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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少女抉擇(四千字)

虹貓左手攥緊紫月姐妹的羊皮紙奴契,掌心催發熾熱無比的長虹真氣。

羊皮紙奴契頓時被長虹真氣點燃。

一縷縷青煙從掌中升起。

片刻時間。

這張奴契已化作一片飛灰。

虹貓張開手,逐漸從掌心飄散到空氣中。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再是奴隸了!”

虹貓目光如炬,冷聲對著臺下的雙胞胎少女說道,

聲音雖冷,卻猶如一道溫暖的曙光,照亮了她們黑暗已久的世界。

看見自己的奴契在虹貓手中化為飛灰,紫月姐妹登時悲從中來,哭出了聲。

一滴滴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止不住地從她們的眼角簌簌流下,打溼了兩女青春靚麗的臉龐。

這兩女的人生,從一開始便充滿了苦難。

她們從小就被嗜賭如命的父親賣給了牙行,從此便陷入了無盡的深淵。

在牙行裡,她們被殘酷地訓練成專門供人享樂的女奴。

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尊嚴。

除了被賣給戴沐白之外,她們其實還被賣了兩次。

每一次被轉賣,都意味著她們要進入一個新的地獄。

在那裡,她們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每天都要強顏歡笑,忍受著買主的百般凌辱和折磨。

只為苟且偷生。

其實,在她們之前的那些買主當中。

戴沐白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她們之前的兩任買主,年紀大的做她們的爺爺都綽綽有餘了。

不僅如此。

每個人還有一些讓人生不如死的惡毒癖好。

二女一回想起以前的經歷,不禁被嚇得渾身發抖。

此刻。

看著飄下擂臺,來到身前的白衣少年。

只見他容貌俊美,赤發如火,身姿挺拔,如同一棵在雪中傲立的青松。

只站在那裡,便讓人感受到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好像只要虹貓一出現,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似的。

紫月姐妹立刻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地說道:

“多謝恩公救我們姐妹二人脫離苦海,我們姐妹二人無以為報。

“願做一對洗衣做飯的侍女,衷心服侍在恩公身邊。”

她們倒是也有自知之明。

深知自己蒲柳之姿,容貌雖青春靚麗,卻也並非絕美。

根本不可能配得上眼前這位風度翩翩的少年,做他的妻子。

哪怕是情人、侍妾,都絕無可能。

因此。

她們也不說什麼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之類不切實際的話。

而是真誠地願意留在虹貓身邊,當一對為他洗衣做飯的丫鬟侍女。

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來報答少年的救命之恩。

虹貓從未經歷過被人如此鄭重下拜的場景。

他如同受驚的小鹿般慌忙地後退兩步,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擺了擺。

臉上那原本鎮定自若的神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亂與無措。

虹貓趕忙解釋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出手救你們脫離奴籍,並非是想讓你們做我的侍女來報答我。

“我純粹就是看不慣有人被當做牲畜一般,肆意對待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尊嚴,不該成為他人的奴隸,所以你們不用這麼刻意地報答我。”

少年目光真誠,語氣懇切,試圖讓紫月姐妹明白他的本意。

紫月姐妹聞言,立刻抬起頭。

可憐兮兮的眼神如同受傷的小獸,帶著無盡的哀愁與無助。

二女直直地看著虹貓,啜泣著說道:

“可是恩公,你要是不收留我們當侍女,我們真的沒別的地方可去啊。

“您放心,我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只要您願意賞我們一口飯吃就行。”

“這……”

虹貓聽後,臉上顯出遲疑之色。

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糾結。

他內心十分清楚,自己是真心想救她們脫離苦海。

而不是為了挾恩圖報,從她們身上獲取什麼。

可是,紫月姐妹剛才所說也句句在理。

她們擺脫了奴籍,卻沒有一處可以遮風擋雨的依身之所。

倘若他不收留她們,這姐妹二人又該何去何從呢?

她們又不是魂師,沒有任何實力傍身。

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再次被人抓去,賣了當奴隸嗎?

平生第一次。

虹貓心中覺得,大俠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看似風光無限的身份背後,隱藏著太多的責任與無奈。

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影響著他人的命運。

虹貓望著紫月姐妹那充滿期待又略帶惶恐的眼神,心中暗暗思索著該如何妥善解決這個問題。

片刻後。

虹貓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竹清,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朱竹清,要不讓她們一直陪在你身邊,當你的侍女如何?”

自他向朱竹清坦誠相告,知曉了她竟是戴沐白的未婚妻後。

虹貓便在心裡暗暗做了決定。

以後。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親暱地稱呼“竹清”二字。

而是直接喚起朱竹清的全名。

他這麼做,實則也是為了避嫌。

畢竟,稱呼一個已有婚約在身的女子。

若不稱全名而只喚其暱稱。

可能讓人覺得關係太過親密,難免會惹人非議。

在虹貓心中。

他與朱竹清之間,必須保持一個清晰且恰當的界限。

這才是為人處世該有的分寸。

而朱竹清也是敏銳察覺到,虹貓不再像以往那樣喊自己“竹清”。

且說話的語氣中,也隱隱透著幾分距離感後,眼神不禁倏地一暗。

少女輕輕咬住下唇,紅潤唇瓣在齒間微微泛白,心中似有寒風吹過。

一股難以言說的哀傷之情,如潮水般將朱竹清的心漸漸淹沒。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生在滿是規矩的幽冥朱家?

“為什麼我一生下來,就要跟這個懦夫戴沐白,立下這個該死的婚約?

“為什麼我必須要和姐姐爭奪皇后之位?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才可以?”

朱竹清憤怒地在心底吶喊。

少女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每一聲質問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痛著少女的心。

可是……

她又能怎麼辦呢?

在這殘酷的現實面前,她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兒。

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束縛。

朱竹清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虹貓有著深深的好感。

她喜歡虹貓的少年率真。

那是一種未經世俗雕琢的純粹,就像白玉一般潔白無瑕。

她喜歡虹貓的正義勇敢。

在面對邪惡與不公時,他總是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她喜歡虹貓的打抱不平。

那份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豪邁氣概,讓她深深為之著迷。

她喜歡虹貓的潔身自好。

與私生活混亂的戴沐白相比,他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聖潔而高貴。

她喜歡虹貓的一切一切……

每一個爽朗的微笑。

每一句真誠的竹清。

每一次幼稚的惡作劇。

都如同磁石一般,深深吸引著她。

然而。

光喜歡又有什麼用呢?

在現實這座冰冷的巨山面前,感情實在微不足道。

兩人之間那懸殊的身份,終究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像一堵冰冷的牆,無情地阻斷了她跟虹貓在一起的可能。

除非她有足夠的勇氣,去反抗兩大帝國之一的星羅帝國。

不顧一切地選擇陪在虹貓身邊。

哪怕不可能成為虹貓的愛人,也要與他在一起。

但是……

她真的有勇氣這麼做嗎?

朱竹清的內心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一方面是對虹貓的愛意,另一方面是對家族和帝國的恐懼與責任。

看著眼前等待自己答案的赤發少年,朱竹清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

“好吧,就讓她們跟在我身邊,給我做侍女吧。”

虹貓聞言,開心的笑了。

“謝謝你,朱竹清,我請你吃紅燒魚夜宵!”

“嗯……”

…………

當虹貓與朱竹清、紫月姐妹幾人,在索托城某家熱鬧非凡的燒烤攤前。

享受著夜宵帶來的愜意時光時。

另一邊。

躺在床上昏迷許久的戴沐白,悠悠轉醒。

剛一恢復意識。

全身各處傳來的劇烈傷痛,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疼得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扭曲,好像在臉上戴了一副痛苦面具。

“你醒了啊,老大。”

這時,一旁傳來馬紅俊的聲音。

戴沐白聞言,艱難地轉過頭去。

映入眼簾的是馬紅俊安然無恙地坐在對面床上。

原來。

馬紅俊並未主動去算計虹貓,秉持著相對中立的態度。

虹貓便也對他手下留情,未下重手。

所以,馬紅俊身上受的不過是些輕傷。

只需吃上兩根奧斯卡的治癒大香腸,便能恢復如初。

可戴沐白就慘多了。

他身上的那些傷勢,遠非幾根大香腸就能徹底治癒的。

他必須得乖乖修養半個月之久,不能與人動手,每天還得至少吃兩根大香腸。

如此精心調養,才能慢慢恢復元氣。

其實皮肉之傷,對戴沐白來說,不算什麼。

有奧斯卡的治癒大香腸在。

只要人沒當場去世。

基本上,任何皮肉之傷都能慢慢恢復。

最難辦的是本源氣血之傷。

之前為了硬接虹貓的九道長虹劍氣,戴沐白不顧體內魂力損耗。

強行榨取本源氣血,使出威力更強的白虎護身障與白虎金剛變。

而後這兩個魂技又被強行破解,又造成了更嚴重的氣血消耗。

如此傷上加傷。

才是最難恢復的。

而在房間的另一角。

唐三正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薄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所受的傷比戴沐白要輕一些。

只是因為昊天錘武魂被破,強大的反噬之力牽連到了自身。

不過,他吃了四根大香腸後。

體內的傷勢便已恢復了七七八八。

只是精神上還有些萎靡不振。

這次的失敗讓唐三深受打擊。

不但諸葛神弩被虹貓輕鬆化解,絲毫沒有發揮任何效果。

就連他們三人聯手,居然連虹貓的衣角都沒碰到。

便被他輕鬆擊敗。

回想起在今晚的鬥魂比賽中。

藍銀草武魂連虹貓周身三尺範圍,都靠近不了的場面。

唐三心中第一次對藍銀草武魂的強度,對大師的武魂理論產生了懷疑。

“老師,您常說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可是藍銀草武魂實在太弱了,在虹貓的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場。”

唐三心裡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的藍銀草武魂的前兩個魂技,藍銀纏繞與寄生。

都需要藍銀草纏繞住對手後,才能發揮出作用。

可是虹貓只要沒消耗光體內真氣。

以長虹真氣足以媲美,甚至是隱隱超過馬紅俊鳳凰邪火的熾熱溫度。

藍銀草還沒接近他的身體,就會被徹底燃燒成灰燼。

他的藍銀草魂技在虹貓跟前,完全就是形同虛設!

若非今天及時暴露出昊天錘武魂,擋住光芒萬丈劍招的九道長虹劍氣。

他的下場,絕對比戴沐白好不到哪去!

說不定會更慘!

畢竟他可沒有戴沐白那般強大的體魄。

又有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增強自身防禦力。

估計就連一道長虹劍氣都承受不住,更別提九道劍氣了。

恐怕沒被當場斬成一盤白切雞,都已經算是福大命大了。

正當唐三糾結要不要放棄藍銀草武魂,去轉修昊天錘武魂之時。

戴沐白突然抬起頭,大聲吼道:

“虹貓,我與你勢不兩立!”

話音未落。

他突然悶哼一聲,脖子一落,重重摔了回去,臉色愈發痛苦。

剛才的一聲大吼,牽動了戴沐白體內五臟六腑的傷勢。

一旁的馬紅俊聽到戴沐白的宣誓,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目光復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戴沐白,低聲道:

“虹貓的實力太強了!他才十四歲,就達到了四十級魂力等級。

“而且別忘了,他的長虹劍武魂還沒附加一道魂環呢。

“他和我們鬥魂時,使用的可都是家傳的自創魂技啊。

“院長把我們帶回來的時候說了,他和趙老師過兩天,就會帶他去星斗大森林獵魂。

“他的第一魂環就是萬年級別,後面的三道魂環,視他的承受能力而定。

“反正最起碼都是一萬年年限才行。

“等虹貓獲取完魂環後,我們怎麼可能戰勝他!”

馬紅俊的話一說完,房間頓時陷入了靜默。

就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