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翹楚握著電話,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誰同意他給自己充值了?!
還有那個多事的老闆,為什麼隨意洩露會員資訊?!
程安安一邊吃手一邊朝宋翹楚嘻嘻笑。
【讓你昨晚拉黑帥叔叔,咋樣,還不是聯絡上了!】
【紫薇星正緣,哪是那麼容易說甩掉就甩掉的!】
宋翹楚瞥了女兒一眼,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八卦。
程安安偷著樂。
【我就說不見面你做不到。】
下一秒,宋翹楚猶豫著艱難開口:“那好,城市圖書館見。”
結束通話電話,她給程安安餵了奶,就換上衣服出了門。
鑑於上次穿得太顯身材惹了麻煩,她這次再出門,沒有穿裙子,而是繼續換上了去醫院才穿的寬格子短袖襯衫和肥大的牛仔褲。
出門時鏡子前照一照。
真是一點沒有當年的影子。
別說陸盛晗認不出她來。
就是她自己,也差點認不出自己了。
就這,陸盛晗居然還給她充值了十一萬會員費。
想想都覺得陸盛晗腦子有泡。
宋翹楚在路上一直反覆問著自己,他這麼做,到底圖啥?!
總不能是要跟她這個已經有了孩子的前女友再續前緣吧?!
三十分鐘後。
宋翹楚趕到了城市圖書館。
陸盛晗正美滋滋地喝著他那杯涼掉了的熱可可。
見到宋翹楚,陸盛晗忙起身迎了過去。
“孩子睡了嗎?”
“怎麼沒一起帶出來。”
“你放心,我對孩子一定視如己出。”
說著,他就要去牽宋翹楚的手。
宋翹楚把他推到了一邊的防火樓梯間,“先說清楚,那十一萬是怎麼回事?”
陸盛晗忍不住地笑:“誰讓你昨晚拉黑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主動聯絡我。”
宋翹楚冷笑,“幼稚”!
陸盛晗:“現在有兩個選擇,你選一下。”
宋翹楚狐疑:“什麼選擇?”
“第一個選擇,你欠我十一萬,我是你債主,你得還我錢。”
宋翹楚皺眉,“又不是我讓你給我充值的!”
“第二個選擇,你不欠我十一萬,是我心甘情願給你花錢的,畢竟老公給老婆花錢,天經地義。”
宋翹楚一臉黑雲壓頂:“有病,我孩子都多大了。”
“有孩子怎麼了?!我說過,會視如己出的。”
陸盛晗說得一臉認真。
“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大不了這會員卡里的錢,一起用,我用我的,你用你的,各自記賬。”
“那我可記不住,誰能記住三千多杯咖啡到底喝了幾杯啊!”
宋翹楚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陸盛晗追了上去,“我還沒說完呢,昨天晚上為什麼拉黑我?”
宋翹楚:“我們以後沒必要再見面了,也沒必要再有任何交集了。”
陸盛晗急道:“怎麼可能?!我等你十年,我一直是一個人!”
宋翹楚:“程安安下次複診,我會帶她去別家醫院。”
陸盛晗更急:“那更不可能!任何醫院的醫生,都沒有我對程安安的瞭解多。畢竟她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檢查和化驗的檔案,都在我這有電子記錄,沒人比我更瞭解她的問題和情況了。”
他正說著,就聽身後傳來了呼哧帶喘的奔跑聲和喊聲。
“先生,您的情侶運動手環忘在店裡了!”
陸盛晗回頭去看,原來是老闆追了出來。
他看著老闆手中拿著的手環,這才想起來,這是要和宋翹楚一人一個的。
他倒是看不上這種便宜貨,也從來不戴這種廉價的東西。
不過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特別有意義。
就在陸盛晗接過情侶運動手環後,興高采烈地轉頭準備送給宋翹楚的時候,就見前方早已沒有了宋翹楚的影子。
過了早高峰,馬路上的車並不多,此時車行速度都很快,計程車的速度就更快。
陸盛晗實在不知道前方哪輛計程車裡坐著的是宋翹楚。
他想開車追,都找不到目標。
下午還有門診要出。
所幸先去上班。
反正他這個債主兼老公當定了。
宋翹楚這次就別想逃出他的掌心。
程安安還在玩曼哈頓球的時候,宋翹楚就已經到了家。
【我媽這麼快就回來了?!帥叔叔的實力也不太行啊!】
宋翹楚一路上都在回憶十年前的傷心往事。
此時到了家,只覺得腦子都要炸開了。
倒在床上,他依舊對陸盛晗滿心都是怨恨。
想分手就分手,想和好就和好,這怎麼可能?!
不知不覺,她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被叫醒,就看到厲丹陽正在她的床邊坐著。
“到時間餵奶了嗎?”
宋翹楚揉著睜不開的惺忪睡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翹楚,你在外邊欠別人錢了?”
宋翹楚搖頭,“沒有啊媽。”
厲丹陽的目光裡,全是擔憂,“你缺錢怎麼不跟我和你爸說呢?!我們就算再怎麼節省,都不會讓你出去和人借錢的!”
宋翹楚皺眉,“媽,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怎麼可能和別人借錢呢?!”
厲丹陽見女兒說得如此堅定,於是疑惑地問道:“那……你債主怎麼找上門來了?!”
“債主?!”
宋翹楚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立刻想到了上午那個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她的男人。
他找上門來了?!
宋翹楚立刻變了臉色。
“找上門來了?!”
厲丹陽點頭,“現在人就在客廳裡坐著呢。”
宋翹楚扶額,還真是狗皮膏藥。
看了看錶,她居然睡到了下午五點多。
“翹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厲丹陽的眼裡滿是擔憂。
“哎呀……他說的不是真的,我壓根沒管他借過錢!”
程安安一臉興奮地朝宋翹楚伸舌頭。
【太好了!帥叔叔來啦!】
宋翹楚氣呼呼地直奔客廳。
果然,一身高檔西裝的陸盛晗正無比正式地端坐在沙發上。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還擺著成堆的禮品。
兩瓶價格不菲的白酒,兩盒人參,兩盒鹿茸,尚未放進冰箱的兩箱帝王蟹。
“你怎麼來了?”
宋翹楚面色不善。
十年前她和陸盛晗談戀愛的時候,她尚未帶陸盛晗見過自己的父母。
準確來說,是她先去見了陸盛晗的父母,只等著這次見面後,就帶陸盛晗回家見父母的。
沒想到那次去他家,竟成了他們分手前的最後一次見面。
“翹楚,十年前我沒有登門拜訪叔叔阿姨,這回我們不要重新開始了,我們直接再續前緣,直接見父母訂婚,好不好?”
宋翹楚:“你對一個孩子媽媽說訂婚,會不會太搞笑了點?!”
“翹楚,你別說氣話。我讓民政局的朋友查過了,你和你老公早就離婚了,要不也不會帶著孩子住在孃家。”
陸盛晗頓了頓,完全忘記了家裡還有兩名吃瓜群眾在客廳坐著呢,他的大膽表白太過直接,讓宋春來和厲丹陽直接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