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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牢中瞬間雲霧四起。

周圍的侍衛亂成一鍋,站在我身邊的幾個侍衛,也是立刻閃影躲開,不敢滯留一分。

我看著柔桑的爪尖近在咫尺,我立刻分身躲過,現身在她的身後,我剛要擊她一掌,誰知她的爪尖已經觸碰到了洛安的左心房。

原來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掌握破城中大量資訊的洛安!

“砰”的一聲響動,任肖衡已經將柔桑擊開,柔桑受不住任肖衡的這一掌,即使在我看來,任肖衡這一掌不過才兩份力而已,瞬時間,柔桑就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我走向洛安處,蹲在她的身旁,只聽她的不斷地妮妮著:“不……這不是我的本意……你不要怪我……”

任肖衡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眉梢一挑,不知是從中知曉了些什麼,張口到:“既然你那麼在乎這個婢女,不如就陪她。”

“不……不要……”柔桑帶有一絲的哭腔,向任肖衡爬去,抓著他的衣角,“我們可是從小到大的情分啊,你怎麼……怎麼可以這樣……你不能這樣的肖衡……”

任肖衡的眼中頓時變得柔光四起,但他卻沒有再去看坐在地上的那楚楚可憐的柔桑。

“剛才的雲霧,是……?”我皺眉問道,倒也不是我有多麼在意這個半日前還在我房前大呼小叫的婢女,只是她這一死,我原本的計劃可就沒辦法實行了。

柔桑衝我冷呵一聲,看來是不想同我說了,不過沒什麼值得驚訝的,要是我,我也不想。

“是彼岸花粉。”任肖衡回覆到,手別在身後,一腳踢開趴在他腳底下的柔桑,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我成全你當破城的掌事姑娘,不是讓你從這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任肖衡厲聲道。

彼岸花是冥府之花,更是長在奈何橋旁的接引之花,花粉一撒,中招者必定會魂出其體,順著引渡線去往冥界的黃泉。

黃泉是孟婆的地界,喝下孟婆湯,前塵往事便就會全部忘得一乾二淨。

這柔桑不趕盡殺絕讓洛安生生世世都進不了輪迴倒是不壞,但是洛安一走,我這到手的鴿子豈不是讓它飛走了?

“若水……不如我們……”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多謝城主這幾日的照付。”未等任肖衡說完,我就直接插嘴繞開道,“洛安既是魔界之徒,屍首我也就一併帶走了,告辭。”

我雙手一併,行了告辭禮,就立刻化影趕去了冥府的路上。

這追魂可是耽誤不起,就算是少了一眨眼的功夫,洛安可就徹底救不回來了。

出了破城,身後的結界也立刻隱了去,絲毫不會讓人看出破綻,我抬手揮了幾片七彩祥雲,定準方位就向正西方趕去。

天地之初,分陰陽二界,天為陽,魔為陰,且陰陽交界處,即為冥府。

我踩著雲,一路上甚是清淨,只是越往西走越是寒冷,現在倒也不是什麼天寒地凍的時令,但每往冥府行一寸便增添了一份寒冷,而這冷,就像是要將我的魂魄吸走一般。

“嘶……”眼睛頓時乾澀起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你怎麼來啦!”身邊突然現身出來一位身批麻繩,頭戴葡藤木簪的老胡子爺爺。

他是土地爺爺,雖然神位低微,但卻是家喻戶曉的正神,人人不敢衝撞。更是天下各路堂口和神界溝通的一個重要使者,上到表文的傳送,下到拜金的焚化,都離不開土地公公的幫助。

我跟他算是忘年的交情,就他用來盤頭髮的蒲藤簪就是我年幼時捻製成的。

冥府受魔界管制,自是會有交情,土地公公又是我所認識的神仙裡最為富有的,所以年幼時總是會纏著他。

既然交情好,看來手上這棘手的事情倒也省事了許多。

要知道,土地公公掌管神案的兩邊有兩個通道關口,一個是直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大路,一個是前往陰曹地府的黃泉路。

我心裡也是美滋滋的想著,嘴也停不下來,只好開始絮叨著:“我來尋人,她叫洛安,是個紅色的靈狐,半個時辰前被人用了彼岸花粉……”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土地突然打斷我的話,“你什麼時候來不好,怎麼就這麼趕巧!”

我看著土地公公一臉焦急的模樣,迷惑著問道:“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冥府的鬼都打起來跑路啦?”

“這倒也不是。”土地著急著,“今日不知道是哪陣風把你那未來的夫婿給吹來了,這不……還在冥府哪處小憩著呢,你要是一不小心給撞到了,這可怎麼解釋?”

要知道,江陵之內,無傳召不得隨意出山。

“那又如何?”我撇撇嘴,“我都被關在江陵四萬年了,我這出來一趟又不觸犯天規,他看到又如何,難不成我堂堂魔界公主還怕他?”

“哎呦我的小祖宗。”土地頓時把臉憋得紅彤彤的,看著甚是喜慶。

“你見到,自然是不用怕的。”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我轉身看去,是個穿著一身玄衣的少年郎,眉眼彎彎,鼻樑挺拔,人生的也白,還甚是俊俏,不過不像任肖衡的那副招女孩子喜歡的模樣,他的眉宇間,多出了幾分沉穩之氣。

他望著我半晌,擺了擺手,輕煙一嘆,低頭悽然一笑:“到底是魔界的長公主,性格也是熱鬧的很。”

我思索片刻,這架勢確實壓我一頭,不過他辱我魔界,就算我確實是道行看起來要比他淺薄上三分,但到底我也是行的端坐得正的,他這一句“熱鬧”著實讓我有些憤怒。

“你是何人!”我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除了身上這一股溫和的氣息也沒什麼了。

看起來像是上古部落的修行者。

這上古部落個個瞧不上人,一身高傲的姿態。

這面前眼生的少年郎倒不這樣,倒像是人間話本里的翩翩公子,只是這嘴生得不好,總想讓我把它用針線縫上。

“給,你要找的生魂。”他將一個小瓶子扔給我,是個上等的瓷瓶,但是又鑲玉鑲銀還用金絲加以點綴,真是累贅的很。

我鄭重的思量了一下,想著無功不受祿,不好亂拿別人的東西,只好隨手變化出了一份與我平時佩戴在手腕上的黑玉手鍊一樣的製品遞給了他。

“這是作甚?”他莞爾一笑,歪頭笑著看我,“這……助人為樂,是天地間的優良傳統,你不必這樣。”

“我確實熱鬧了些,但請你別拉著我們魔界的人一起說,這手鍊就當是我報你的恩,改日你來江陵,我定當好好招待你。”

“啊?”土地頓時驚慌,拽了拽我的衣袖,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那個少年郎。

“這是個贗品,要是你不認了怎麼辦?”少年郎又笑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倒是站在我身邊的土地,實在是太怕生了些,我只好一揮手把他團成個球傳了下邊的冥府去。

“諾……”我將自己手上的手鍊摘了下來,走到他的身前,與他的那份替換了一下,“這回好啦。”

少年郎低著頭,滿臉笑意的看著我:“那可就這麼說定了,三日後,好好的在江陵的後山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