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哈利......”
聲聲呼喊在空曠的草地上回蕩,朝著遠處擴散開去,傳入了哈利的耳中。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瞬間認出了那道熟悉的聲音來自什麼人。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重新生出希望,急忙扭頭望去。
但剛剛浮現的希望很快又消失不見了,因為他的視野中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肯定是我產生錯覺了,鄧布利多教授怎麼出現在這種地方嘛.......”
哈利嘀咕一聲,舔了舔乾渴的嘴唇,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拽了拽背上的鄧肯,繼續埋頭趕路。
耳邊再次傳來呼叫他名字的聲音,而且比上一次更清晰了許多。
不過這次哈利沒有理會,他要把自己所剩的力氣都集中在趕路上面,把鄧肯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緩慢地往前挪動了一段距離,地上出現了一條小水溝,哈利邁腿想要跨過去。
他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但腳卻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只有一小半腳掌落到了水溝的對面。
他的身體頓時往後仰去,嘴裡發出一聲驚呼,視野從遠處的房屋快速挪動到了蔚藍的天空上。
“鄧肯!”哈利心中一驚,生怕摔著身後的鄧肯,想要扭動身軀翻轉過來。
但不待他有動作,就被兩隻結實的臂膀他接住了,緊接著一張蒼老的臉擋住天空,擠入了他的視野中。
半月形的眼鏡後邊二對湛藍湛藍的明亮眼睛閃閃放光,蘊含著欣喜和關切的情緒,鼻子很長,但扭歪了。
“教授?”哈利眼睛瞪得如銅鈴,滿懷喜悅和激動,兩個字瞬間就從嘴裡吐了出來。
“剛剛我在山坡上叫了好幾聲,可是你都沒有理我,而我要照顧一個老人,所以現在才過來。”
鄧布利多教授扶起哈利站穩,伸手把鄧肯抱入懷中。
“我剛剛還以為我產生了幻覺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教授,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利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看到鄧布利多教授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就放鬆下來,直到他們安全了。
“當然是過來找你們了,鄧肯怎麼了?”鄧布利多教授低著頭,皺眉觀察著懷裡的鄧肯。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教授,您快救救鄧肯,他剛剛喝了.......”
哈利的話還未說完,旁邊就響起啪的聲音,一個路都走不穩的老人出現了。
他抬著兩隻乾瘦如柴的手,急切的抓向鄧肯,嘴裡不停說道:“鄧肯,怎麼了?鄧肯,怎麼了?”
“尼可,安靜一些,先讓哈利把話說完!”鄧布利多教授強行打斷尼可的話,好讓哈利能夠繼續說下去。
看著老人鼓著一對眼睛看來,哈利壓住心裡的緊張,把鄧肯喝了魔藥的事情告訴了兩人。
“原來是這樣,我剛剛過來看見鄧肯躺著不動,還以為他被人打死了呢.......”
尼可重重地舒了一口氣,低頭仔細擦看鄧肯的狀態,只要鄧肯沒有徹底死亡,他都有把握讓鄧肯安然無恙。
“他沒有事情,只是耗費的精力太多,昏了過去,我喂他喝一瓶魔藥,好好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尼可檢查完說道,他的魔杖一點,旁邊出現了一張鬆軟的床鋪:“阿不思,快把他放到床上去。”
鄧布利多教授微微頷首,安置好鄧肯,朝哈利使了一個眼神,趁著尼可照顧鄧肯的時候,帶著哈利走到了旁邊。
“中途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什麼帶你們到這裡來了?”鄧布利多教授嚴肅地看著哈利說道。
哈利迎著鄧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害怕地低了頭,蠕動著嘴唇,猶豫了半天才低聲說道,
“教授,有些事情我不該瞞著你,我的身體中有伏地魔的靈魂,他蠱惑我,控制了我的身體......”
哈利越說越順暢,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把他經歷的和鄧肯告訴他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皺著眉頭沉默地聽完,瞥了眼旁邊昏迷不醒的鄧肯,心中默然嘆了口氣,有些自責。
鄧肯提前就到辦公室中告訴了他那些人對哈利動了手腳,但他沒立即去處理,才讓鄧肯和哈利經受了這麼多魔難。
“你現在完全恢復了嗎?”鄧布利多教授收起自責的心情,選擇先將眼前的事情處理清楚。
“我也不知道。”哈利茫然地說道,“喝了鄧肯熬製的魔藥,我就沒有陷入那種昏睡的狀態了。”
“不過有一點讓我很害怕,我好像學會了很多黑魔法,只要我想殺死某個人,就會不受控制地用出來。”
“就像是這樣......”哈利觀察了一下鄧布利多教授的臉色,見他沒有異常,才抬起魔杖發射了一道綠光
鄧布利多教授眼神變得有些凝重,他直視著哈利的眼睛,使用攝神取念仔細檢視哈利腦中的記憶。
“沒有太大的問題。”檢查完畢,鄧布利多教授說道,“只是你的記憶被伏地魔的記憶干擾了。等回到了學校,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你不用太擔心。”
聽到鄧布利多教授的話,哈利點了點頭,不再憂慮,在他心中,只要鄧布利多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解決。
另一邊,尼可喂鄧肯喝下了魔藥,踏著小碎步到了鄧布利多身邊,問道,
“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是先把他們送回學校,還是讓他們找個地方待著,我們先去處理那邊的事情?”
“先把他們送回去吧,一會兒我再回來,裡面的那人不好對付,我怕他們留在這裡有危險。”
鄧布利多教授眺望向遠處,眯著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空曠的小山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好吧。”尼可點頭同意,準備控制鄧肯躺著的床飛過來,但他剛抬起手,地面突然晃了起來。
小山坡上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裂開一道道縫隙,看起來就像是被人敲碎的玻璃,刺眼的光線從裡面透了出來。
與此同時,響起了聲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和一聲聲怪異的笑聲,聽起來就像是指甲刮過黑板般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