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雲南枝徹底甦醒時,這顆星球已經步入了黑夜。
終於不是靠著科技模擬出的幻境,而是正兒八經的大晚上。
昏迷太久,醒來後還有點愣神。
盯著夜幕看了很久,才發現自己現在似乎是躺在空曠的野外,以地為席。
用手捏起自己身上蓋著的又大又破的樹葉,還好沒有以天為被。
腦子還有點暈乎,但好在沒了那種鑽心的疼。
“醒啦?”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南枝循聲望去。
只見離她不遠處正坐著一名雄獸,手上正在把玩著不知名的零件,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你好,是你救了我嗎?”
雄獸左右張望,又重新將目光轉向她,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
不知為何,雲南枝從他的態度中感受到了嘲諷。
“謝謝你……”
雲南枝掙扎著想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全身軟得跟麵條似的,完全沒有任何力氣。
重新一屁股坐回去,總覺得這屁股這跟她受了老大罪。
“喏,給你!”
見她一副無力癱軟的模樣,雄獸瞬間明白了原由。
“你昏迷的時間太久了,很長時間沒有進食過,”雄獸有些心虛道。
屬於營養液的包裝袋滾落到雲南枝手邊,是伸手就能夠到的程度。
猶豫地撿起,雲南枝卻沒有第一時間開袋即食。
“怕我下毒?”
雄獸眉尾輕挑,小麥色的面板呈現出一種原始的野性,同時也沾染上了不羈。
“不是……就是……”
雲南枝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誰叫她突然想起那股在口腔中縱火的灼燒感。
轉念一想,有可能那只是因為藥劑的特殊,並不能代表什麼。
這麼想倒是鬆了一口氣,雲南枝也心安理得地喝起了營養液。
“噗!”
剛入口,雲南枝就化身噴泉戰士,直接將口中的營養液全都噴了出來。
完全顧及不到形象,宛如一滴岩漿滴入清澈的小池塘,驀然迸發出驚人的熱量。
辣!好辣!
眼淚忍不住地婆娑而下,瑩瑩如玉的肌膚瞬間充血紅溫。
雲南枝伸著舌頭,口水不斷分泌,倒吸著涼氣。
“嘶哈嘶哈!”
“你這跟投毒有啥區別?!”
大顆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雲南枝對於雄獸的行為充滿控訴。
是她太輕信於他,第一次可能是偶然,第二次就是必然。
這隻獸人的口味就是這麼的奇葩,居然會喜歡這種毀天滅地的魔鬼辣。
雲南枝發誓,她將不會再相信星際的任何一支外來營養液!
雄獸原先還充滿攻擊性,不羈又狂野。
下一秒就親眼目睹了雲南枝的華麗變身,當即眼神閃爍,不自覺摸著自己的鼻尖。
嘔吼!他忘記了,他的營養液好像確實不適合這些身體羸弱的小雌性喝,就連大部分雄性獸人都無法接受。
“那個,你沒事吧?”
小心翼翼地走到雲南枝身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試探性地詢問。
此時的雲南枝已經腫成香腸嘴了,口齒不清,根本就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用恨恨的眼神刺向雄獸,恨不得將他砍成八段。
就算是有仇,那就不能給她一個痛快的,需要琢磨出這種酷刑來折磨她嗎?!
見雲南枝有越來越腫的跡象,雄獸也坐不住了,下意識地忽略雲南枝針扎似的目光。
“那啥,你別急,我這就幫你治療!”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之前小雌性昏迷的時候,她給她喂完藥劑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原來那並不是因為藥劑的副作用,是他加的料有問題。
手腳麻利地掏出治療儀,熟練地替雲南枝治療。
“嗷嗷~”
雲南枝的慘叫聲響徹天地,驚得那天邊的星星都躲到了雲層裡。
……
“咚!”
遠處又傳來一陣響動,雲南枝不為所動,完全沒有想要投去目光的意思。
“嘩啦啦!”
這次又換了另一個方向,雲南枝屁股一挪,滿臉冷漠。
就這樣,一上午的時間,雲南枝周圍不知道鬧出了多少動靜,可她半點不為所動,自顧自忙著。
雲南枝滿意地看著自己手下的成品,順手就將它收進自己的空間鈕當中。
“枝枝,我回來啦!”
小蛇哼哧哼哧地拖著戰利品,朝著雲南枝的方向艱難爬行。
雲南枝上前幾步,連忙幫助小蛇拖動那比她還要大上好幾倍的獵物。
“嘿咻!嘿咻!”
雲南枝嘗試了好幾遍,最後才發現她的加入並沒有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幫助,還是完全依賴小蛇自身的力量。
到底是沒有鬆手,至少小蛇還挺樂意她幫些沒有用的忙。
將戰利品拖回雲南枝暫住的山洞,雲南枝這才收拾起小蛇帶回來的東西。
“小蛇,這些都是什麼?”
分門別類地擺好,雲南枝向小蛇請教著。
“枝枝不是說需要一些藤蔓嗎,這些都是我跟它們打架贏來的!”
雲南枝看著地上還在瘋狂蠕動的藤蔓,已經能聯想到這是剛從異植身上拔回來的,還熱乎著呢。
“太謝謝小蛇了,這正是我需要的!”
盯得時間太長,導致她有些掉san值,但小蛇的心是值得表揚的。
小蛇高高地仰起頭,滿是自豪與欣喜。
一一盤點完,雲南枝將它們在山洞內分門別類地擺好。
“小蛇,我有些想七七了。”
七七是跟著她一起上的飛船,她消失之後也不知道它怎麼樣了。
“還有君祁言和諾曼,他們肯定很擔心我!”
小蛇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雲南枝,只能安靜地陪在她身邊。
雲南枝忍不住嘆氣,最重要的是,她發現她的空間鈕雖然沒丟,但存貨已經不多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時能等到救援,她更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好在還有小蛇,不至於太過孤單寂寞。
至於距離她不遠處的另一隻活的獸人,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枝枝,是不是我帶回來的那些東西都不能吃啊?”
小蛇也明白雲南枝的憂慮,同時也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做無用功。
雲南枝面色糾結,她也不確定能不能吃,但就是這份不確定讓她遲遲不敢嘗試。
“要不,咱們試試?”
她也只剩下兩三支營養液了,早死晚死都是死,她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