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坐在書桌前,畫圖打算讓人制作一個嬰兒車,還有嬰兒床。
畫好圖紙,仔細看了看,滿意的點頭了點頭,讓人把圖紙送去木坊。
“多做幾個,到時候送一個給候府。”
齊敏之,沈玥等人的寶寶也陸續出生了。
到時候可以人手一個,一起溜娃。
白鈺笑容燦爛,想象著一群美婦逛街溜娃的場景,一定很壯觀。
說也奇怪,跟中了毒似的,這批人全生的是男孩。
紛紛期待生女兒的,竟然全都反了,一堆調皮搗蛋的兒子……
翠煙點了點頭,拿著圖紙去找衛離。
這時衛離剛從外面過來,身上還有血跡,嚇得翠煙臉色發白,忙上前,“衛離大哥你受傷了?”
就在幾天前,衛離求娶了她。
世子爺和世子妃都答應了,過幾天就會給他們擺喜宴。
現在他是自己的未婚妻,自然是擔心的要命。
“我沒事,不是我的血。”衛離笑道。
翠煙鬆了一口氣。
本想調戲一下小丫頭,奈何還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只能邁步先離開。
聽完衛離的話,白鈺揉了揉眉心,覺得頭皮發麻,不得不起身準備去候府。
白鈴為了救聶無雙受了重傷。
她膽子夠大,居然窩藏朝廷重犯,就怕連累候府嗎?
現在更是為了救聶無雙,身受重傷,性命堪憂。
看不出來,四妹妹也是個情種。
想到白筠,白鈺暗暗嘆息,估計是遺傳。
候府,白鈴氣若游絲,身上中了一劍,流了很多血,但是幸運的是並沒有性命之憂,太醫包紮好後,她便醒了。
“姨娘……”白鈴眼淚直流。
四姨娘也是淚流滿面,握著女兒的手,非常心疼,“傻女兒,你怎麼這麼傻。”
為了一個男人險些丟了性命。
喜歡誰不好,為什麼偏偏喜歡上朝廷重犯。
聶無雙是個六親不認,冷酷無情的男人,他們無論無何都不可能有未來。
白鈴眼淚掉下來,“父親,姨娘,對不起,我對不起候府。”
白筠臉色沉冷,“你好好休養,候府沒事。”
這次抓捕聶無雙幸虧是厲親王暗衛,看在白鈺的面子上,暗衛暗中隱瞞了白鈴窩藏重犯的事情。
而且讓人意外的是,聶無雙自己說明是他挾持了白鈴……
難得他良心發現,所以不會連累候府。
白筠吩咐四姨娘好聲照顧白鈴,然後便和白奕衡去了書房。
“姨娘,我想見三姐姐。”
四姨娘心中大驚,道,“莫非你想求三姑奶奶救他?萬萬不可……”
聶無雙是朝廷重犯,不僅刺殺太子再先,還聯合趙徽欲圖清君側再後,不管是那一條都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而且白鈺手裡頭已經沒有籌碼求皇上再赦免罪人了。
這個時候求她,只會為難她。
明知道救不了,那又何必為難白鈺呢。
“姨娘放心,我不會為難三姐姐,我只求見他一面,把一些話說清楚。”白鈴苦笑道。
事到如今,她才明白自己為何冒險救他,為何不顧一切替他挨刀,這一切都是她愛上聶無雙了,她愛上那個冷傲不驁的男人。
而且是義無反顧,此時此刻,她只想見他。
也明白了為何父親會一輩子深愛鍾氏,大姐姐心裡一直放不下四皇子……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不顧一切。
“你見他又能如何,還不如不見。”四姨娘搖頭不希望女兒越陷越深,趁苗頭還小,儘早掐滅。
“姨娘……”
“別哭,別哭,姨娘這就去求侯爺請三姑奶奶來。”四姨娘終究還是心軟了。
王府馬車到了候府面前,白鈺下來,就遇到一丫頭匆匆出府,見到她,又是哭有是笑,說四姑娘要見她。
白鈺跟著丫頭來到瀾汐閣。
白鈴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眼神哀傷,暗淡無光。
對於她的請求,白鈺暗暗嘆息,道,“好吧,等你傷養好了,我讓人安排你們見一面。”
“我沒事……我現在就想見他。”白鈴起身,扯到傷口,疼得她渾身冒冷汗,卻死扛著不喊出來。
她怕等傷養好後,他已經不在了。
白鈺扶她趟在,“時間來得及,皇上並沒有徹底給他定死罪,只是打入了天牢,等候發落。”
因為刑家向皇上求情了。
這次戰爭,刑家負責了全部糧草,也算為朝廷出了不少力。
所以皇上沒有直接賜死淑妃和聶無雙。
刑家這次進宮,跪求皇上,承諾給邊關戰士免費供應二十年糧草,只求皇上赦免聶無雙和淑妃死罪。
刑家這一舉動,實在令人感動,聶無雙並非刑家血脈,卻能做到如此,所以不少大臣也跟著求情了。
楚皇雖然非常惱怒刑家的做法,但也沒有賜死淑妃和聶無雙,只叫人關押,聽候發落。
聞言,白鈴心中燃起了一分希望,“這麼說他還有救是嗎?”
白鈺望著她,點點頭,“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恐怕這輩子都只能活在大牢裡,終生不得自由。
圈禁一生,這皇上最後的底線。
“謝謝三姐姐,我會好好養傷……”白鈴露出一抹笑容道。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他沒死,只要還能見到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一個月以後,果然皇上赦免了淑妃和聶無雙的死罪。
分別囚終身禁於冷宮和玄鐵大牢。
白鈴傷勢養了差不多,便來大牢見到了聶無雙。
陰冷潮溼,又永無天日的玄鐵大牢。
聶無雙手腳都鎖了玄鐵球,四周都是玄鐵打造,這回是插翅難逃。
“你來做什麼。”
漆黑一片中只能聽到一陣幽幽冷笑聲。
丫頭打了燈籠。
透著火光,依稀能見到男人冷俊的容顏,還有冰涼的眼眸。
“我想來見你,所以就來了。”白鈴眼眶微紅道。
“你瘋了嗎?”聶無雙嘲諷一笑。
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女人腦子在想什麼,原以為當初救他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會不要命的替他挨刀,還跑來大牢見他……
說什麼想見他,這女人大概就是瘋了吧。
“我跟父親說了,要嫁給你,你會娶我嗎?”白鈴眼淚流下,抬眸望著他,笑容極美,好似璀璨星空。
“哈哈……”
男人突然仰頭大笑,嗜血般的眼眸冷如刀,聲音毫無溫度,“你果然瘋了,你們白家的女人真是一個個的令人大開眼界,一個比一個令人噁心……”
“滾……本公子不想再見到你。”
漆黑陰冷的大牢裡,靜謐得只聽到男人凌厲的怒罵,還有女人泣不成聲的聲音。
良久,哭泣的女人起身,笑道,“你不願娶我,是因為你也喜歡我三姐姐是嗎?”
大牢裡傳來一陣玄鐵撞擊的聲音。
聶無雙緊攥了攥玄鐵鏈,黑暗中雪刃般的眼眸瞬間灰色一片,腦子閃過一張女人明媚的笑容。
爾後,忽然悽然冷笑道,“呵,少往那女人臉上貼金,她又不是金子,人人都會喜歡,別人喜歡,本公子就會喜歡她嗎?你們白家的女人,本公子一個都瞧不上,滾吧,不要來打擾本公子……”
沒想到女人很聽話的離開了。
聶無雙再次嘲諷一笑,女人果然無趣啊。
但是第二天,第三天……每一天白鈴都會出現玄鐵大牢門前,聽他辱罵,聽他嘲諷,最後變得陪他聊天,喝酒……
她堅信總有一天能穿上火紅的嫁衣嫁給他。
不管需要等多久,她都會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