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興嘴角上揚,他就知道太一會來。
‘東皇太一!’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鎮元子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撕碎太一。
“你不在地牢裡待著,來這裡幹什麼?”這句話是在問太一,也是在質問敖興為何將太一放出。
敖興輕咳兩聲道:“太一身為天庭的東皇,對進攻天庭或許會有一些見解,不妨聽聽他的意見。”
“我們如何相信,這不是太一打入我們內部的詭計?”準提一臉嚴肅地看著太一。
敖興有些無語,無論怎麼看,西方教都更像是打入內部的間諜吧?
“諸位放心,帝俊被揚眉奪舍,太一和我們有相同的敵人。”
太一神情冷靜,沒有因為鎮元子的憤怒和眾人的質疑而色變,獨自一人站在天道宮的角落。
鎮元子心中雖然憤憤,但為了大局,還是暫時按捺住了復仇的衝動。
見眾人重新安靜下來,敖興又道:“鎮元子率領大軍進攻天庭的計劃不變,冥河便帶領阿修羅族支援戰場吧。”
冥河點了點頭。
鎮元子收回緊盯太一的目光,疑惑道:“如今我們還有可以進攻妖族的大軍?”
“當然是有的。”
敖興拍了拍手,一個空間通道憑空出現。
一尊尊長著敖興模樣的血肉傀儡走出。
這詭異的形象,看得眾人心驚肉跳。
“這些血肉傀儡便是此次伐天的主力,他們擁有不死不滅的特性,最適合用來與妖族決戰。”
敖興心念一動,將簡化版的傀儡操控法門傳給了鎮元子。
這時,不曾說過話的太一開口道:“我可以到前線勸降妖族仙人,他們會聽我的話。”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驚愕萬分。
太一為他們勸降妖族?天大的笑話!
敖興卻是不這麼認為,“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我覺得可以一試!”
“太一若是能勸降一部分妖族,將會對我們的行動提供極大的便利。甚至能讓我們兵不血刃地進入天庭。”
“待他掌握了天庭兵馬之後,又倒戈相向怎麼辦?”鎮元子皺眉道。
“此事卻是無妨,令他立下大道誓言即可。”
“大道誓言?”眾人只曾聽說過天道誓言,未曾聽聞大道也可以立誓。
敖興點了點頭,“天道已經被羅睺掌控,但卻可立下大道誓言。只要太一能立下大道誓言,我們便能相信他。”
說罷,將目光看向太一。
太一也沒有猶豫,開口便向大道立下誓言。
轟隆隆!
一股極其隱晦的波動在天道宮上拂過,唯有天道聖人才能感知到這股力量的由來。
“大道真的回應了!”天道六聖驚奇道。
“如此,諸位可還有什麼疑問?”敖興又看向眾人。
眾人已無話可說。
“諸位開始準備吧,待我歸來之後,便可開始伐天!”說罷,一道綿延過去未來的時間長河在天道宮上空浮現。
“時間長河.你這是想?”老子不確定道。
敖興堅定道:“不錯,我將前往未來尋找誅滅聖人的辦法。”
說罷,便踏空而行,來到時間長河虛影與現世交匯之處。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敖興的身影越來越淡薄,最終徹底消失在了長河之中。
光陰流水,徑直向未來而去。
再次踏入時間長河,敖興又有了不同的感悟。
“未來並非是一成不變,而是如同樹枝脈絡一般,可擇其一而行。”敖興向前方看去,只見長河的下游分化出了許許多多的支流。
這些支流之下又生長出更多的支流。
以他在時間大道上的造詣,也不能將數量龐雜的支流盡覽。
敖興沉吟片刻,朝著較寬闊的一道支流前行而去。
“隕聖丹出現在封神量劫的末尾,不過鴻鈞應該早就煉成了隕聖丹,直接去問鴻鈞要便是。”
順著河流,敖興很快來到了封神量劫的時間線。
“果然,不愧是未來的我,還是順利讓封神量劫爆發了。”看著下方陷入戰火的洪荒天地,敖興不由得讚歎一聲。
隨意找了個地方,敖興開始向河流中沉去,融入未來的洪荒世界。
腳踝剛剛沒入河水,他便感受到了非同尋常的阻力。
“嘶!這阻力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大啊!”敖興咬著牙,拼命向河水中沉去。
啵!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他雙腳似乎踏在了一片土地上。
還未站穩腳跟,面前便有一道道法術打來。
不遠處,幾個仙人手持法器朝他喝道:“站住!哪裡來的野仙膽敢擅闖朝歌城!”
“臥槽,怎麼降臨在封神戰場裡了,這也太背了!”敖興連忙將這些神通擋下,稍稍辨認方向後,便向天庭而去。
很快將追趕在他身後的仙人甩開。
不久,一位三眼長髯的道者騎著墨麒麟趕來,正是大商當朝太師聞仲。
“啟稟太師,此人忽然就出現在了朝歌城中。我們攔他不住,讓他逃了去!”
“難道又是天外聖人的算計?”
聞仲搖了搖頭,吩咐左右道:“你們切莫將此事傳揚出去,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
眾人雖不解,但還是應聲退下。
聞仲有些忌憚地看了看敖興離去的方向,轉身往朝歌城走去。
且說敖興出了朝歌城,一時間竟有些不認得路。
“山呢?我這麼大一座不周山呢?”看著天界下方巨大的空洞,敖興陷入了沉思之中。
“難道是在伐天之戰中,將不周山給整沒了?”
敖興越想越有可能,最終還是沒有理會這些小細節,朝天界升去。
相比於妖族時期的天庭,此時的天庭顯得冷冷清清,連守南天門的小卒都沒有一個。
向裡看去,便見昊天一個人端坐在凌霄寶殿中,顯得很是孤單。
“誰!是誰在窺探朕?”昊天忽然警覺,催動昊天鏡照耀天庭四方,尋找那個藏在暗處窺探他的人。
敖興緩緩在凌霄寶殿前顯露身形,“嗯,不錯。竟然能夠察覺到本座的窺探。”
昊天見到敖興後,表情卻是如同見鬼了一般驚恐:“你是!敖.敖興!”
敖興有些詫異,他雖然是傳說中的鴻鈞義子,三姓家奴,兇獸量劫的終結者,龍漢量劫的幕後主使者,以及天道的拯救者。
但昊天的反應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他懶得多想,隨口問道:“鴻鈞在不在紫霄宮?我來要點東西。”
昊天依舊微張著嘴巴,支支吾吾地應了兩聲。
“那行,我走了,你不用送了。”敖興點了點頭,向天外天紫霄宮飛去。
待敖興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後,昊天才驚慌失措地往御花園跑去。
“瑤池,瑤池!我見鬼了!那個人回來了!”
相較於不周山,三十三重天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沿著天階不斷向上,不久,紫霄宮便出現在眼前。
看著那扇古樸沉重的大門,敖興一時猶豫起來。未來的鴻鈞會不會不認他這個“逆子”?
很有可能!
到時候一進去,等待著他的是天道的天羅地網那就完犢子了!
念及此處,他身軀逐漸虛化,似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了紫霄宮內。
“丹藥.讓我想想,鴻鈞的煉丹房.”敖興鬼鬼祟祟地在紫霄宮中摸索。
不久,他便找到了幾個疑似是盛放丹藥的葫蘆。
“這是什麼丹?”
將兩粒丹倒在手上仔細觀察,許久,方才將丹藥收回葫蘆。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敖興嘴角微微抽搐,就他的煉丹水平,煉一些奶糖哄小孩就算了。
真讓他煉這種精妙的丹藥,未免有些太為難他了。
“算了,反正認不出哪個是隕聖丹,全部帶走不就行了!”
說幹就幹,敖興抓起一個葫蘆就往袖口裡塞,一個接一個地往裡塞,也不管這裡面到底是些什麼丹藥,反正到時候給三公子喂到飽就好了。
正在他專心致志收取丹藥時,卻是有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了他身後。
敖興心中警鈴聲大作,但還是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的樣子,又將袖子裡的葫蘆一個接一個地擺放回架子上。
終於,當他將最後一個葫蘆擺回架子上後。
身後的人緩緩出聲道:“敖興?”
敖興輕咳兩聲,“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敖興?”
鴻鈞若有所悟,“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認錯人了,這種小賊還是殺了吧。”
說罷,便在手中凝聚出渾厚的天道之力。
這一擊打出,必將天翻地覆!
敖興連忙將偽裝褪去,正色道:“別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敖興!什麼叫做小賊?拿自家東西能叫賊嗎?!”
鴻鈞聞言臉上露出了難言的情緒,不過還是緩緩將手上的波動散去。
“整天鬼鬼祟祟的隨我來吧。”鴻鈞說著,便朝屋內走去。
敖興猶豫片刻,還是跟上了鴻鈞。
待兩人都在蒲團上坐下後,鴻鈞緩緩道:“說吧,你是從哪裡來的?”
敖興故作疑惑道:“我不太明白。我除了從桃都山來,還能從哪來?老頭你該不會是想趕我走吧?”
“桃都山?應該比你所說的還要更遠一些吧?”鴻鈞語氣中似有些追憶。
“確實挺遠的,畢竟從幽冥界到天外天是好遠一段距離。”敖興點頭道。
鴻鈞見敖興一直藏著掖著,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話鋒一轉道:“說吧,這次又想在我這裡要什麼東西?”
“沒什麼,就是想取一些能毒死的天道聖人的丹藥。”
“哦嗯?”鴻鈞忽然皺眉,“能毒死天道聖人的丹藥?你要這種東西做什麼?”
敖興心裡咯噔一聲,壞了,難道我又說錯話了?
於是弱弱問了一句:“難道沒有這種丹藥嗎?”
鴻鈞認真道:“吾執掌天道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能毒死天道聖人的丹藥。不過.我倒是可以試一試。”
試一試?
難道現在這個時間點,鴻鈞還沒有煉製出隕聖丹?
而他的到來,正好推動了隕聖丹的誕生?
麻了。
敖興心中吐槽不斷,但臉上還是表現出激動的神情,“那我便在此等候義父的好訊息!”
“叮!鴻鈞(喪子版)對宿主的走狗行為表示肯定,已獲得走狗值+300”
神特麼喪子版鴻鈞!
嗯?不對!
我好像是他的義子!
壞事了!
敖興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再聯想起先前昊天古怪的表現,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他在未來已經死了!
“我死了?不是,我怎麼可能死呢?”敖興搖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可是洪荒中命最硬的男人啊!就連混沌大淵這種險地都沒有將他殺死,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死了。
再說了,他的真身還在混沌海里苟著,怎麼可能有人能跨越混沌海來斬殺他?
即便是全盛羅睺也不見得能做到!
敖興看了看在煉丹房裡忙活的鴻鈞,心中下定主意待會兒一定要問個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能留在未來的時間逐漸減少。
好在他儲存的時間道力豐厚,足以支撐他在未來停留很長一段時間。
終於,七七四十九天之後。
紫金丹爐天火熄滅,爐身散發出驚世異象,可以誅殺聖人的丹藥終於出爐。
鴻鈞袖袍一揮,爐中的丹藥便被收入葫蘆內。
“此次煉得毒丹四枚,天道聖人若服之,生死皆在一念之中。”
鴻鈞緩緩從煉丹房中走出,遞給敖興一粒丹藥。
敖興上前接過,頓時有些不滿:“怎麼就給我一枚?煉都煉了,多給我兩枚怎麼了?”
鴻鈞沒好氣道:“你以為這種丹藥用什麼煉成?它的原材料乃是鴻蒙紫氣的同源物!”
“鴻蒙紫氣有多少道,這種丹藥就能煉製出多少枚。多了沒有了!”
敖興聞言愣了愣,“鴻蒙紫氣的同源物?難道說.”
“不錯,此丹能夠瓦解天道聖人體內的鴻蒙紫氣,破碎聖人道基。因此每一枚都是珍貴無比。”
說著,鴻鈞的表情又溫和下來,“這種丹藥既然是因你而誕生,那麼就由你來命名吧。”
敖興不假思索道:“隕聖丹。”
“隕聖丹?簡潔明瞭,那便稱這毒丹為隕聖丹吧。”鴻鈞將裝有剩下三枚丹藥的葫蘆收入了袖中。
看得敖興一陣眼熱。
“既然已經取了丹,你還想做什麼?”
敖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已經死了嗎?怎麼死的?”
“嗯,死了。死得像路邊的一條狗。”鴻鈞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問,將早就準備好的答案說出。
敖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