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頂級流量的記者會酷到簡直是沒朋友,別說是安撫粉絲,就連江有汜本人都沒有出席,倒是他那個長得也挺好看的經紀人笑嘻嘻地對著鏡頭說了句希望大家祝福,畢竟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感情來之不易。
網上頓時議論紛紛,許多人猜測之所以公開會不會是婚期將至,又會不會是孕期將至。
關於這件事的熱度居高不下,微博幾度崩潰。
而當事人卻在家裡嗑瓜子,以及......等電話。
戀情公開之後,溫卻魚就發現江有汜一直是一種胸有成竹的狀態,就好像洞察了一切事情一般,和個得道高僧沒有什麼區別。
當晚江有汜拉著正在吃零食的溫卻魚進了房間,黑燈瞎火之下,兩人運動了一番之後,溫卻魚精疲力盡地靠在江有汜胳膊上,夜晚很安靜,唯獨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跳躍著。
寂靜之下,溫卻魚困得睜不開眼,卻聽見江有汜聲音裡帶著饜足的笑。
“明天,就可以等結果了。”
溫卻魚迷迷糊糊,對江有汜說的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有些奇怪,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眼睛直接被人給蓋住。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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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醒來的時候,江有汜並不在房間,溫卻魚嘰拉著拖鞋往外走,也沒有看到人。
剛往外走幾步,手機就一陣嗡鳴,溫卻魚接起一看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接通知後對面的是一道女聲。
那人沒頭沒尾地對溫卻魚說,“我們談談吧。”
這句話的開頭,一下子讓溫卻魚一下子想起了總裁文裡頭的惡毒婆婆,她眨了眨眼睛,純屬好奇道,“你誰啊?”
對面愣了兩秒,然後回答,“我是霓陽。”
哦,這位不是惡毒婆婆,是惡毒女配。
溫卻魚想起昨晚江有汜說的話,覺著這通電話可能不僅僅只是談談那麼簡單,於是很快就答應了霓陽。
霓陽選的咖啡廳是單獨包間,隱蔽性極強。
現在兩個人都是公眾人物,換個角度來說,溫卻魚現在的熱度比霓陽還要高,因而兩人一落座,房門立馬緊閉。
霓陽摘下墨鏡,眼眶有些紅。
溫卻魚抿了口咖啡,穩然不動如山。
霓陽問她,“學姐,阮寧學姐的事情,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嗎?”
溫卻魚如實答道,“我在意的話,你就能告訴我真相?”
霓陽:“真相?真相你自己不是更清楚嗎?目睹她死亡的人,是你啊!”
溫卻魚也知道目睹阮寧死亡的人是‘自己’,但前提是這個自己完全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經過啊。
溫卻魚斟酌著問道,“是你找我來的,難道不應該你自己什麼都說清楚?”她學著江有汜的表情冷睨了霓陽一眼,又說道,“所以,你說是不說?不說的話,我走了。”
霓陽沒法,只好皺著眉頭心情不虞地又複述了一遍之前就說過的話。
只不過,這一次,溫卻魚聽到了一點兒不一樣的東西。
上一回在霓陽的表述裡,她和阮寧就像是陌生人一樣,所有的瞭解全部來源於她的觀察,但是在她這次的表述之中,阮寧的一些生活細節卻全部被她說了出來。
溫卻魚有了一些猜測,她轉了轉咖啡的杯口,“你在說謊啊。”
霓陽一愣。
卻聽到溫卻魚淺笑著說,“你和阮寧並不是不熟,對麼?”她抬眸看向霓陽,那雙眼睛在暖黃色的房間燈光下看著十分溫柔,卻在此刻隱約露了點兒鋒芒,“你在說謊啊霓陽,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其實,你才是兇手?”
“你在瞎說什麼!我和阮寧無仇無怨,我為什麼要殺害她!”霓陽氣得拍桌,反應很大。
溫卻魚不怒也不惱,眯了眯眼睛,“誰說殺一個人的原因是要有怨有仇了?這樣的話,多沒意思啊,你說對吧霓陽?”
溫卻魚幾句話就把霓陽給激得炸毛,指著溫卻魚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恰好手邊放著一杯熱咖啡,她拿起來就準備潑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溫卻魚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將她使出來的力往回一推,杯裡的熱咖啡都潑在了霓陽自己身上。
溫卻魚略無辜,“潑什麼不好,潑咖啡,你看,這顏色在身上跟屎有什麼區別?”
她搖了搖頭,抿唇道,“節哀。”
霓陽險些氣得暈厥過去。
臨走之際,溫卻魚還十分善良地找服務員要了個乾毛巾遞給霓陽。
出咖啡廳門口,溫卻魚一眼就看見停在門口的保姆車,車窗搖下來半截,坐在後排的男人衝她勾了勾手,溫卻魚立馬屁顛屁顛兒地跑了過去。
春日一派明媚,正是陽光燦爛時,年輕人搞什麼破案,費什麼腦力,好好談戀愛這不是很舒服嗎?
飛撲過去鑽進車裡抱住男朋友胳膊的溫卻魚如是想道。
江有汜揉了揉溫卻魚的頭髮,“談完了?”
溫卻魚點了點頭,“是有些奇怪的地方,霓陽說話前後不一致,她在隱藏些什麼。”
江有汜嗯了一聲,開啟手機從文件裡面找出了一個命名為學校的文件開啟後遞給溫卻魚看。
“隱藏的,大概就是這個。”
文件裡的內容還挺多,隨手翻了翻就是八頁密密麻麻的字型。
裡頭的文字一長串一長串,像是小說裡摳出來的部分文字,八頁內容描述了一場恩怨情仇大戲。
簡言之是這樣的,阮寧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阮寧跟著母親一起改嫁到了霓家,霓陽的母親過世的早,家裡人對她都是百般溺愛,這種溺愛之下,養成了霓陽自私自利的性子。
霓陽一直不待見阮寧,但這種不待見因為霓陽父親偏愛自己女兒對阮寧這個繼女並沒有幾分憐愛的情況下,勉強維持著可以忍受的地步。
直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同一所高中,作為學妹的霓陽在看見江有汜的第一眼就情根深種,卻發現阮寧和江有汜私交甚篤。
並不清楚其中緣由的霓陽誤以為江有汜喜歡的人是阮寧,於是在一個午後約了阮寧上天台,錯手將人退了下去,恰好溫卻魚在這個時候也來了天台,霓陽躲在柱子後頭一聲不敢坑。
那時的‘溫卻魚’被好朋友的死給刺激的精神崩潰了一陣子,大家手忙腳亂,也沒人顧得上去查背後的事由。
於是這麼多年下來,霓陽漸漸地,從自己是兇手的身份中麻痺自己,就連自己的潛意識也覺得殺死阮寧的人,就是溫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