道長的一招高速施法【土河車】,御使土塊砸在了嘴上。
隨後,就見王道長一記飛身別臂衝擊,卡在了諸葛青喉嚨處,宛若e金腰帶選手一般,將對方帶倒。
砰!啪!啪!啪!啪!
那王道長一招功成,直接一記鷂子翻身,立其身位,旋即扭跨抬腿,宛若腳下有一危險的灼火一般,對著諸葛青決然地抬腳踩下、猛蹬重踏,接連數十次後,方才以一腳大彈腿收尾。
“老青,別怪老王我狠心,如今立場不同,需得對你下猛藥,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呀!”
說完之後,似乎是覺得不夠爽利,王道長又開勢白鶴亮翅的姿態,旋起臂膀,手往地上一抹,帶著夏雨村泥,便往諸葛青嘴上連連漫去。
“來啊,老青,咱倆該紅臉紅臉,該出汗出汗,我們確實要好好談一談的!看著我,說話!你至少有三句話要說!”
碧遊村山清水秀,人傑地靈,此間笑事,真真是好一幅傳奇名畫,《王也踏青圖》。
——————
等劉克邊看著術士二人組的笑話邊走著的時候,發現場上的局勢又迅速發生了變化。
老馬見村中亂戰,狼煙四起,心中悲憫交加,正在碧遊酒館門口,給自己的村民們發表激情演講,提振士氣。
當然,他的主要目的是勸退那些沒有法器的村民,他們在這場戰鬥裡真幫不上忙。
黑管則以一手倒地訛詐,把彈指神通那位小哥和蒙古大漢挨個陰倒了去。
馮寶寶被地行仙以【心中斬首之術】埋沒五分鐘後,便把那位老哥在地裡給‘反殺’了。
老孟那邊開始和王道長轉移村民,按路線,多半會遇上仇讓。
王震球那邊剛一棒子把劉五魁敲暈,隨後就對上了一群蒙著面支援來的轉化,準備邊突陣邊肅清。
至於張楚嵐那邊,則是一臉耐人尋味地看著修身爐……
……
“哦,是想要拆爐子麼?調虎離山之計策?聲東擊西,讓老馬疲於奔波?”
劉克看著在修身爐一旁等待的張楚嵐,便就大致猜到了對方的想法,但他也沒什麼意見。
畢竟,他如今就能靠【投影】憑空造爐子,哪怕張楚嵐把真爐子拆了,也不影響碧遊村的這些普通人,明天繼續用他投影出來的爐子壓病。
而且對於【神機百鍊】的傳承者而言,只要有設計圖,復刻神機造物是很輕鬆的事。
“不過……你一個人真能拆得了麼?老馬也不是蠢材,哪怕就沒有你們進村‘亂嚯嚯’,修身爐也是他的寶貝疙瘩,怎麼可能會沒有防備。”
劉克看著張楚嵐的影像,也猜出了對方在等隊友的訊號,多半會在馮寶寶把老馬拉扯的足夠遠後才選擇動手。
是故,他挑了挑眉毛,便就出聲說道:“跑來跑去太麻煩了。黑牆,略微推演一下吧,‘決賽圈’大概在什麼地方,我們直接去終點線等著。”
“好的,主人。”
——————
大概半分鐘後,老馬就趕到了張坤折戟沉沙之處。
此刻,馮寶寶正從地裡爬出來,手裡拖著的,正是地行仙張坤。
‘把地行仙在土裡給辦了?’
‘這一點,張楚嵐還真沒騙我,是高手!’
震驚於這一點的馬仙洪,不禁眯了眯眼睛,便出口道:“你們到……”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就見馮寶寶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一腳輪踢向老馬的頭部。
不過老馬是何許人也,其配置的護身法器直接發動,泛起黃光,擋住了那一擊。
“好個‘輪迴’啊,劉克還真沒說錯,倒還真是和我們捉金鳳時一樣。”
“夠蠻橫的。”
馬仙洪受此一擊,不禁自嘲一笑。
他見那馮寶寶對張坤未下殺手,也算是放下了心,可剛還想好生說道一番,就見對方一腳猛然踢來,自是怒火升起。
“看來,也沒有什麼溝通的必……”
本想放些狠話的老馬,卻見眼前那個邋遢女孩,完全沒有‘聽講’的意思,只擺了個極為做作的姿勢,就語調平平地棒讀說道:“馬村長,來呀,來追我呀!嘻嘻嘻嘻!”
這話說完,馮寶寶就一溜煙地跑開了,速度沒多快,邊跑還邊看馬仙洪是不是在追自己。
馬仙洪見後也是面上一抽,連忙大踏步地追了上去,邊追邊說道:“哼!我倒要看看,你們在耍什麼花招!”
追逐之中,馬仙洪先是掏出一晃魂鈴,搖晃著震向了馮寶寶,見沒甚效果,又放出空哭吼,吐出大量氣波,炸向了地面,使得馮寶寶跑動的身形被裂石所阻礙。
馬仙洪對於馮寶寶的逃竄並未多想,見對方停滯,便以法器【六合珠】升起數道紅色屏障,想要把馮寶寶畫地圈禁,困在此地,好去收拾其他臨時工。
不過嘛……他還是有些小瞧人了。
咱這位馮寶寶,什麼都不多,天生就是炁多,再兼心神穩定,日以繼夜地養用那把‘岡本零零壹’,早就把那餐刀溫養至化物。
她只一次輕斬下來,便就將那老馬的紅色屏障切了個重痕,若是再來幾次,怕是會讓【六合珠】受創崩裂。
老馬也是個實事求是的,見困控無用,直接便就將法器收了起來,轉而再度追擊起了馮寶寶來,準備先把她拿下。
追逐十餘息後,馬仙洪就瞧見了同樣奔行著的王道長,一瞬間就看懂了對方是來幹嘛的。
不過他也不是孤身一人,遼東的那位金勇也操弄著一位穿著特殊的如花攔上了王也道長,給馬仙洪保持住了一對一的機會。
馬仙洪又追了不到百米,便就再度以諸多法器,把刻意吊著速度的馮寶寶攔了下來。
他一臉憤恨地說道:“打又不打,逃也不好好逃,你在拿自己的性命做遊戲?”
“不管你們打什麼算盤都好,你們五個人,我一個個收拾就是了。”
而就在馬仙洪說完這話時,便就有數道人影被擊飛向了他。
馬村長戴著的眼罩能夠極大提升目力,只輕微一瞥,他就知曉了向自己飛來的是村裡的異人村民。
隨著老馬伸出手來,那些被拋飛的村民便就直接被其挨個接住。
而待他定睛環視,便就發現了是什麼情況。
原是在南北兩個方向,各有一位強人,視那些異人村民如無物,驅使手段拔山倒樹而來。
來者何人,一者為華中大區的臨時工黑管。
第二位,便就是西南的那位毒瘤,王震球了。
“不用您一個個找,我們這不是都來了麼?”
隨著黑管出聲,那兩位增援來的臨時工,直接爆起殺向馬仙洪。
黑管扭胯震腰伸臂,一記轉響形意拳打向了馬仙洪面門。
一旁的王震球也不遑多讓,手中的三太子火尖槍也是舞起槍花,點向馬仙洪胸口處。
老馬應對得也不慌不忙,催動起一長得像數碼寶貝暴龍機般的黑紅色法器,對準了眼前二人。
咻!
只一瞬,那火尖槍之炁、通臂拳力便就被‘暴龍機’吸的一乾二淨,又欲反道噴發而出。
不過黑管、王震球的反應也算快,各自止住步伐,直接爆退而去,不給馬仙洪趁機發難的機會。
他二人這般機敏,把馬仙洪弄得一愣。他的確沉迷於匠作,對敵次數很少,但那也不代表他是個傻的。
正所謂沒吃過豬肉,不代表沒見過豬跑,只見對面兩位閃身速度之快,他就明白自己又是遇到了兩個高手。
‘快!太快了,前所未見!’
‘遭遇我這盜吞獸的人中,能有這種反應的還是第一次見,一次還就遇見兩個。’
‘公司竟能派出這般老練的人麼?’
馬仙洪看著對面的三個高手,下意識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但眯眼一看周圍,又都是自己的人,便安下心些。
‘還是不對勁……全是對方的人,其他上根器呢?怎麼一個都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