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記憶的封印,就封存在他識海最深處,想要開啟,還需要費些時日。
“主,您的身體不僅沒有恢復,反而被靈力反噬的更加厲害了,在這樣的時候您不能再強行解除封印。”
皎月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冥夜離如今的身體狀況。
他的靈力已經因為強行出關,已經硬生生的減了三成,在這個時候,強行解除封印,他會被反噬的更加嚴重。
“皎月,她從未去過那裡,她會害怕的。”
一句話,讓皎月啞口無言。
他總覺得,如今的冥夜離,與從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永遠都是世間所有的人,無時無刻的照顧著他的情緒,他何曾這般,為一個牽腸掛肚過?
看著他此刻臉上的表情,那句“她不會害怕的”,皎月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是他的心上人,他覺得她會害怕,她便會害怕。
“既如此,我來為主人護法。”
皎月的心中,也牽掛那隻鳥兒,它如此呆笨,在梵天境,會不會被人欺負?
京都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重建,那些被毀壞房屋,無處可去的人,被帝墨寒遷移到了皇家驛館之內,每一家的損失,都從國庫中補給,一番瑣事下來,整整花費了十天的時間,帝墨寒才將上官翩若的事情公之於眾,洗請了她的清白。
與此同時,振國大將軍的枉死的夫人,竟然活過來了。
這件事情,更讓世人相信,上官翩若真的是無辜的。
上官謙奕看到羅芳菲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羅芳菲摟著他的脖子,將他樓的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他的菲兒真的回來了。
“阿謙,若兒呢?我這次能夠醒來,多虧了她,那裡的人告訴我,若兒已經提前回來了,你快帶我去見見她。”
羅芳菲一路上,不僅牽掛著上官府,更多的,則是牽掛她的女兒。
只是,她身子骨不好,一路上拖拉了那麼久才回來。
提及翩若,上官謙奕剛剛狂喜的心情,突然再次跌到谷底。
“若兒她……”上官謙奕的聲音稍稍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她去梵天境了。”
“阿謙,你在開什麼玩笑?若兒她才二十四歲,怎麼可能到梵天境?”
羅芳菲覺得難以置信,她不過就是比翩若晚了幾天回來,怎麼就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羅芳菲飛快的跑出了迅謙樓,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去了夢若居。
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唯一不同的是院子裡的幾個丫頭,不知何故,竟然抱作一團,哭的昏天黑地。
“你們在幹什麼?”
羅芳菲大聲的呵斥,“好端端的,你們呆在小姐的院子裡哭做什麼?”
“晦氣。”
羅芳菲快步的走過去,將幾個丫鬟分開,一巴掌打在了黛茉的臉上,“你們都給我滾去責法堂受罰。”
她說完之後,繼續快步的進了翩若的臥房,推開門,裡面空空如也。
羅芳菲瘋了一般,將整座夢若居里裡外外全部翻了個遍。
“不,這不可能。”
上官謙奕一直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生怕她再出什麼差池。
“她一定是去鋪子裡了,我去找她。”
上官謙奕聞言,乾脆伸出手,從背後抱住了羅芳菲,“菲兒,若兒真的不在這個大陸了,這是喜事,你又何必如此?”
“我才不要這樣的喜事,我只要我的女兒。”
她的女兒,從小便懂事的讓人心疼,日以繼夜的修煉,從不叫苦叫累,終於,她成了全家的驕傲和光榮,可是她還沒對她更好,她還沒有親眼看著她成親生子,她怎麼能就這麼消失了?
不,她不能接受,她完全無法接受。
“阿謙,我們的若兒,她還會回來的,對不對?”
上官驚鴻和上官驚雲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裡,看到這樣的羅芳菲,看到空空如也的院子,不禁覺得心中酸氣上湧。
“大嬸嬸,若兒她真的離開了,她是為了整個蒼何大陸才會選擇離開,我們要好好的活著,不能浪費了她的一片苦心。”
上官驚雲上前,看著撲在上官謙奕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羅芳菲,他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一根銀針一晃,那根針精準的扎進了羅芳菲的睡穴之中,羅芳菲立刻停止了哭泣,軟軟的倒在了上官謙奕的懷裡。
上官謙奕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上官驚雲說道:“大伯,您抱大嬸嬸回去休息吧,她會緩過這個勁兒的。”
不僅僅是羅芳菲,整個上官府,又有哪個人真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緩過這個勁兒?
只是他們自我安慰罷了。
上官謙奕點頭,看著站在上官驚雲身後的上官驚鴻,“柔兒有訊息了嗎?”
上官驚鴻搖頭,“我已經修書給了師傅,請師傅派出滄浪宗的精銳更加仔細的搜尋翩柔的蹤跡,還未得到回信,陛下那邊,搜查了許多天,也沒有任何訊息。”
上官翩柔已經失蹤半個多月了,李悠然還為此得了心病,再加上翩若去了梵天境的訊息傳了下來,她終於撐不住,一病不起。
家中如今糟心的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只能靠他們這些男人們撐住。
上官戰海自從在那一戰回來之後,不知受了什麼魔怔,沒有同任何人打招呼,再一次進了閉關室,閉門不出。
家中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上官謙奕來主持,他並非是不難受,而是實在沒有好好難受一場的資格。
他們不知道的是,上官翩柔的行蹤,不止他們在找,青嘉與神殿那邊,也在不遺餘力的尋找。
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那個黑衣人,竟然將上官翩柔帶去了絕命宗。
最先見到上官翩柔的人,是燕雨茗。
黑衣人一到寒山之巔,便被絕命宗的人發現。
絕命宗的弟子行事向來乾脆利落,二話沒說,直接上去逮人,他們沒有想到,那個黑衣人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整整五名弟子團團圍剿,都沒有碰到那人的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