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早有意進入鎮武司,最主要的原因,是這關係到鍛體圓滿,打破身關大限後的境界。
練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若有爭鋒機會擺在眼前,哪個會錯過。
但據他所知,入鎮武司極其困難,縱使雲州府,那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其子嗣也需達到要求,方有資格參加選拔。
像翁坪縣這種小地方,弓兵想得到參選名額,是極其不容易的。
原本他是打算,等自身邁入練髒境,再去考慮進入鎮武司的事。
這樣機率能大些。
結果,因此次天火教攻打天門關,反倒直接就這樣水靈靈加入了鎮武司。
有堂堂雲州府鎮武司提司開口,此事自是不可能做的了假。
“陳銘願進入鎮武司。”他躬身拱手斬釘截鐵道。
“好。”
周通聞言點頭,隨即又想到甚麼,接著開口不忘多補充了兩句。
“不過你雖有斬殺練髒武師的實力,但練血境進入鎮武司終究有些低了,接下來還是要儘快提升才行。”
“是大人。”陳銘沉聲回應道。
他對境界的增長並不擔心,尤其在鍛體階段內。
隨著養生功和蠻牛勁逐漸接近圓滿,他實力增長起來可謂日新月異,那麼快便從練成金肌玉絡,到如今轉化銀髓,盤活龍骨邁入練血階段,就是最好的證明,儘管中間服用了幾粒伏虎丸。
所以他有足夠信心,在短時間內熬煉真血,練成真正的銀髓汞血。
周通對陳銘是比較欣賞的,否則也不會直接拿出進入鎮武司的機會。
畢竟尹天縱作為天火教左護法之子,從小擁有的武道資源,可不是其他人能相比的,否則豈會在弱冠年紀便進入練髒階段。
這份實力放眼雲州府,都稱得上是耀眼存在。
偏偏卻死在陳銘這個練血境的刀下。
足以證明陳銘各方面潛力。
如果此事換做雲州府內的武道天才所為,他恐怕就反應平平了。
除此之外,讓陳銘進入鎮武司,對其也確實是一種保護措施。
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被天火教報復。
暫時解決完陳銘的事,周通又把注意力轉到了身旁守備常大忠臉上。
“關於此次天火教和天武大軍進攻天門關,你們可還知曉什麼訊息?”他在講這話時神情又嚴肅了許多,足以證明對此問題的重視。
常大忠看到陳銘,真的進入了鎮武司,心裡正為其感到高興。
烏鋒山境內三縣百姓,往上細數十幾年,可都找不到第二位能入鎮武司的武師。
他當年,有幸入鎮武司擔任武衛,卻未能成功凝聚真氣種子,打破氣關大限,當屬是人生一大憾事。
後執行任務時,因傷勢致使根基受損,多年來境界始終停留在練髒。
從鎮武司退出後,便在這天門關,擔任守備。
如今眼瞧陳銘,入了提司大人的眼,還不經考核直接保送。
如若不出意外的話,定能凝聚真氣種子,打破氣關大限邁入新層次,也算是在某種意義上,替他彌補了當初的遺憾。
正想著這些,聽到提司詢問,立刻回過神,躬身抱拳如實回答。
“啟稟提司大人,天武此次分兵兩路,虛對雲州府圍攻混淆視聽,實則全力攻打天門關。”
“若非陳銘箭術高超,且煉製了一種,能快速恢復氣力的寶藥,天門關只怕首日就會被破。”
“其中最存疑的,便是天火教竟派出一個堂的教眾。”
“且堂堂左護法之子,也親自參戰,實在是叫我等看不出敵人目的。”
常大忠一口氣,把所知曉的情報,悉數講出,再次提起這事,他眉宇間都浮現出困惑。
周通聽完常大忠所言,卻是被陳銘吸引。
轉目投去視線道:“你竟還通曉箭術和藥道?”
“屬下學過一門箭術,煉製的藥丸,是從門內傳承藥經中所悟。”陳銘立刻開口回答,並未隱瞞什麼。
周通眼中閃過精光,臉上堆出孩童般笑容,不吝嗇的稱讚一句。
“不錯。”
鎮武司作為大周基石,威震境內,不知多少家族,門派勢力,所收錄的武學功法典籍,可以說都難以統計出具體的數字。
他身為雲州府鎮武司提司,自是不會認為,陳銘所學箭術藥經,能有多奇特厲害的地方。
陳銘能在此年紀轉化銀髓,盤活龍骨,還額外練了箭術和藥道。
只說明自身,有著較高的武道天賦。
原本他給陳銘,保送鎮武司的資格,更多是為叫天火教知道,敢對大周動手,就要承擔相應後果,現在看來似乎真招了個好苗子。
暫且按下這份喜悅,他方接過常大忠的話,沉聲講出自己的安排。
“能讓天火教如此垂涎,恐怕是烏鋒山深處,有了我們暫不知曉的異變。”
“這回我親自前來,也是想入烏鋒山一探。”
“另外,我已命鎮武司,密切關注天火教動向,希望能得到些新的東西。”
“有提司大人出馬,定能弄清事情原委。”常大忠面露喜色出聲附和。
不把此事給徹底搞清楚,他這個守備,心裡面也是實在難以平復,誰知道天火教還會不會捲土重來。
畢竟提司大人,要負責整個雲州府穩定,豈會在這裡逗留太久。
進入烏鋒山探查明白,終究是件好事。
周通這時,早已收斂自身氣勢,站在城牆人群中,就和鄉下小老頭沒甚兩樣。
且接下來的話題,也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對了,我聽聞甕坪縣,有家醉仙樓,裡面的飯菜頗為美味,趁著機會可要去嚐嚐不可。”他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毫不顧忌形象。
劉霖今個是首次,有幸見到雲州府的大人物,本以為鎮武司提司,應是不言苟笑,冷酷無私樣子,結果卻是副普通小老頭模樣。
和心中所想,相差甚遠。
但詫異歸詫異,他卻不敢有絲毫不敬。
方才這位提司,悄無聲息取了一位,天火教練髒堂主的性命,又僅憑一個字喝退天武數萬大軍。
單憑這些,便足以證明,鎮武司提司的含金量。
遠非剛凝聚真氣種子,打破氣關大限的武師,能夠相提並論。
聽到對方提及,自家縣城內的酒樓,臉龐頓時被欣喜之色佔據。
連忙邁出一步近前,躬身拱手回應。
“下官,甕坪縣縣丞劉霖,拜見提司大人。”
話音剛落。
緊接著,便詳細介紹起醉仙樓。
“醉仙樓除美味佳餚,還有用寶植所燉的藥膳,聞之香氣撲鼻,令人垂涎三尺齒頰生香。”
“那我可定要去瞧瞧。”周通聞言食慾大動道。
說完又彷彿是想起什麼,不忘對劉霖,特意多囑咐了兩句。
“我到翁坪縣的事,就不要告訴小孟了。”
“這小子就像只麻雀似的,總喜歡在別人耳旁,嘮叨個沒完。”他講到這句話時,眉頭都下意識皺了起來。
但所表露出來的資訊,卻讓在場眾人暗自嘀咕。
畢竟,任誰都能聽出,孟景澄和這位提司,只怕關係非同尋常。
劉霖則俯身拜道:“下官知曉。”
不遠處,胳膊上有些掛彩的潘和泰,卻想著等回到東坪縣,要趕緊把此事告知縣令。
日後兩縣之間,也好多多交流關照。
陳銘聽完兩人的對話,心中同樣有些意外,未想到這位鎮武司提司,竟還是位會吃的主,念頭快速閃過很快有了想法。
“提司大人,屬下剛好知曉,幾種外面沒有的,新的吃食做法。”
“哦。”周通聞言來了興趣。
他頗為感興趣道:“那這次,你就跟我一起,進烏鋒山打探情況。”
“屬下領命。”陳銘心中一喜。
以他如今剛入練血,還尚未熬煉真血的實力,獨自照樣不敢進入到烏鋒山深處。
可以想象這麼多年過去,會孕育出多少寶植,以及少見的天材地寶。
能跟在提司大人身邊,深入烏鋒山,性命有著保障的情況下,興許還有機會尋到寶植,這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周圍潘和泰等人,聽到這句話,臉上都浮現出了濃濃的羨慕之色。
沒辦法。
被提司大人青睞,保送進鎮武司。
眼下又要同進烏鋒山。
這些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讓雲州府震動的事,很難能不羨慕。
當然。
只有純粹的羨慕。
不包含,其它任何想法。
陳銘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光射死兩位壇主,反殺天火教左護法的兒子,這份戰績便無人能相比。
加上練出的虎魄丸,更是大幅度降低,眾人在這場戰事中的死亡率。
大家心中只有感激的份。
事情進行到這裡,天門關的危機,可以說已經被徹底解決。
像打掃戰場這種事,交給關隘內士兵去做就行。
因此各縣前來支援的人,同常大忠說後,便打算返回縣城向知縣覆命。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甕坪縣。
常大忠親自任命,陳銘為邊軍千總,臨別之際難免會有些不捨。
卻又沒法把人強行留下來,何況眼下來看,邊軍確實拿不出,比鎮武司方面更好的籌碼。
最終同陳銘和李慶豐聊了一會兒,才算目送他們返回甕坪縣。
……
大勝而歸凱旋,按理說,應當是值得高興的事,回去路上少不了歡聲笑語才對。
但因為提司同行,使得大家頗為拘謹,路上顯得頗為安靜。
縱使是錢宏孫少傑,這些平時話多的人,都選擇閉口不言,老實跟在隊伍後面,生怕哪裡做得不對,惹了提司大人不高興。
陳銘注意到這個情況,心裡哭笑不得。
他還是頭回看到,這倆人居然有如此內向的一面。
主要他對提司沒啥懼怕,尤其經過先前交流,覺得對方和陳家峪,那些族老沒甚區別。
無非是實力強些,官職高點。
記得他剛覺醒宿慧時,在村裡最喜歡的,便是找那些族老攀談。
從他們口中,沒少聽說,關於烏鋒山的趣事。
也正是藉此,才在短時間內,對整個禹域的情況有了大致認知。
所以返回甕坪縣的路上,他並未閒著,在大家吃驚的目光注視下,主動來到提司大人所在馬車上面。
值得一提的是,他手中並非空無一物。
除捏了本薄薄的冊子,還拿著個瓷瓶,邁步時能聽到瓶中傳出的響聲。
顯然裡面有東西。
是的。
這兩樣物品,皆是陳銘斬殺尹天縱,從其身上繳獲的戰利品。
至於那些銀票,早就被他大方揣進了兜裡。
從天門關出來後,他才有時間,能靜下心檢查此次戰事的收穫。
其中很薄的小冊子,為獅子吼的功法秘籍,先前見到尹天縱使用過,能稱得上是非常厲害,關鍵幾乎可以做到無視護體罡氣。尤其在交戰中突然用出,足以打斷敵人節奏,為自己出招爭取機會。
如果不是他依仗蠻牛勁大成,靠身體強度隔絕了大部分的威力。
反應不及時的話,別說救下陸勉,連他自己,都有可能脖子被洞穿。
看到尹天縱竟隨身帶著這門功法,他心中大喜。
要知道,音波類的武功,放眼整個武道世界,都是非常少見的存在。
和它相比的話,適合女子修煉的功法,都多了起來。
單烏鋒山境內三縣,都沒有一本類似的,足可見其珍貴程度。
儘管未得到對方那門槍術,倒也沒甚遺憾。
至於瓷瓶中的東西,由於未詳細研究,暫時不知曉具體效果。
但可以確定,對武師肯定是有好處的。
本來他是想等回去後,再慢慢進行研究,既然身邊坐著位大人物,那何不直接請教,剛好也能省去時間。
“提司大人……”
陳銘登上馬車,剛脫口打了聲招呼,還沒來得及往下繼續說,便被對方笑著抬手打斷。
“小陳,你來的正好。”
“快些坐。”
“這路上著實無聊,你先同我講講,外面還有哪些吃食的新做法。”
將提司的話聽進耳中,陳銘順勢坐下,然後臉上堆著笑容應承兩句。
“提司大人放心,等回到城內,屬下立刻就演示。”
說完便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這兩樣,是我從那位護法之子,身上搜來的,想讓提司大人幫忙看看。”
講到這裡,當即把手中東西遞了上去。
周通此刻關注點,明顯還在那些吃食上,對陳銘遞過來的兩樣物品興意闌珊。
但最終還是接過瞅了幾眼。
“天火教的絕學獅子吼,需達到練血境,外放罡氣才能進行修煉,除有強化內臟之效外,練至大成能直接靠音浪聲波殺敵。”
“若打破氣關大限之人修煉,威力還會倍增。”
“可惜這裡只有一小部分,並不完整,另外無人傳授也難入門。”
“不過倒是能鑽研一二,日後有助於你,在練髒階段儘快達到鍛體圓滿。”周通率先把冊子丟回去說:“只是非教內的教眾進行修煉,會受到天火教無休止的追殺。”
陳銘認真聽完這些話,心裡頓時被喜悅佔據。
別人或許無法靠殘篇練成,但他有玄鑑在,別說是讓獅子吼入門,達到圓滿,都只是多肝些時日而已。
至於最後會被追殺的事,則直接被自動忽略。
開玩笑。
他現在都已被天火教恨之入骨,還會怕追殺,蝨子多了不怕癢。
況且進入鎮武司後,按照目前所知曉的,只要能成功凝聚真氣種子,屆時天火教來多少人,那都是專門給他送戰利品罷了。
另外。
他所練的養生功和蠻牛勁,也即將精進到圓滿。
念頭停留在這裡,很快耳旁又響起提司的話,這次是介紹那瓶寶藥。
“瓶裡裝的是,天火教有名的沸血散,聽說採用數種寶植煉製而成。”
“有熬煉真血洗滌雜質之效。”
“在雲州府裡面,想要得這樣一瓶沸血散,也就是兩千兩銀子。”周通輕描淡寫吐出一個數字,說完如把玩小玩意兒似的,直接扔到了陳銘手中。
陳銘還沒從,獅子吼的喜悅中出來,就又被驚喜砸中腦袋。
沒想到這瓶寶藥,居然比他搜到的那些銀票,竟還要昂貴許多。
尤其熬煉真血,洗滌雜質之效,正是眼下他所需要。
不過天火教的獨門寶藥,卻能在雲州府銷售,倒也是個意外發現。
弄清楚,這兩件物品的詳細情況,陳銘哪裡還能夠忍得住。
只想趕緊詳細檢視獅子吼,也好早日入門。
於是拱手同提司大人告別一句,便離開馬車,回到自己騎乘的馬背上。
周通目視著陳銘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才算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唉~”
他豈能不知陳銘的想法,這種事他可見多了。
大周鎮武司,和天武的宗派家族勢力,這些年可沒少打交道。
毫不誇張說,庫房存放的獅子吼典籍,要比陳銘眼下這本還要全面。
他們也曾讓人嘗試過修煉,但因無人指導,根本沒有辦法掌握要領,連最簡單入門都做不到,更有甚者罡氣暴動失去自身控制,反倒導致內臟出現受損狀態。
影響武道根基,使武師再難達到鍛體圓滿。
也就無從打破身關大限。
他沒有主動去提此事,也是出於擔心,並不認為陳銘能練成獅子吼。
陳銘暫時不知曉,提司大人在想什麼,此刻他已經研究上這本少見的音波武功。
“讓我看看這天火教的絕學有多難?”
心中暗自嘀咕句,垂眼望去,只見封面上的‘獅子吼’三個黑色小字,率先映入眼簾。
隨手翻開後,裡面主要是圖畫,和少量的文字。
與以前得到的武功秘籍相比,並無甚特殊的,反倒更加晦澀難懂。
沒有專門的師父進行傳授,哪怕得到完整功法,想自行修煉也會非常艱難。
當然,這種事情,在他身上不會發生。
伴隨時間逐漸流逝,隊伍愈發接近甕坪縣,陳銘邊走邊研究,終於把手中的冊子看完。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識海中玄鑑鏡面上,毫光已凝聚出新的文字資訊。
【演化‘獅子吼’成功,每日晨練吐氣之法,三五日可得入門。】
“有了。”
陳銘看到上面的資訊,頓時鬆了口氣,眉頭舒展開。
所謂吐氣之法,正是‘獅子吼’開篇所記載的,可以算作某種特殊的呼吸方法,要掌握並不困難,因此他接下來只需要每天晨練,用不了幾天便能夠正式入門。
唯一值得可惜的是,眼下已接近中午,只能等明個再正式去練這獅吼功。
……
天門關危機解除之際,常大忠便下令,點烽火給縣城內百姓,釋放獲得勝利的訊號。
因此在陳銘他們沒入城之前,百姓便已知曉。
縣尊孟景澄,更是親率城內百姓,在城門口的位置準備迎接功臣。
提司周通本來不想看到孟景澄,為這事還特意囑咐了縣丞劉霖,結果剛走到門口,便迎上了孟景澄那雙驚喜意外的炙熱眼神。
孟景澄顯然沒料到,這次是提司親自過來,解決了天門關的危機。
站在原地稍微怔了幾息,方算是回過神,連忙快步走到周通跟前打起招呼。
“周叔,竟是您老出手,這可是我甕坪縣百姓,天大的幸事啊!”
“我記得先前慧茹來信中提到,說周叔你去了直隸。”
“未曾想這麼快便回來了。”
周通微皺著眉頭,把孟景澄的話悉數聽完,待其停頓下來後,才有些不耐煩的回應。
“只是去直隸送個物件,又不需停留多久,忙完自是立刻回來了。”
“聽說天火教再打你們這的主意,就順道來看看。”
“還有出門在外,記得稱職務。”
“下官孟景澄拜見提司大人。”孟景澄聞言二話沒說直接俯身拱手。
周通顯然是不想,被孟景澄過多糾纏,接著連忙又開口把話打斷,只僅僅喊上了陳銘。
“我還有公務處理,你就忙自己的事情吧,陳銘跟我進城。”
至於他口中的所謂公務,自然是到醉仙樓,品嚐那些美味佳餚藥膳。
孟景澄見此正疑惑,陳銘何時入了周叔的眼,便見劉霖已然邁步走了過來,同他講起陳銘斬殺,天火教左護法之子,被提司破格保送進鎮武司的事,頓時讓孟景澄瞪大了眼睛。
反觀陳銘這邊,他同提司在醉仙樓吃飽喝足,晚上又親手做了烤肉。
直到第二天,兩人這才收拾妥當,準備正式前往烏鋒山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