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楚朔瀾進京的日子。
昨晚對方告知宋意歡時,她一時間有些接受不能。
三年時間過得真快啊。
快得她感覺昨日兩人才剛大婚,轉眼三年就過去了。
楚朔瀾說要帶她進京。
想到三年前的那紙和離書,宋意歡猶豫了。
回京後,楚朔瀾就會遇到他命定女主,從此登頂高位,掌天下權勢。
而她,則功成身退,劃清彼此界限。
三年前的楚朔瀾,油盡燈枯,一腳踏入鬼門關。
以宋意歡的血為藥引,輔以草藥搭配調和,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如正常人一樣能蹦能跳。
從此他再也不必憂心,身體孱弱,登頂高位時與人把柄。
眼下,楚朔瀾去了書房,安頓李府後續與進京事宜。
宋意歡支開蘇柔,從衣櫃裡取出一隻帶著鎖的精緻盒子。
她拿出鑰匙開啟木盒,從裡面取出一紙和離書。
這是三年前,楚朔瀾親手交給她的和離書。
宋意歡心底發澀,有了這紙和離書,以後她跟楚朔瀾橋歸橋路歸路。
三年來,兩人雖同睡一榻,卻未曾越過界。
楚朔瀾去年開始身體就逐漸恢復,正常夫妻間的敦倫,對他來說毫不吃力。
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碰過她。
除了偶爾的親親抱抱,兩人可以說是相敬如賓。
宋意歡捏著手中和離書,眉眼間一片暗淡,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她沒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楚朔瀾進屋時,將想要跟隨進來的茗恩揮退,獨自進了房間。
見宋意歡坐在凳子上失神,他腳步不由放慢。
他走近後,看到宋意歡手中的陳舊紙張,眼眸不由暗了暗。
很明顯,他想起三年給宋意歡的那紙和離書。
“夫人在想什麼?”
楚朔瀾抬手按在宋意歡肩上,將人半摟在懷中。
宋意歡回神,第一時間將和離書塞進衣袖中。
她回首,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胡思亂想罷了,夫君辦完事了?”
這三年來,楚朔瀾的相貌和氣勢更為出色。
他總是淡然,溫雅,進退有度。
青年清致風姿,渾身矜貴氣度,當真是過目難忘。
此刻,楚朔瀾冷峻五官綻放出溫柔寵溺笑容。
他牽起宋意歡之前捏著和離書的手,嗓音溫和:“明日就進京了,是不是很緊張?”
宋意歡垂眸,盯著兩人相連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是打算進京的。
可惜不是以楚朔瀾夫人的身份。
翻出和離書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決定與對方劃清界限。
宋意歡沉默不語,室內氣氛陷入凝固。
楚朔瀾眯起雙眼,幽深眼眸中翻湧出危險光芒。
突然,他彎身把宋意歡攔腰抱起來,直奔內室而去。
“楚朔瀾你要幹什麼?!”
宋意歡受到了驚嚇。
若是三年前的楚朔瀾,想要把宋意歡抱起來,這是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楚朔瀾身體恢復,甚至比一般人更加強壯,就算是兩個宋意歡,他都能輕而易舉抱起來。
他抱著人大步朝室內走去,聲音低沉,夾雜著些許危險。
“歡兒,是為夫的錯,竟讓你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