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多大?二十歲?這……這還是人嗎?”
“怪物!絕對的怪物!”
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滔天的聲浪,幾乎要將天鬥皇家學院的穹頂掀翻。
如果說,寧榮榮的實力是天才,是令人驚歎。
那麼眼前這位金髮女子的魂王修為,就是神蹟,是讓人只能仰望,連嫉妒之心都無法生出的絕對存在!
史萊克學院眾人,已經徹底傻了。
馬紅俊,奧斯卡臉上的驕傲,碎得連渣都不剩。
一向沉穩的唐三,手心也滿是冷汗。紫極魔瞳之下,那五圈魂環帶來的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對手。
然而,真正的震撼,遠不止於此。
看臺最高處,三位首席教習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這股氣息……”夢神機聲音發乾,他身為魂鬥羅,感知到的東西遠比那些學員要多得多。
“神聖,威嚴,凌駕於一切之上……”智林接話,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傳說中,只有那個家族的武魂,才會有如此氣息。”
“武魂殿……”白寶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忽然,人群中,一位似乎出身不凡的貴族學員,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傳說,用盡全身力氣,指著千仞雪,嘶聲尖叫:
“是天使!那種金色的光焰,是天使武魂!”
“武魂殿的天使一族!她是千家的人!”
“六翼天使!!”
這四個字一出,整個看臺的喧囂,再一次戛然而止。
如果說,“魂王”二字,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
那“六翼天使”,就是直接引爆了一座火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那不再是震驚,而是恐懼,是敬畏。
七寶琉璃宗,是上三宗之一,是龐然大物。
但武魂殿,是籠罩在整個大陸之上的陰影,是所有魂師都無法繞開的聖地,也是禁地!
而六翼天使武魂,更是武魂殿傳承的根基,是神賜的武魂,是傳說中先天滿魂力二十級的存在!
寧榮榮臉上的血色,在聽到“六翼天使”四個字時,徹底褪盡。
她引以為傲的七寶琉璃塔,號稱大陸第一輔助器武魂。
可這個名號,在“六翼天使”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人家是神,她是什麼?
別說她的武魂有缺陷,終生只能附加七個魂環。
就算沒有,就算她能修煉到九十級,又如何能與先天二十級的神級武魂相比?
天賦、背景、實力……
她所擁有的一切,她剛剛用來炫耀的一切,在這個金髮女子面前,被撕扯得粉碎,被碾壓得蕩然無存!
那點剛剛找回來的臉面,此刻,被狠狠地踩在腳下,反覆摩擦。
寧榮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千仞雪,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體無完膚。
千仞雪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記得。”
“你與清源的婚約,是你七寶琉璃宗,主動上門退掉的吧?”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從千仞雪身上,轉移到了寧榮榮和玉清源的身上。
退婚?
還有這種事?
玉清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是千仞雪在為他出氣。
寧榮榮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慌亂。
“我……”
“當年,清源天資絕世,被譽為藍電霸王龍宗門百年不遇的奇才。”千仞雪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的父親寧風致,親自登門,為你們定下婚約,傳為一段佳話。”
“後來,清源不知何故,魂力停滯,無法修煉,成了人盡皆知的‘廢物’。”
“你又毫不留情地撕毀婚約。”
平淡的語調,比任何指責都更加誅心。
她每說一句,寧榮榮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史萊克眾人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無比精彩。
馬紅俊和奧斯卡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唐三的眉頭緊緊鎖起。
一時間,真相揭露,史萊克這邊反而成了無理取鬧的一方!
千仞雪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寧榮榮慘無人色的臉上。
“現在,清源一朝崛起,鋒芒畢露,甚至比當年更加耀眼。”
“你,寧榮榮,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
“又跑了回來。”
千仞雪直視著寧榮榮那雙已經蓄滿淚水的眼眸,問道:
“告訴我。”
“你這般反覆無常。”
“究竟,是何居心?”
這五個字,如淬毒的利刃,紮在寧榮榮的心口。
何居心?
她能有什麼居心?
她曾經是大陸第一輔助宗門的小公主,天之驕女,眾星捧月。
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足以讓她對任何人予取予求。
當年退婚,在她看來,不過是丟掉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理所當然。
但就算是自己丟掉的玉清源,寧榮榮也不想讓他人染指!
她的身份,本就有任性的資格。
可現在……
她的家世,在“武魂殿”三個字面前,黯然失色。
她的天賦,在“六翼天使”四個字面前,淪為笑柄。
所有的驕傲,被踩在腳下。
面對誅心的言論。
寧榮榮竟是毫無反駁的餘地!
委屈、羞辱、不甘、悔恨……
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沖垮了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哇——”
一聲壓抑不住的哭聲,響徹全場。
寧榮榮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洶湧而出,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蹲了下去。
她,被當著全天斗城權貴的面,被問哭了。
史萊克學院眾人,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馬紅俊和唐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奧斯卡倒是有心上前安慰,只是身形蠕動了半天,愣是沒膽子!
史萊克眾人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鄙夷、輕視、嘲弄的目光,讓他們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然而。
就在這凝滯之中,玉清源卻忽然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千仞雪。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副十分納悶的表情。
“我說……”
“我倒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