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汗毛直立,瞬間脫胎換骨能力就要施展,但這隻手的主人動作更快。
陳毓只覺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封鎖了他體內全部的能量流動,彷彿是血液迴圈受到了阻礙,一股極其不自然的感覺襲上心頭。
陳毓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逃跑能力在今天失效了,之前在超等能力之下依舊輕鬆逃離的脫胎換骨在如今居然被封住了!
“這麼著急走嗎?”
身後輕飄飄傳來一句話,陳毓頓時呆滯住了。
原因無他,這道聲音他無比熟悉,甚至沒有人比他更熟悉。
“你……是我?”
……
他心神戰慄,扭過頭來,卻看不到任何人。
這時,他忽然閉著眼扭過頭,再次睜眼時,眼前又換了一幕。
熟悉的公路老人的面容出現在臉前,他操著大把鬍子,擔憂的看著陳毓。
看到他睜眼醒來後,驚喜的說道:“你醒了!”
陳毓面無表情的直起腰,環顧一週,發現與剛剛的無望之海局面一模一樣,腳下是唯一一片可以看到的陸地。
“幻境?”
陳毓心中有著深深地疑惑,但顯然身邊的公路老人無法去回答他。
陳毓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公路老人答道:“你帶我趕到來這裡,然後你就昏過去了,臉上白的要死,我還差點以為你沒了,我那個哭啊……”
說話間,他就準備要拉著陳毓的手去哭泣。
陳毓撇撇嘴,一把手將他推開一邊,隨後站起身,頓了頓對一旁的公路老人問道:
“就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公路老人沉吟片刻,剛想搖搖頭,動作卻忽然頓了一下,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隨口提了一句:
“嗷,水下好像有點東西,但我那時候看你沒醒就沒去看。”
陳毓聞言皺眉,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水下有東西的?”
公路老人道:“就憑空出現了一點波瀾,很奇怪,這裡分明沒有什麼動物,不可能是水上的東西造成的。”
陳毓點點頭,沒說什麼,而是召喚出一個磨砂質感的小瓶子。
他勾勾手,公路老人立馬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然後說道:“怎麼了大哥?”
看到他這副模樣,陳毓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算了,你站到一邊吧,別被這無妄之水濺到了。”
“好嘞哥。”
公路老人識相的退到了一邊,隨即便看著陳毓操作。
只見陳毓依舊是老招再現,一條細微的河流被他緩緩引動漂浮而上。
但是直到讓這無妄之水升騰到最高點,陳毓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能量的氣息,彷彿這只是一個簡單的無妄海水罷了。
陳毓心中疑惑漸起,但他沒有停手,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停手反而成了浪費能量的舉措。
他之所以敢這麼操作,乃是確信自己有能力在黑匕首襲來的一瞬間切斷對無妄魔瓶的控制,讓自己重新抓獲那詭異的黑色匕首。
但是從陳毓開始吸取後,他就臉色一變。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吸力從他手中的無妄魔瓶中爆發。
他立馬就出現了一個念頭:安天寺主居然還有後手,要害我?
害我有什麼用?後悔藥可還在自己的手裡!
他心中登時變得驚訝起來,雙手一鬆,這無妄魔瓶確實詭異般抗拒重力作用懸浮了起來。
下一瞬,一道恐怖的吸力從瓶口傳出,無數無妄海水被它席捲了進去。
一時間,天地顫動,陳毓四周環顧了一圈,發現海平面正以一種可見的速度在下降著。
無妄海水,有被吸乾的趨勢!
陳毓心中一驚,他在此刻再也不能從安天鑑的聯絡中感知到這無妄魔瓶的狀態。
換句話說,如果一個寶物失去了與主人的聯絡,那便變成了一個無主之物。
再貼近現在陳毓的現狀,一個可以比肩超等的寶物發揮著應有的實力,陳毓只是高等之身,萬不可被碰到一下。
他心中思慮萬千,但還是遲疑了一下,待著著沒動,反倒是一旁的公路老人激動的說道:
“不愧是大哥啊,居然有辦法吸走著無妄海水,這可是連眾多超等大人都束手無策都東西啊。”
“不愧是超等人物的弟子!”
陳毓面無表情的接受著公路老人的讚賞,既然他這麼崇拜自己,那麼把安天寺主這個四弟子的名號給他算了。
“姓安天的那老不死要是不把你剋死,我不姓陳。”
陳毓心中暗暗道。
看著無妄魔瓶詭異的變化,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在拿到這魔瓶之後,他就對它多有所戒備,所以基本不會在尋常日子取出來。
這東西的介紹根本不像是一個特殊寶物該有的架勢。
但是在前世,他所見到的介紹與之一模一樣,也就沒把這個當做件事,只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現在一看,看來這無妄魔瓶果真有些不同不同尋常之處,或許還要等到其內攝取到足夠的無妄海水才能夠實現。
現在這無妄魔瓶也沒有攻擊自己的傾向,自己兩人也沒有地方可去,只好放下提起的心來仔細觀察著周圍這驚天變化。
……
這一觀察,就是十分鐘。
在這十分鐘之內,那恐怖吸力依舊不停,周圍的無妄海水已經被吸走了大半,只剩下一點見底的無妄海水存留。
看架勢,不足一分鐘便會被這無妄魔瓶全部吸走。
很難想象這麼小的一個瓶子怎麼容納那麼多邪異的無妄海水,但特殊寶物就是如此霸道,不講道理般奪走了在短短時間就全部無妄海水。
又停頓了幾十秒,無妄魔瓶吸力逐漸降低,直到最後一滴無妄海水被吸入瓶中,發出“啵”的聲音,它才自主合上瓶蓋,落到了地面之上。
而周圍,已經變成平地一片,再無一滴讓人聞之色變的無妄海水,只有一望無際的白色陸地。
公路老人眼神中光采閃動,沒想到這魔瓶居然這麼給力,簡直是天克這無妄海水。
而陳毓,則是一臉凝重的看向那魔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