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顧父望著門口的兩人,想到兒子做的混賬事,拿起床櫃的水杯朝兒子砸去,憤怒咆哮.
“逆子,瑟瑟肚子裡懷的可是你的孩子,是我們顧家的骨肉,你竟然為了個給你戴綠帽子的女人如此糟踐她,混賬東西,你有臉見你江阿姨嗎!”
顧淮避開水杯,淡漠地望著泣不成聲的江瑟瑟。
“她活該。”
江瑟瑟渾身僵住,不可思議地望著冷漠的男人,“阿淮,你對我沒有一點愧疚心?”
顧淮冷呵,“你給我下藥拍照讓阿珠誤會我,又去說服奶奶再故技重施想懷上我的孩子,在奶奶的幫助下出國也還不安分,讓賀穗害阿珠,餘棠替阿珠擋災了,你又讓程懷故意接近阿珠,讓他給阿珠下藥,我恨你還來不及,還對你愧疚?”
他哂笑,“痴人做夢。”
江瑟瑟慘白如紙,“我做這些都是因為我愛你啊,我肚子裡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忍心親手殺死我們的孩子。”
“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的孩子只能是阿珠生的。”
“奶奶的提議我從沒同意。”顧淮深邃好看的雙眼沒有任何溫度,目光落在江瑟瑟梨花帶雨的臉上,也只有厲色。
“你不是和程懷說,你懷的他的孩子?”
江瑟瑟淚眼汪汪,“我那是騙他的,阿淮,我懷的是你的孩子,你們顧家的骨肉,奶奶知道,奶奶驗過的。”
顧淮毫不動容,“不是阿珠生的就不是我的孩子。”
江瑟瑟紅著眼睛,惡狠狠看著露真珠,咬牙切齒,“可她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幫你生孩子,你是要讓你們顧家絕後?”
“你願意,你問問顧奶奶顧叔叔阿姨他們肯嗎?”
顧父想到他的孫子沒了,怒不可遏,“逆子。”
顧母眼神責怪,顧老夫人厲聲,“小淮,你明知瑟瑟腹中孩子是我讓她留的,你還讓她流產,是對我的安排不滿意?”
顧淮望著一手將他帶大的奶奶,無奈。
“從始至終我就沒同意,又何來滿意呢?奶奶。”
“你在怪我。”顧老夫人皺眉,“你該怪的是生不出孩子的人。”
她厲冷地去看露真珠。
顧淮站在露真珠前面,擋住她冰冷的眼神,“奶奶,最開始我就表明過態度,我說阿珠不能生育,我和她不要孩子就行,她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我們顧家沒有王位要繼承。”
“你們是不是都忘了,我和阿珠本來有個孩子的,是因為那場車禍害她失去孩子,奶奶,你要怪該去怪製造車禍的罪魁禍首。”
他看向江瑟瑟。
那眼神凌厲如刀,充滿了陰翳和殺氣,讓江瑟瑟脊椎發冷,恐懼在心頭蔓延開,咬著唇臉上血色全失。
顧家所有人都看江瑟瑟。
江瑟瑟頭皮發麻,還死鴨嘴硬,“不是我,露真珠出車禍跟我沒關係,是她自己運氣不好……”
露真珠腦海轟了一聲,有瞬間的空白。
孩子。
她之前真的有個孩子。
因為車禍流產了。
車禍是江瑟瑟人為製造的。
她喉嚨像是被人掐住,驀然抓住顧淮的手臂,整個人因為頭疼蹲了下去。
“阿珠。”顧淮看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擔心,“頭疼嗎?”
露真珠頭痛欲裂,像是快要炸開,腦海裡只記得孩子兩個字。
她閉著眼睛臉上瀰漫著痛苦,很多畫面就像是放調了倍速的電影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
失去的記憶恢復,露真珠猛地睜開眼,眼神變了又變,她抬眼看著眉眼關心急切的男人,藉著他的手臂慢慢站起來。
“我們確實有個孩子。”
她朝著病床走去,面若冰霜,眼裡的寒意幾乎要滲出來,死死地盯著江瑟瑟,恨意滔天。
“你要做什麼?”江瑟瑟看她越走越近,竟生出害怕,拽住顧父。
“顧叔叔,你答應我母親要好好照顧我的。”
顧淮僵住的身體有了反應。
他晦暗地望著面色冰冷的女人,知道她恢復記憶了。
顧父想到江母,護著江瑟瑟。
“你要對瑟瑟做什麼?”
“滾。”露真珠吐出冰冷的字眼,顧父瞠目結舌,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疾言厲色地教訓她,顧淮將他拽到一邊。
露真珠抬手,狠狠給了江瑟瑟一巴掌。
“掐死喳喳。”
她再次揮手,又是一巴掌。
“趁我眼睛看不見想讓我摔死。”
揚起的手這次沒落下去,她冷眼覷著阻止她的男人,譏諷,“怎麼?這次你也要護著她?”
顧淮搖搖頭,看她扇紅的掌心,“我是心疼你的手,你不用親自動手。”
“那你來?”露真珠收回手,“心疼我就你來打,這樣我手就不疼了。”
原以為男人會猶豫,他卻點頭,“好。”
顧淮脫掉外套,將襯衣袖子挽到手肘處。
“打吧。”露真珠冷眼旁觀。
男人抬起手,江瑟瑟難以置信,目眥盡裂,“阿淮,我那麼愛你,你竟然為了她打我。”
顧淮的巴掌最後還是沒落到江瑟瑟臉上。
露真珠伸手攔住,將他推開,“仇是我自己的,我親自打,否則我不解氣。”
她甩了甩手,用力打過去,“害我出車禍,傷害了小棠,讓程懷給我下藥……”
她手打得麻木,江瑟瑟從一開始的叫囂到後面覺得耳鳴,清麗的臉如今不能看,兩邊都是巴掌印,臉頰浮腫。
露真珠雙手掐著江瑟瑟的脖子,顧父想阻止顧淮攔著。
江瑟瑟快要窒息,紅著眼睛流出眼淚,感覺她真的要死了。
她要閉上眼睛的時候露真珠鬆開她,看著狼狽大口大口喘氣的女人,她聲音跟冰渣子似的,“你做的這些事情我會全部揭露出來,你等著臭名遠揚去坐牢。”
“我看看你的手。”顧淮看她掌心一片紅,還沒來得及關心,女人就把手抽走。
“比這痛的事情多多了,這點痛算什麼?你說是吧?”
顧淮的手懸在空中。
露真珠渾身泛著寒意,“準備好離婚協議書,等我有空就去民政局把離婚證拿了。”
顧淮渾身一震,“阿珠。”
他伸手去拉她卻只碰到衣角,露真珠避開了他的手,環顧一圈嗤笑。
“讓你們失望了,我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