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貓左手攥緊紫月姐妹的羊皮紙奴契,掌心催發熾熱無比的長虹真氣。
羊皮紙奴契頓時被長虹真氣點燃。
一縷縷青煙從掌中升起。
片刻時間。
這張奴契已化作一片飛灰。
虹貓張開手,逐漸從掌心飄散到空氣中。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再是奴隸了!”
虹貓目光如炬,冷聲對著臺下的雙胞胎少女說道,
聲音雖冷,卻猶如一道溫暖的曙光,照亮了她們黑暗已久的世界。
看見自己的奴契在虹貓手中化為飛灰,紫月姐妹登時悲從中來,哭出了聲。
一滴滴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止不住地從她們的眼角簌簌流下,打溼了兩女青春靚麗的臉龐。
這兩女的人生,從一開始便充滿了苦難。
她們從小就被嗜賭如命的父親賣給了牙行,從此便陷入了無盡的深淵。
在牙行裡,她們被殘酷地訓練成專門供人享樂的女奴。
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尊嚴。
除了被賣給戴沐白之外,她們其實還被賣了兩次。
每一次被轉賣,都意味著她們要進入一個新的地獄。
在那裡,她們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每天都要強顏歡笑,忍受著買主的百般凌辱和折磨。
只為苟且偷生。
其實,在她們之前的那些買主當中。
戴沐白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她們之前的兩任買主,年紀大的做她們的爺爺都綽綽有餘了。
不僅如此。
每個人還有一些讓人生不如死的惡毒癖好。
二女一回想起以前的經歷,不禁被嚇得渾身發抖。
此刻。
看著飄下擂臺,來到身前的白衣少年。
只見他容貌俊美,赤發如火,身姿挺拔,如同一棵在雪中傲立的青松。
只站在那裡,便讓人感受到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好像只要虹貓一出現,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似的。
紫月姐妹立刻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地說道:
“多謝恩公救我們姐妹二人脫離苦海,我們姐妹二人無以為報。
“願做一對洗衣做飯的侍女,衷心服侍在恩公身邊。”
她們倒是也有自知之明。
深知自己蒲柳之姿,容貌雖青春靚麗,卻也並非絕美。
根本不可能配得上眼前這位風度翩翩的少年,做他的妻子。
哪怕是情人、侍妾,都絕無可能。
因此。
她們也不說什麼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之類不切實際的話。
而是真誠地願意留在虹貓身邊,當一對為他洗衣做飯的丫鬟侍女。
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來報答少年的救命之恩。
虹貓從未經歷過被人如此鄭重下拜的場景。
他如同受驚的小鹿般慌忙地後退兩步,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擺了擺。
臉上那原本鎮定自若的神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亂與無措。
虹貓趕忙解釋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出手救你們脫離奴籍,並非是想讓你們做我的侍女來報答我。
“我純粹就是看不慣有人被當做牲畜一般,肆意對待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尊嚴,不該成為他人的奴隸,所以你們不用這麼刻意地報答我。”
少年目光真誠,語氣懇切,試圖讓紫月姐妹明白他的本意。
紫月姐妹聞言,立刻抬起頭。
可憐兮兮的眼神如同受傷的小獸,帶著無盡的哀愁與無助。
二女直直地看著虹貓,啜泣著說道:
“可是恩公,你要是不收留我們當侍女,我們真的沒別的地方可去啊。
“您放心,我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只要您願意賞我們一口飯吃就行。”
“這……”
虹貓聽後,臉上顯出遲疑之色。
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糾結。
他內心十分清楚,自己是真心想救她們脫離苦海。
而不是為了挾恩圖報,從她們身上獲取什麼。
可是,紫月姐妹剛才所說也句句在理。
她們擺脫了奴籍,卻沒有一處可以遮風擋雨的依身之所。
倘若他不收留她們,這姐妹二人又該何去何從呢?
她們又不是魂師,沒有任何實力傍身。
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再次被人抓去,賣了當奴隸嗎?
平生第一次。
虹貓心中覺得,大俠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看似風光無限的身份背後,隱藏著太多的責任與無奈。
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影響著他人的命運。
虹貓望著紫月姐妹那充滿期待又略帶惶恐的眼神,心中暗暗思索著該如何妥善解決這個問題。
片刻後。
虹貓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竹清,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朱竹清,要不讓她們一直陪在你身邊,當你的侍女如何?”
自他向朱竹清坦誠相告,知曉了她竟是戴沐白的未婚妻後。
虹貓便在心裡暗暗做了決定。
以後。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親暱地稱呼“竹清”二字。
而是直接喚起朱竹清的全名。
他這麼做,實則也是為了避嫌。
畢竟,稱呼一個已有婚約在身的女子。
若不稱全名而只喚其暱稱。
可能讓人覺得關係太過親密,難免會惹人非議。
在虹貓心中。
他與朱竹清之間,必須保持一個清晰且恰當的界限。
這才是為人處世該有的分寸。
而朱竹清也是敏銳察覺到,虹貓不再像以往那樣喊自己“竹清”。
且說話的語氣中,也隱隱透著幾分距離感後,眼神不禁倏地一暗。
少女輕輕咬住下唇,紅潤唇瓣在齒間微微泛白,心中似有寒風吹過。
一股難以言說的哀傷之情,如潮水般將朱竹清的心漸漸淹沒。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生在滿是規矩的幽冥朱家?
“為什麼我一生下來,就要跟這個懦夫戴沐白,立下這個該死的婚約?
“為什麼我必須要和姐姐爭奪皇后之位?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才可以?”
朱竹清憤怒地在心底吶喊。
少女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每一聲質問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痛著少女的心。
可是……
她又能怎麼辦呢?
在這殘酷的現實面前,她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兒。
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束縛。
朱竹清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虹貓有著深深的好感。
她喜歡虹貓的少年率真。
那是一種未經世俗雕琢的純粹,就像白玉一般潔白無瑕。
她喜歡虹貓的正義勇敢。
在面對邪惡與不公時,他總是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她喜歡虹貓的打抱不平。
那份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豪邁氣概,讓她深深為之著迷。
她喜歡虹貓的潔身自好。
與私生活混亂的戴沐白相比,他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聖潔而高貴。
她喜歡虹貓的一切一切……
每一個爽朗的微笑。
每一句真誠的竹清。
每一次幼稚的惡作劇。
都如同磁石一般,深深吸引著她。
然而。
光喜歡又有什麼用呢?
在現實這座冰冷的巨山面前,感情實在微不足道。
兩人之間那懸殊的身份,終究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像一堵冰冷的牆,無情地阻斷了她跟虹貓在一起的可能。
除非她有足夠的勇氣,去反抗兩大帝國之一的星羅帝國。
不顧一切地選擇陪在虹貓身邊。
哪怕不可能成為虹貓的愛人,也要與他在一起。
但是……
她真的有勇氣這麼做嗎?
朱竹清的內心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一方面是對虹貓的愛意,另一方面是對家族和帝國的恐懼與責任。
看著眼前等待自己答案的赤發少年,朱竹清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
“好吧,就讓她們跟在我身邊,給我做侍女吧。”
虹貓聞言,開心的笑了。
“謝謝你,朱竹清,我請你吃紅燒魚夜宵!”
“嗯……”
…………
當虹貓與朱竹清、紫月姐妹幾人,在索托城某家熱鬧非凡的燒烤攤前。
享受著夜宵帶來的愜意時光時。
另一邊。
躺在床上昏迷許久的戴沐白,悠悠轉醒。
剛一恢復意識。
全身各處傳來的劇烈傷痛,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疼得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扭曲,好像在臉上戴了一副痛苦面具。
“你醒了啊,老大。”
這時,一旁傳來馬紅俊的聲音。
戴沐白聞言,艱難地轉過頭去。
映入眼簾的是馬紅俊安然無恙地坐在對面床上。
原來。
馬紅俊並未主動去算計虹貓,秉持著相對中立的態度。
虹貓便也對他手下留情,未下重手。
所以,馬紅俊身上受的不過是些輕傷。
只需吃上兩根奧斯卡的治癒大香腸,便能恢復如初。
可戴沐白就慘多了。
他身上的那些傷勢,遠非幾根大香腸就能徹底治癒的。
他必須得乖乖修養半個月之久,不能與人動手,每天還得至少吃兩根大香腸。
如此精心調養,才能慢慢恢復元氣。
其實皮肉之傷,對戴沐白來說,不算什麼。
有奧斯卡的治癒大香腸在。
只要人沒當場去世。
基本上,任何皮肉之傷都能慢慢恢復。
最難辦的是本源氣血之傷。
之前為了硬接虹貓的九道長虹劍氣,戴沐白不顧體內魂力損耗。
強行榨取本源氣血,使出威力更強的白虎護身障與白虎金剛變。
而後這兩個魂技又被強行破解,又造成了更嚴重的氣血消耗。
如此傷上加傷。
才是最難恢復的。
而在房間的另一角。
唐三正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薄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所受的傷比戴沐白要輕一些。
只是因為昊天錘武魂被破,強大的反噬之力牽連到了自身。
不過,他吃了四根大香腸後。
體內的傷勢便已恢復了七七八八。
只是精神上還有些萎靡不振。
這次的失敗讓唐三深受打擊。
不但諸葛神弩被虹貓輕鬆化解,絲毫沒有發揮任何效果。
就連他們三人聯手,居然連虹貓的衣角都沒碰到。
便被他輕鬆擊敗。
回想起在今晚的鬥魂比賽中。
藍銀草武魂連虹貓周身三尺範圍,都靠近不了的場面。
唐三心中第一次對藍銀草武魂的強度,對大師的武魂理論產生了懷疑。
“老師,您常說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可是藍銀草武魂實在太弱了,在虹貓的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場。”
唐三心裡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的藍銀草武魂的前兩個魂技,藍銀纏繞與寄生。
都需要藍銀草纏繞住對手後,才能發揮出作用。
可是虹貓只要沒消耗光體內真氣。
以長虹真氣足以媲美,甚至是隱隱超過馬紅俊鳳凰邪火的熾熱溫度。
藍銀草還沒接近他的身體,就會被徹底燃燒成灰燼。
他的藍銀草魂技在虹貓跟前,完全就是形同虛設!
若非今天及時暴露出昊天錘武魂,擋住光芒萬丈劍招的九道長虹劍氣。
他的下場,絕對比戴沐白好不到哪去!
說不定會更慘!
畢竟他可沒有戴沐白那般強大的體魄。
又有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增強自身防禦力。
估計就連一道長虹劍氣都承受不住,更別提九道劍氣了。
恐怕沒被當場斬成一盤白切雞,都已經算是福大命大了。
正當唐三糾結要不要放棄藍銀草武魂,去轉修昊天錘武魂之時。
戴沐白突然抬起頭,大聲吼道:
“虹貓,我與你勢不兩立!”
話音未落。
他突然悶哼一聲,脖子一落,重重摔了回去,臉色愈發痛苦。
剛才的一聲大吼,牽動了戴沐白體內五臟六腑的傷勢。
一旁的馬紅俊聽到戴沐白的宣誓,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目光復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戴沐白,低聲道:
“虹貓的實力太強了!他才十四歲,就達到了四十級魂力等級。
“而且別忘了,他的長虹劍武魂還沒附加一道魂環呢。
“他和我們鬥魂時,使用的可都是家傳的自創魂技啊。
“院長把我們帶回來的時候說了,他和趙老師過兩天,就會帶他去星斗大森林獵魂。
“他的第一魂環就是萬年級別,後面的三道魂環,視他的承受能力而定。
“反正最起碼都是一萬年年限才行。
“等虹貓獲取完魂環後,我們怎麼可能戰勝他!”
馬紅俊的話一說完,房間頓時陷入了靜默。
就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