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降低被他人發現的可能性,嵐凌特意繞遠路離開東北區。
摸了摸肚子,嵐凌麻利地將從慶功宴上獲得的肉乾分成了一大一小兩包,小的那包是自己充飢用的,而大的那包她打算帶給西北區那幾個孤苦無依的孩子吃,就當做是最後的禮物吧!
嵐凌自如地穿梭在東北區內,身子是輕盈的,可心思卻是沉重。仰望著上空那輪緊追不捨的明月,漸漸的,那一夜的記憶再次浮上了她的心頭。
刀光劍影之下,濃濃的血腥味,染滿血色的後花園,她不能回頭,唯有望著上空的那輪明月,牢牢地咬住下唇,任淚水肆意滑落,然後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為什麼?為什麼連我僅有的那點幸福也要剝奪?”嵐凌忽然喃喃自語,短暫的憂傷過後,她立刻收回視線,換上堅定不移的眼神加速向西北區滑去。
華爾茲區百鳥門後門處——
“劉馨,你不是說嵐凌找我麼?那她人呢?”蕭樂頻繁地左右張望著,別說是嵐凌了,這裡除了她倆外,根本連半個人影都沒。
被喚作劉馨的女子,兩眼四處胡亂遊走了下,雙手環臂顫道:“我、我把蕭樂帶來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要問就問她去!我、我走了!”
“你在說什麼呀?”蕭樂正納悶,就見劉馨連滾帶爬地逃進後門,“砰”地一聲重重地關上了後門。
“唰唰”幾聲,原本空空的後門口立即跳出四五人來,蕭樂只覺背後一陣陰寒,急忙轉過身子,瞪大雙眸指著前方,失聲道:“任、任大小姐?”
任無雙站在最前頭,優雅地把玩著微卷的髮梢,雙眼冒著邪光,冷哼道:“既然你明白我是誰,那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把那賤人的行蹤交待出來!”
“什麼賤人?”蕭樂隱隱嗅到了一絲殺意,雖然她現在還有些摸不清狀況,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被劉馨騙了。
“裝什麼裝?我可都查清楚了,你是百鳥門裡和嵐凌走得最親密的一個。我這個人向來賞罰分明,只要你告訴我她現在人在哪兒,我保證安然無恙地放了你,還給你筆賞錢。”任無雙說著朝身後的人伸了伸手,一包鼓鼓的錢袋落在了她左掌上。
“任大小姐,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也不知道嵐凌她現在人在哪。我不懂,她不是有好好的完成替舞的任務麼?那你為什麼還要……”
蕭樂還未說完,任無雙便鬆開髮梢打了響指,位於她身後四個身型高大的男人瞬間移動到了蕭樂背後,紛紛出手將其壓制。
任無雙捏緊左手中的錢袋,惡狠狠地盯著蕭樂,不屑道:“不知道?你是不知道呢,還是嫌錢少呢?千萬別在我面前玩什麼友誼,就你們這種下等人還談什麼感情?為了錢你們什麼事幹做不出來?”
“你!”蕭樂使勁掙扎著,但在四個大男人跟前,她的死命掙扎就跟沒有似的,蕭樂咬咬下唇反駁道:“沒錯!我們是窮,可我們窮得有骨氣,我們是靠自己的本事踏踏實實賺錢的!”
“踏踏實實?呵呵,好個踏踏實實,難道你那個朋友沒告訴你,她訛了我整整一萬星幣?”任無雙說著緩緩走至蕭樂跟前,右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右臉,故作憐惜道:“哎,聽說還是最好的朋友呢!看你這樣子,那一萬星幣想來你是一分也沒摸到吧?”
“一萬星幣?不會的,嵐凌不會這麼做的!你騙我,你想挑撥我們!”蕭樂一個勁地搖頭,心裡頓時就慌了。
嵐凌難道是因為這一萬星幣才得罪了任大小姐的?難道就為了這一萬星幣選擇離開百鳥門的?難道就為了這一萬星幣拋棄了她們之間的友情?不會的,嵐凌不會做這種事的,她所認識的那個嵐凌不是這樣的人!
“挑撥?你覺得我堂堂任家大小姐放著美容覺不睡,特地跑來挑撥你們這些下等人?我告訴你,區區一萬星幣我出的起,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惡氣,那賤人竟然敢威脅我?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任無雙說完甩開蕭樂的臉,威嚇道:“你識相的就快點招,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對你施暴,又或者會不會一不小心就把你給弄死了。”
蕭樂猛然一怔,嵐凌為人低調,心思又慎密,絕不是個貪財的人。如果說一萬星幣的事是真的,那麼打從替舞開始,她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包括離開百鳥門以及拋棄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她?她們不是朋友們?不是最好的朋友麼?為什麼即使選擇遺棄這段友誼也不選擇和她一起面對?
見蕭樂傻傻地沒了反應,任無雙就聯想起今晚進餐時彥大少也是一副愛說不說的模樣,這一想她心裡就更窩火了,當即抽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在蕭樂臉邊忽快忽慢地繞了起來,“不說話?以為沉默就能了事?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本小姐手段多的是!你說要是我把你這張小臉給劃破了,你還能在百鳥門呆下去麼?”
蕭樂別開臉,訕笑道:“任大小姐你是何等有權有勢?別說是劃破我的臉,就是明天讓百鳥門關門你也辦得到吧?怎麼現在為了個嵐凌要親自出馬,莫非是讓人給抓了什麼把柄,所以急著毀屍滅跡?”
蕭樂這輩子從來沒有那麼大膽過,也許是受了刺激而性格大變,也許是無法反抗而無畏無懼,也許一直有另個自己沉睡在她膽怯的面具之下。
蕭樂的一句調侃卻是一語道破任無雙的顧慮,嵐凌手中的錄音的確是她的大忌。
“啪!”任無雙用力地甩了蕭樂一巴掌,“這可真是物以類聚,你敢這麼和我說話,我現在就劃了你的臉!”
眼看刀子就要下去了,抓著蕭樂左臂的男子稍稍施力將她往後輕輕一拉,出聲阻道:“大小姐,這、這不太好吧?”
任無雙揮刀落空,不滿地瞪向出聲的男子,怒叱道:“東尚!你好大的膽子敢忤逆我?”
東尚趕緊低頭解釋道:“大小姐,我是覺得這種見血的事由你來做不免髒了你的手,再說最近老爺子一心在忙活你和彥大少聯姻的事,這個時候見血有些不合時宜。”
“哼,不愧是我家的狗,這話說得可真好聽!我看你是想英雄救美吧?好,我可以不動她,但是我得教訓教訓她。”任無雙收起小刀,笑著拍拍蕭樂的臉頰,“我看你應該還是個處吧?看你這麼一副清高的樣子,以後可是很難繼續混下去的,不如我找個人幫你給破了吧?”
蕭樂全身一顫,抬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任無雙的視線在四名護衛中游蕩了圈,最後落定在了東尚的臉上,她抬手指了指他,挑眉笑道:“你,就你了!我要你破了她的身子!這是命令!”
百鳥門後門高空處,一名男子正領著身後的小分隊欣賞著下方的這齣好戲。
“幽鬼大人,述屬下直言,這下面的事好似跟我們此行沒什麼關係吧?”
幽鬼面如溫玉,淡笑道:“關係這個詞一向微妙得很,你說要有它就有,要沒有它也可以沒有。這堂堂任家千金親自率人逼迫平民,這裡面總該有什麼我們好利用利用的故事吧?”