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開瓶塞,鄧肯舉起瓶子仰起頭,看起來猶如岩漿的液體順著瓶口滑入了他的口中。
一股炙熱的熱流從喉嚨淌下,瞬間流遍了他的全身,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
鄧肯頓時感覺自己的腦袋變得無比清晰,思緒如電,瞬間想到了幾種攻擊海爾波的辦法。
“哈利,躲到角落去吧。”鄧肯沉聲說道,一步邁出他構建的防禦堡壘。
呼嘯的狂風彷彿是覺得他的舉動冒犯,頓時攜帶著數不清的雪花,全都向他湧來,要給與他殘酷的懲罰。
“停下。”鄧肯面無表情地看著飄動的雪花,魔杖揚起,輕聲喝了一句。
漫天飛舞的雪花頓時全都靜止,然後隨著一陣倒卷的狂風,全都湧向了石階上的老人。
“哦?”海爾波的聲音有些驚訝,他快速揮了揮魔杖,上下打量著鄧肯,“你又變強了?”
“你猜?”鄧肯的聲音冷靜得沒有半點情緒,他魔杖指向空中。
烏雲以極快的速度朝中間匯聚,就像有數不清的大手瘋狂地在扯到它們,讓它們聚攏過來。
平時需要長時間準備的風暴匯聚魔法須臾間便施展成功,而且威利比他以前釋放的還要大得多。
一根根水桶粗細的閃電在烏雲中翻湧,就像是一條條兇猛的巨龍在展現自己不可匹敵的偉力。
海爾波看見這一幕頓時變了臉色,不再平靜,他急忙抬起魔杖,想要阻攔鄧肯釋放。
“已經完了。”鄧肯看起來就像是降下神罰的天神,魔杖垂下,一根根閃電瞬間從高空落了下來。
海爾波的魔杖急忙迴轉,不敢繼續攻擊鄧肯,急忙製造出一層又一層的防護盾。
“你維持這種狀態不太容易吧?”海爾波在閃電的狂轟亂炸下被迫彎下了腰,冷冷地看著鄧肯,
“不然你又這種手段早就用了,那會和我在這裡糾纏這麼久!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誰能堅持得更久!”
鄧肯覺得回話都是在浪費時間,魔杖指向前方,龍炎瘋狂湧出,在前方凝聚成了一頭毒角獸。
它低著頭,尖角指向前方,邁步發起了衝鋒,沿途的地面都被融化,留下一個個冒著黑煙的腳印。
海爾波的眼中泛起些許凝重,魔杖頂端的藍色光束延長,快速變出了一根數米長的鞭子。
他緊握著魔杖,揚起手用力地抽動,鞭子發出啪啪的聲音,大力抽向前方,一下又一下打在毒角獸身上。
每次擊中都會在毒角獸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傷痕,順帶著連洶湧的火焰都變弱了許多。
最終等毒角獸跑到海爾波面前時,整個身體都快要消失不見了,連第一層防護盾都沒能撞破。
早就有心裡準備的鄧肯並沒有覺得沮喪,他的魔杖快速在空中點動,留下一個個熔岩火球。
不斷有火球從裡面分出,宛如出膛的子彈,砰砰的幾聲,連續裝到了海爾波支撐的防護盾上。
就像是吸附在人體表面的一條條貪婪的螞蟥,在防護盾上面融化了一個個大坑。
鄧肯的魔杖沒有半點停歇,緊接著又有一隻只烏鴉從杖尖飛出,嘎嘎亂叫的聲音覆蓋全場,讓人頭昏眼花。
“感受真正的恐懼吧......”鄧肯低沉的聲音迴響,魔杖指向海爾波,使用從魔法書上習得的恐懼魔影魔法。
海爾波感覺彷彿有一聲聲聽不清的竊竊私語在耳邊迴響,他眼中鄧肯的形象逐漸發生了變化。
披上了一身破爛的黑色斗篷,臉上的肉一塊塊掉落,露出了森白的骨頭,空洞的眼中有火焰燃燒。
手中的魔杖也變成了一把比人還高的巨大的鐮刀,隨著竊竊私語的聲音一步步朝他靠近。
他違反了生與死的規則,本該早就死去,但是卻用特殊的方法活了過來,現在死神出現,要來糾正他的錯誤了。
海爾波的眼裡第一次露出了驚懼的表情,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注意力瞬間變得鬆懈。
“是時候了。”鄧肯魔杖抬起又落下,如墨的烏雲中頓時雷聲大震,幾乎被轟鳴的閃電染白了。
緊接著一道道閃電落下,覆蓋的海爾波站立的整個區域,空中飄浮的熔岩炸彈的也跟著飛了過去。
海爾波奮力構建的防護盾被巨大的力量層層擊碎,他的防禦出現了一小段時間的空白。
鄧肯趕在他重新構建防護盾以前,魔杖快速指向前方,嘴裡急速念動咒語,成功擊中了海爾波。
“你對我做了什麼?”海爾波痛苦地地發出呼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火熱,又什麼東西想要從裡面鑽出來。
“太棒了,鄧肯!”哈利在鄧肯喝下藥劑以後就聽從命令躲倒了遠處,趴在草地上仰頭著觀察。
從戰鬥中脫離,他似乎也從那種瘋狂的狀態出來了,重新變回了自己,被鄧肯施展的魔法驚得心驚肉跳。
不過他的歡呼聲剛剛發出,就看見鄧肯閉上眼睛,摔倒到了地上。
海爾波楞了一下,嘴裡頓時發出得意而猖狂的笑聲:“我贏了,我贏了,你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他的肌膚表面不斷冒起來一個個氣泡,但又在他強大的魔力控制下一點點消散。
“該死,時間到了!”哈利心中一驚,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鉚足力氣朝著鄧肯衝了過去。
“你救不了他,他現在是我的!”海爾波冷聲喝道,魔杖一點,哈利就徑直飛向了遠處。
“不,不,不.......”哈利看見海爾波步步朝著鄧肯接近,嘴裡發出厲聲地大喊。
他艱難地爬起來,顫抖的魔杖指向海爾波,隨著他的大喊聲,一股可怕的氣勢擴散開去。
海爾波止住腳步,微微睜大眼睛,無比的驚訝的看向哈利站立的方向。
一道道縫隙從哈利站立的位置擴散開,裂隙彷彿直達地底的深處,炙熱的岩漿從地面湧了出來。
整個裡德爾府彷彿變成了地獄,場中的人都靜止不動,只剩下縫隙中的岩漿不斷濺射到半空。
讓人感到了死亡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