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皇帝葬禮當天。
“殿下,時間到了,您該起床了。”橘子輕輕地推搡著床上的徐天策。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啊嗚~”剛醒過來的徐天策打了個哈欠。
今天距離日月皇帝駕崩已經過去了十五天,按照日月帝國的禮制駕崩的皇帝會在停靈的第十五天下葬。
在等候下葬的這段時間裡面,乘坐馬車前來的橘子和橘子母親,在幾天前從燕王封地抵達了明都。
由於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尚未開學的緣故,橘子目前在學院裡的身份是燕王殿下的侍女。
在橘子的幫助下洗漱完之後,徐天策在剛到他宿舍裡的陳橋手中,取得了由橘子母親製作的早餐。
“嗯?今天的葬禮,陳叔你也要去送陛下一程嗎?”徐天策對正在更換喪服的陳橋說道。
“當然要去送一程啊,再怎麼說我也和陛下有過一面之緣。”
“先帝葬禮?”
“沒錯,那個時候還是我陪大哥一起去的。”陳橋的臉上閃過一絲追憶:“可惜,這場葬禮他不能跟我一起參加了。”
在早餐結束之後,徐天策換上了喪服,和陳橋一同走下了宿舍樓,然後直奔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大門口。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大門口,已經有一些人在這裡等候了,這些人要麼是日月皇族的旁系後人,要麼是日月帝國的公侯之後。
領導著這群人的則是學院長鏡紅塵,他將帶領這群人代表學院參加葬禮。
“天策,你來的好慢啊!我這個斷了腿的都比你來的早!”
聽到笑紅塵那吵吵嚷嚷的聲音,徐天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只是斷了腿,又不是快死了。”
“你說什麼?!”
“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今天可是陛下的葬禮,可不能再像平日裡那樣胡鬧。”幫哥哥推著輪椅的夢紅塵一臉無奈。
“哼。”x2
儘管兩人成為了好朋友,但是平時依舊火藥味十足。
過了一會兒,鏡紅塵在清點完人數後,便帶著徐天策他們朝著皇宮的方向前進。
直至抵達距離皇宮最近的日月大道後,學院隊伍中的大部分人都停留在了這裡,他們的身份並沒有足夠的資格進入皇宮。
待到徐天策和鏡紅塵抵達靈堂前的時候,這裡已經滿滿當當地站了許多大臣和皇族宗親。
“燕王殿下,您的位置在這。”一個太監來到了徐天策的身邊,將他領到了文武百官的最前列。
站到最前列的徐天策朝著左邊看了一眼,然後又向著右邊看了一眼,發現和自己站在同一列的都是一些老爺爺。
“這就是輩分高的地位嗎?”徐天策心想。
“想必,你就是燕王叔叔的兒子吧?”
聽到旁邊老者發出的聲音,徐天策緩緩將頭轉了過去。
剛才出聲的老者身材十分高大,一頭灰白色的短髮根根豎立。
“您是?”徐天策並不認識面前的這個老者。
“我姓孔,名德明。”老者地介紹了自己。
徐天策:!
我超,孔德明竟在我身邊!
孔德明是日月帝國供奉堂的堂主,他的祖母/外祖母乃是日月帝國的公主,這意味著他的身上流有四分之一的皇室血脈。
這份皇室血脈讓他擁有了,與太陽對應的月亮武魂(銀月),被日月帝國稱之為銀月鬥羅!
他不僅是日月帝國第一魂導師,也是當今世上最接近十級魂導師的存在!
“原來是帝國供奉堂的堂主,失敬失敬。”徐天策連連行禮。
“燕王不必多禮,要論親屬關係的話,我與你還是兄弟呢。”
站在第二列的鏡紅塵在看到這一幕後,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意外,反倒是覺得理所應當。
他不能將徐天策收為弟子有兩個原因。
一是,掌管日月帝國最重要機構的明德堂堂主這個身份,讓他不能隨心所欲地收皇族宗親作為弟子,他要做皇室中人的老師就只能是做帝師,他的職位很容易讓奪嫡的天平發生傾斜。
二是,徐天策早就被孔明德給預訂了!
在這偌大的日月帝國中,唯一有資格成為極致屬性魂師兼親王老師的,就只有供奉堂堂主孔德明。
畢竟,以極致屬性魂師的能耐,未來是必定有資格、有實力成為供奉堂堂主的。
而且,老燕王臨死前,還給孔德明寫了一封信,拜託對方在徐天策去明都上學的時候,“稍微”照拂一二。
“兄弟?那小子我就託大,喊供奉堂堂主一聲老哥了。”徐天策厚著臉皮笑道。
“不,你得叫我老師。”
“啊?”徐天策瞪大了眼睛。
本王什麼時候拜你為師的?
“這可都是燕王叔叔薨逝前交待的,還是說,你不願拜我為師?”
“沒有,我沒說過不願,只是有些驚訝。”徐天策內心狂喜。
孔德明是我的師父?那我以後在日月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只要不造反就沒人敢動我!
“拜師禮就定在陛下葬禮結束之後吧。”
“弟子知道了。”
“呵,你小子倒還挺上道的。”孔德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正當徐天策想再和對方說些什麼的時候,附近突然傳來了一個太監尖銳但嘹亮的喊聲。
“攝政王殿下到——!”
與此同時,徐天然從宮門走了進來,沿中軸線來到了日月皇帝的靈前。
“參加攝政王殿下!”xN
“諸位免禮。”
由於徐天然的父親目前還躺在病床上養病,這主喪官的位置就和攝政王之位一樣,落到了目前最為適合主持大局的徐天然身上。
當然,這是因為徐天然現在是攝政王,在身份上凌駕於諸位親王和大臣身上,要不然無論是宗室輩分還是朝堂地位上,他都是遠遠排不上號的。
如果徐天然不是攝政王的話,這主喪官之位的第一候選人,就會是身為宗室賢長的徐天策——不過,以他現在的年紀,就算有人這麼提議,怕是也會招致絕大多數人的反對。
經過一番繁瑣的帝王喪葬禮儀後,徐天然對著眾人下達了命令,然後走到了皇帝儀仗的後方,對搬運靈柩槓夫進行領導。
“起靈!”
“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